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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無愧」

   現在香港官場或民間被查僭建或貪污的人,許多時候都回應說「問心無愧」。

   就像剛辭職的發展局局長麥齊光,在回應他涉嫌騙取租金津貼的事件時,便多次說﹕「我問心無愧」。我真是很想問他﹕你「問心無愧」是什麼意思﹖是表示自己沒有做錯事,還是自己「光明正大」﹖

   公務員互租樓宇居住,這沒有問題,也不觸犯法律。但是媒介查到並公開一份法律文件,這份文件是麥齊光和他交換樓宇居住的租客授權對方出售所住的單位,並可決定樓價。如果自己真是對方所住的樓宇的業主的話,這確是匪夷所思,因為這意味放棄了業權給租客。這只有彼此都實質住在自己的物業的情況下,才合情合理。

   廉署只要一查,他們賣樓後所得到的款項的來龍去脈、他們以後的住居情況、(這可能揭發更多的涉嫌貪污情況)、他們立約的過程和有關細節,等等,他們便無所遁形,乖乖認罪。既然是犯了法,而且心知肚明是犯了法,為什麼還說「問心無愧」﹖

   筆者在八十年代也是一個高官,也享有房屋津貼。這房屋津貼可稱是高級官員一個福利,讓他改善居住條件,住一些以他的薪酬來說無法住得起的高級樓宇。當筆者開始有房屋津貼時,也有「好友」著筆者買樓自住,賺取津貼。他們提出好些方法。(其法不止一個) 最後筆者沒有這樣做。這倒不是因為筆者特別有道德,而是另有想法。老實說,錢,誰人不愛。大概這些「問心無愧」的人的邏輯是,這是政府已出之物,不要白不要。何況此舉沒有影響人或傷害別人,確是問心無愧。

   然而,他們,特別是執行政府政策的他們,應該想到,規矩是規矩,不能有法不依,想方設法去滿足自己的貪念。老實說,舊香港政府對一群公務員不薄。就拿房屋津貼來說,其幅度達個人薪酬的三分一至二分一,可以大大改善個人的居住環境。房屋津貼在執行時,是實報實銷,即付多少租金政府補貼回多少,以租約和租單為憑。可想而知,麥齊光還涉及偽造單據。

   在這情況下,麥齊光還說「問心無愧」。不知他的「心」怎樣構造﹖假設我當年也貪這個便宜,雖然沒有影響或傷害別人,也會感到汗顏,不敢說「問心無愧」。此人面皮厚,不值得同情,雖然他犯的錯其他人也有,只是他「不夠運」,被揭發而已。

   他比起曾蔭權差得遠了。曾蔭權貪便宜,還沒有到了犯法的地步,可是一成為社會關注的事件之後,他立即在媒介之前低頭認錯,沒有抵賴,沒有頑抗,也沒有說「問心無愧」。你可以說曾言不由衷,表現虛偽。但起碼他是對民意低頭。你也可以說他有政治智慧。麥齊光對這欠奉,仍然是官僚心態,其落臺是當然的。

(2012/07/1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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