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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为何要围攻干部和袭警?

   据《南方日报》在7月14日报道称,广东省清远市阳山县小江镇黄牛滩村李屋围村小组于7月12日发生了一起围攻干部和袭警事件,造成11名干部、5名民警不同程度受轻伤,数名群众受伤。经过紧急处置,当天下午18时许,7名涉嫌犯罪的村民被依法抓捕。
   
   最近这些年,当局的维稳措施可以说更为强硬,正是在这种环境下,群体事件依然在逐年上升,真可谓“民不畏死,何以死惧之?”。广东作为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在政策上虽然要开放很多,但在社会矛盾方面却更为突出。去年的增城事件和乌坎村事件均震惊中外,不过,乌坎村事件最终的处理结果令舆论满意,这被外界视为是解决社会矛盾的“广东模式”。
   
   广东省委书记汪洋对乌坎村事件的柔性处理方式让他在民间和国际舆论中的威望迅速提升,不过,或许也正因为乌坎村事件,让广东其它地方的民众也开始产生了政治幻觉,认为世间自有公道,维权定有回报,殊不知,乌坎村事件是难以复制的特例,循规蹈矩的维权行动在今后依然可能面临被强力镇压的结局。


   
   阳山县地处广东省的西北部,属于清远市管辖。广东省的经济实力虽然位居全国省市的前列,但是,广东的有些地区经济状况却还不如内地。譬如说清远,在广东就算是比较贫困的地区,很多村庄都是被山环绕,村民要进城购物,需要走很远的山路,然后再坐车。
   
   阳山县的铁矿资源丰富,这里有不少矿场。因为官员、矿老板与村民争利,所以,纷争经常出现。2009年9月15日的《南方农村报》曾报道,阳山县秤架乡东坑坪村灌溉水源被一矿场截断,村民向当地政府反映、与矿场交涉无果。村民陈仁凤因为代村小组追讨水源,结果在上访两年之后被行政拘留10天。这期间,村民曾与矿场发生冲突,但乡政府却一直向上隐瞒此事。
   
   今年7月12日上午8时34分,阳山县“110”指挥中心接到联采矿业公司钻探施工队工人报警称,公司聘请佛山地质钻探队在进行厂房建设钻探时,有村民拿着木棍、锄头、镰刀、汽油弹等器械前来工地闹事。以李某贵、李某葵、李某联等人为首的村民情绪激动,与干部发生推搡,并用锄头、镰刀、棍棒袭击干部和民警,致使11名干部不同程度受伤;并用树枝杂物堆死大门,淋上汽油,地上撒上碎玻璃,不让被围困人员出来,致使受伤的人员无法撤离救治。
   
   据悉,事发后,阳山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高度重视,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指挥,并成立事件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抽调精干力量妥善做好各项善后工作,要求全力救治受伤群众和干部、民警,确保干群的生命安全。被围干部和民警在下午得到解围,伤者得以送医院治疗。
   
   上述情节都是官方媒体的描述,《南方日报》作为广东省委的党报,其官方色彩之浓厚无需多言。在此,相信谁都不会怀疑村民与官员、警察发生冲突一事是否存在,但是,冲突背后的原因却是很多人都能想得到的,那就是官逼民反。在官方媒体的眼中,村民似乎个个凶神恶煞、蛮不讲理,但是,当我们真正面对这些村民的时候,或许又是另一番感受。
   
   因为是官民冲突,所以,公安机关对于事件的调查和定性也必然偏向官方,甚至可能完全是非颠倒。在阳山的此次冲突过后,当地警方在初步调查后认定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犯罪事件”。而且称此次事件的组织者、策划者系李某贵、李某葵、李某联等人,他们在7月11日召集了外出打工的几十名年轻人,于当日傍晚恐吓、勒索、威胁过联采矿业公司工人。勒索、威胁不成后,遂于7月12日集众闹事。
   
   从警方的调查结果和定性当中,我们只能看到事件的表象,而无法看到事件的真相。根据直接和间接的社会经验判断,此事应该是官方强制征用村民土地给矿业公司采矿,村民为了维护正当权益,一直向矿业公司和官方索要合理的赔偿款,但对方就是死不让步。在这种情况下,村民便出现了过激的言语。
   
   记得在此前,曾出现过多起访民“敲诈勒索”的案件,那种“敲诈勒索”跟阳山村民的这种“敲诈勒索”可谓如出一辙。显然,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说法,只要是对中国社会状况稍有了解的人都应该知道真实情况是怎么回事。另外,警方称村民最后“聚众闹事”,这显然也是莫须有的罪名,因为这只是村民的进一步的维权行动,而冲突当中,到底是谁先动手的还说不清楚。有时候,为了给村民加罪,官方会故意挑衅村民,导致冲突,然后对村民实施抓捕。
   
   在中国这样一个专制国度,警察权和官权都是非常大的,而民众也缺少公民意识,即使自己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在警察和官员的面前依然会诚惶诚恐,争做顺民在很多地方都是常态。可以肯定地讲,没有哪位普通民众敢于无事生非,去围攻干部和警察。不可否认,在现实生活中,官民冲突和警民冲突的确时有发生,但那都不会是民众主动行为,而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官方媒体称“7名涉嫌犯罪的村民已经被依法抓捕”,不难预料,在不久的将来,这些村民或许就会被正式逮捕和判刑,等待他们的将是深牢大狱。不过,公道自在人心,虽然他们被官方打入了另册,但在明眼人看来,他们却是维权斗士,是推动这个社会进步的宝贵力量。在他们村,利益受损的村民显然还有很多,虽然他们失去了自由,但只要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估计在今后,村民与矿业公司、官方还会出现新一轮的对峙,而肢体冲突也可能再度发生。
   
   2012年7月14日
   
   原载《零八宪章》月刊
(2012/07/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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