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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评委

                     胡评委

      文/东方安澜

   作协的胡副主席以前跟我很要好。我认识胡副主席的时候,他还没有加入作协。也就是说,他那个时候在王山市作家圈里还没有什么名声。我们相识于网络。我很崇拜他。他写的文章曾经荣登猫眼的月度精品。“文如其人”,从他的文章里,我看出他是一位有社会责任感的好作家。我瞎想,我能不能有一天也象他那样做个作家,为社会鼓与呼。他的随笔也写得好,在天涯总是加红,我钦佩得不得了。因为钦佩,他的文章每一篇我都认真阅读,读后尽管说不出有见地的评语,只能在帖子下面死命顶。

   胡是江苏省王山市中学的老师。那时候还没有粉丝一说,只能说我是他的崇拜者。刚认识那几年,我们来往很热络。有一阵子,我们经常聚在一起,他来我们镇上吃羊肉火锅,总是他买单,临跑,还要开了车下来,拜望拜望我娘。我娘除了田里就是灶上,除了灶上就是河滩上,除了河滩上就是马桶上,没出过远门,基本都围绕着宅前、宅后三尺地转。我娘很势利的,胡老师开了汽车来,在我娘眼里,已经算大牌了。我为能认识这样的朋友而感到荣幸。因为我能结识胡,我的娘从而感到面子上很光彩,对我也刮目相看。

   后来,借助网络,我也人生突围,进入王山市打工。王山市里汽车多人多象胡老师这样的大牌也多,可能是我眼界开阔了的原因,也可能大家过分熟悉了没有了新鲜感,反正我进了城反而渐渐和胡老师疏远了。这个时候,也是胡老师开始出名的时候。从不为人知到小有名气,他还加入了作家协会。胡老师的人生有了新气象,我也不好意思去打搅他,从共同的朋友处获悉,他的应酬交际很忙,请作协领导吃饭,请文联领导吃饭,请女网友吃饭,还有请媒体的朋友吃饭,知道了他这么忙,我就更不好意思打搅他了。

   不打搅他,但网上还是经常拜读他的文章。他的文章慷慨激昂,读了解气。好像是金庸笔下劫富济贫的大侠。社会上那么多不平的事情,他总是能发出自己的声音,维护社会的公义道德和良知。有一次,我接到他的电话。很久没联系了,平时我又不敢打他电话,怕他忙着,我无事打扰,心里会很不安的。这次能突然接到他的电话,心里很开心。感觉到了兄长般的温暖,内心里的情潮一波接一波,可能过于激动,握小灵通的手也有点微微颤抖。

   胡兄长说叫我吃茶去,上了他的车,看到王民也在车里。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就是王民告诉我胡兄长自从加入作协以后很忙的。因为大家都熟,熟人难得相聚,有说不出的亲切。我们到景园里坐定,胡兄长要了四个杯子,我和王民都疑惑。胡兄长解释说,等一会还有一个朋友来。不一会,他约的朋友也到了。王民看到他,很不自在。我心里纳闷,王民在圈子里,是公认的好好先生,并且不是八面玲珑的那种笑面虎的好,而是那种实实在在有一是一有二是二的好,他怎么会跟这个陌生人有什么过节呢。我心里暗暗奇怪。茶泡好刚喝了两口,我心脑袋里正在捣鼓,王民站起身来,说单位里有事情,要先走一步。王民说的很不自然,明显是找借口。我送他到门口,他闪烁着眼神象在暗示我什么,我一下子没领会他的意思,还是一头雾水。好在我除了身上的虱子和老垢,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也不怕别人讹诈我。晚上,王民才电话我,说刚才的哪位是敏感人士。我“哦”了一下。嘴巴上没跟王民多讲,但心里已经有了丝丝的不舒服。对白天的那碗茶有了质疑和反感。王民把事情告诉了我,使我有吃了苍蝇的恶心,那是被欺骗的感觉。但从内心深处,我不愿意承认,我尊敬的人,会耍小手段欺骗我。

   虽然心里不痛快,我还继续把胡当兄长看待。几乎与此同时,我交了个女朋友,也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女老师离了婚,跟我蛮讲的来,开始胡兄长不知道,有次他请客,我征求女老师意见,就把她一起带去了。胡兄长是老实人,从没听见他有过鬼头鬼脑的事情。按照他自己的说法,那年学校里派他出去采购教材,客户塞给他的信封他也不敢拿。我相信胡兄长的人品和操守,所以也不把结交女朋友的事藏着掖着。

   那年年夜,胡兄长荣升作协理事,我听闻,暗暗为他高兴,人到中年,文章终于得到社会认可,并取得相因的社会地位,我作为他的老弟和资深粉丝,脸上也很有光彩。有一次,有几个销售员拿着王山市报,在那儿看他的文章交头议论,我在边上,虽然没有点破,心里甜丝丝的。胡兄长做了作协理事,我女朋友打我电话,说胡兄长慷慨,请她吃饭。我没有觉察出女朋友话里头的话,只是认为胡兄长升了一升,请个客,人之常情。女朋友在那头告诉我,我只当是她平常的八卦,也没当回事,嗯嗯啊啊地敷衍她。女朋友说,这次庆祝他的荣升,只请了她一个人,开始她并不知道单请她一个人,到了中学边上的饭店单间,才知道客人只有她一个,想退出来,因为碍于他是学校领导,退出来不给面子,怕他下不了台在学校里被穿小鞋子,所以忍着吃完了饭。

   听到这儿,我才开始觉察有些异样。我实在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把小灵通听筒的声音按高了两格。女朋友说,两个人吃饭,菜点得很丰盛。你的胡兄长很会来情绪,大白天关了包间的门还关了灯,只留下中间一盏橘黄色小灯,把气氛调节得象情侣共餐。听着听着,嘴里蓦然升腾出一股恶味和苦味。若明若暗的火气在头顶盘旋。同时又有一个声音安慰我,这是女朋友的捉弄,千万不可完全相信,也许女朋友是为了自己的虚荣抬高自己。

   潜意识里我不愿意承认女朋友告诉我的事实。另一个声音从别处冒出来,女朋友和他在工作上会不会有什么龃龉,从而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我忍耐着,静静地听女朋友说话,没有接她的话茬。没说好也没说坏,不表态。女朋友的话音里没有愤慨,倒是有少许激动。象是小女孩的虚荣得到满足。

   女朋友接下来的叙述,更进一步流露出事情的真实性。女朋友告诉我,她和胡兄长吃着吃着,胡兄长挪动了位置,坐到她边上,几次有意无意在她大腿上扫来扫去。我嘴里苦涩着,一时想不起应该说什么话合适,只能一味地嗯嗯啊啊,表示我在认真听她说话。

   “人家看相你,说明你魅力足哇”,我突然不假思索,蹦出这么一句话。我一犯酸,引爆了女朋友的情绪。女人的情绪,六月的天,阴晴不定。女朋友被我这么一说,突然放声哭泣,大骂我鸟人没鸟用,不能保护她,任凭别人欺负她。我大窘,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安慰她。“其实我也就小鸟有用,你不也看中我小鸟吗”,我想故作轻松,调侃一下放松气氛,但被一阵苦涩挡回了肚子里,没能说出口。我不得不承认,我确实无权无势,在社会上也吃不开,只好任凭女朋友在电话里连骂带怨,我只能唯唯诺诺装太监。

   女朋友跟我没有任何契约,如果她脚踏两只船,或者干脆弃暗投明,原本也无不可。现在拒绝了胡兄长伸过来的橄榄枝,而是选择继续跟我交往,这让我大为感动。因为无权无势,我总是自惭形秽。从此,我再也不把胡兄长当兄长了,他也没有再电话我。只是从彼此的朋友那儿知道些讯息。大概隔了一年以后,知道他有荣升为作协副主席。他的应酬更忙了。文学圈的,官场上的,甚至还有生意人。王民告诉我,他现在跟三教九流都有交往,手腕上通下达,俨然是王山市名人。交际广了的胡副主席有了转变,不再亲自操刀写时政文章,而是开始转帖,把对社会的批评转帖到王山市论坛。胡副主席这一招,为他赢得了王山市良心的美誉,粉丝也越来越多,女粉丝也为数不少。从朋友处绕道得来的讯息称,胡副主席半假半真,在专门宴请女粉丝团的宴席上,邀请女粉丝去开房。不知是胡副主席圆滑不够,还是女粉丝故作矜持,据说那顿饭一众女粉丝吃得特别不开心。

   官往上升,事情就多出来,胡副主席也不例外。据说王山市弄了个王山市文学奖。这可是名利双收的好事,胡副主席有了他自己的算盘。王民告诉我的时候,语气有点不齿。我已经好久没跟胡副主席联系了,人家主席了,我既不敢高攀也不愿高攀。王民告诉我胡副主席的事,我听着听着,象是听遥远的火星上发生的事情。

   王民的叙说有点激愤。我没有劝他。因为这几年他跟胡副主席的关系一直很密切。似乎有点爱之深痛之切的味道。他说,胡某某先是把自己写的文章,用老婆的名字,在王山市报上发表出来。王民是那种温和的人,甚至可以说是唾面自干的类型。这次指名道姓径自说胡某某,没有敬称胡副主席,让我稍微有点诧异。“他自己谋划做评委,想把自己的用老婆名义发表的文章评一等奖”,“你看这种人,表面上满腔正义,背后阴险无耻”。

   不知为什么,我哈哈大笑,笑得很恣肆,我一连串的笑声,把他弄糊涂了。我原本不想笑,也笑不出来,但不知为什么,还是笑了。有一种涌情绪上来,逼得我放声大笑,笑得自己也犯迷糊了。

   王民问我笑啥,有啥好笑的。我本来闷在肚里不想说,他认为我是不是神经不正常。为了证明我不是神经发作,我不得不把她觊觎我女朋友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我告诉他,为了那个事情,我跟女朋友交往,就多了一份自卑,老是对女朋友怀着一份亏欠。心里负担重了,有时候鸟也飞不起来。

   我想起一件事情,因为胡评委一直慷慨激昂作愤青状,以前在酒桌上,我曾经半开玩笑地问他是不是党员,他没有正面回答我,说因为身体状况的原因,后来怎么怎么了,回答得模棱两可,支支吾吾不愿意承认又不否认。因为当时我们在蜜月期,一俊遮百丑,我当然不愿刨根问底,伤害大家的感情。况且我为人一向认为“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正好。凡事不必过于较真。酒台上的话,在推杯换盏间销声匿迹了。王民兴冲冲把这件事告诉我,本想能在我这里听到几声谴责,但我联系到胡评委的种种,早已也不以为意了。我不知道王民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内幕的。我也没问他。心里想:“干卿鸟事”!

                               民国101年/3月/13日

(2012/07/01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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