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信仰

谢选骏文集
[主页]->[宗教信仰]->[谢选骏文集]->[《被囚禁的中国》第四章2]
谢选骏文集
·第三章表象世界的直观
·第四章表象世界的主宰
·第五章表象世界的凝聚
·第六章历史化的道路
·第七章民族精神的形成
·第八章民族精神的背后
·第九章民族精神的结晶
·第十章反思的余论
·附录援引书目和参考书目
·五色海引言
·五色海第一卷:春天的书
·第一章痛苦的零
·第二章文化史定律
·第三章历史的天空
·第四章弱者的力量
·第五章被压制的德
·第六章民族与思想
·五色海第二卷:夏天的书
·第一章文化的本体论
·第二章压制与反击
·第三章心灵界域的暗礁
·第四章社会界域的困扰
·第五章生命界域的喧嚣
·第六章无机界域的浪潮
·【附录】八十年代被检查机关从上述著作中删除的手稿
·五色海第三卷:秋天的书
·第一章二十世纪的悼词
·第二章二十世纪的遗产
·第三章全球化的病态
·第四章边缘国家的悲哀
·第五章后现代社会
·第六章半开化的尴尬
·第七章社会主义的变态
·第八章中国与世界
·第九章历史中的现在
·五色海第四卷:冬天的书
·第一章零点时分
·第二章世界是圆的
·第三章理解之圆
·第四章宿命论
·第五章生存歧路
·第六章尽性论
·第七章简单的感情
·第八章“○”的故事
·第九章虚无之君颂
·五色海第五卷:思想的太极
·思想的太极●开篇
·第一章●思想的性格
·第二章●英雄时代
·第三章●文化运动
·第四章●理解与对话
·第五章●拷问《传道书》
·第六章●生命与自由的还原
·第七章●梦想与现实的妥协
·第八章●天人之际的气韵
·第九章●太极之神
·五色海结语
·五色海总目录
·《全球政府论》[目录]
·《全球政府论》第一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章
·《全球政府论》第四章
·《全球政府论》第五章
·《全球政府论》第六章
·《全球政府论》第七章
·《全球政府论》第八章
·《全球政府论》第九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一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二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三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四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五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六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七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八章
·《全球政府论》第十九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一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二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三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四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五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六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七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八章
·《全球政府论》第二十九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一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二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三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四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五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六章
·《全球政府论》题记
·〖“天子”简说〗(天子第一版)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七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八章
·《全球政府论》第三十九章
·《全球政府论》第四十章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被囚禁的中国》第四章2


   (196)
   
   近代中国为什么在现代化过程中一败涂地?因为,中国断了脊梁骨!中国的脊梁,就是它的“文化阶层”、古代的“士”;中国近代的灾难,就是由于“士”后来演变为成分复杂的“读书人”和功能衰退的官僚们,这些食禄者们“学而优则仕”,却没有能承担起自己的社会责任,作为军阀头目的皇帝陛下也不允许他们承担责任。结果社会陷入群龙无首的进退失据,终致天下大乱。共产党趁乱而起,虽然号称“专政峻法”,但终不脱乱党本色,既失政,又无法,只是加深了中国的危机,并不能解决中国的难题。在这种意义上,共产党完全不能构成“士的替代物”,不能形成中国的脊梁。但共产党的本性又决定了,“我死之后哪怕洪水滔天”,必是他们的“既定方针”,所以,只要还有最后一丝力量,他们就要拼死以赴地阻止中国形成自己的脊梁──也就是他们所谓的“反对派组织”。现代的中国,因此具有典型的“外强中干”的双重性:表面上“八亿人民八亿兵”、“十亿人民一条心”,好像铁板一块;实际上钩心斗角、各怀鬼胎,“消极抵抗”成了民间的第二本能──故,“一统就死,一放就乱”,已是不可克服的社会并发症。
   

   中国的双重未来,酝酿着重大的危机!
   
   中国社会的混乱,靠什么来消除?中国群众的消极抵抗,靠什么来平息?──新的文化阶层的崛起!
   
   (197)
   
   “提出问题的文化层”,是知识分子。
   
   “解决问题的文化层”,是政治家官僚。
   
   提出总是有针对性的,解决却难以圆满,因为再圆满的解决方案,也经不起时针的移动。生活中的刻舟求剑遭人耻笑,政治上的刻舟求剑却受人吹捧。
   
   在知识分子和政治家官僚之间,一定要有充分的谅解与合作,这样,社会才会有谅解与合作。如果这两部份人之间的关系破裂了,那社会也就滑向了破产与革命的边缘。
   
   (198)
   
   “反”需要这样一种力度:至少得和“正”一样强大(而从中国近代史不断升高的压力状态看,一样强大的内力,势将表现得更为强大)!只有这样,“反”才能成为合力的有效构成!
   
   一个新的综合的文化阶层,不是知识分子,也不是读书人,甚至不是“名士”、“大儒”,而是先秦意义的“贵族”和从贵族派生出来的“士”!新的文化阶层,不仅是舞文弄墨者,不仅是技术专家,不仅是教授、律师、法官和社会活动家,更不仅仅是政客、财阀、食客、浪人──而是这一切的集大成者!
   
   新的文化阶层,相当于欧洲社会的“中产阶级”,但是,他们不像中产阶级那么眼光猥琐、思想鄙俗,心中只有一个“钱”字;他们的眼光高雅、思想精致,心中充满了“非商品化的爱好”。他们不是自谋生路的隐士,而是积极的社会干预者。也就是说,他们接近法国人而不是接近美国人。
   
   新的文化阶层,既是尚武精神的载体,又是文化秩序的垂范。果敢无畏、飘逸风采,沉思冥想、博大圆通,缜密严谨、放达自任,精巧湛深、随遇而安──并集于他们一身。文化阶层,堪称各种社会共同的一个中坚力量;就是现代人所谓的“原始社会”,也有它的文化阶层!并且,是靠着它的文化阶层,它才脱离原始、进入文明。而一个社会固有的文化阶层的离心离德,没有不造成“天下大乱”的惨祸的:“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秦朝有计划消灭文化阶层,不仅未能固其根本,反而速其死亡。
   
   (199)
   
   新文化复兴的基础是什么?是新文化阶层的兴起。是新精神贵族的重新确立。是新士大夫阶层地位的重建……这是一切文明的真正基础,这是一切文化的土壤。
   
   现代中国,乃至近代中国的各种凋弊,就是由于固有文化阶层的崩溃,而新文化阶层又未能确立,因此整个民族缺乏应付挑战、解决危机的能力──这与日本近现代史正成反照。
   
   中国已是一片荒漠,文化土壤遭到彻底破坏,反文明的共产党取代了文化阶层,在中国大力推行野蛮化运动。因此,若非在中国重新培植出一代文明沃土,一切重振中国的努力只能流于徒然。中国现代史可以为我的这一结论作出许多论证。
   
   新文化阶层的形态,决不等同于旧的中国文化阶层的简单复活;由于中国经历了野蛮化的“革命中断”,新文化阶层也不再可能通过“借尸还魂”的法术来施行。新文化阶层的建设只能从头做起,新的华卉不幸只能从现今的荒漠中生长起来。
   
   (200)
   
   我梦想一个遥远的未来:新文化阶层不以“文绉绉”的风度称许于世的,而是浸透着新野蛮主义的原始精神,目空一切、自以为是,它是化育者。一切文化之衰,都是“自食其果”的报应──新文化阶层不食文化之果,而吃野蛮之餐。野蛮之餐将提供给这样一群怪物:他们“为而不有”──只是创造,决不享有,因为他们对“自食其果”的衰局,非常恐惧。他们牢记古人所说的“日新其德”──他们禁欲,不因信奉道学先生的教条,而因一个超欲的欲望:渴望不朽,渴望逃避“殊途同归”之衰……
   
   (201)
   
   “一切文化都是奴隶们创造”──我不知道哪里还有比这更能传神的胡说八道。此语的潜台词要从反面来看:若不压榨奴隶,就没有文明创造的空间;奴隶阶层一旦清除,文明就缺乏资源;奴役现象一旦减缓,文明就因失去动力而虚脱了……所以,新文明的创造者有必要重建一个奴隶阶层,一个“服务生阶级”──否则一切高等文化都是不能诞生更无法壮大的。一种文化越精深、越伟大越富于生命力,它所仰赖的奴役状况亦必越严酷、越广泛、越惨无人道。
   
   一种新的奴隶文化就要继欧洲文化的虚脱疲惫、惰怠、衰颓之后沛然兴起了。它的原则却是以一句模棱两可的古语来表述的:“中庸之道”。
   
   (202)
   
   东方人特别适宜做这种新文化的创建者,因为东方人是一种特别优秀的“政治动物”。东方人的服从性、耐受力,确实不同凡响,这样的品性,就为一个新文明体系提供了坚实可靠的物质基础:那就是“奴隶基础”、“服务者阶级”。
   
   现代中国的混乱,一方面是由于文化阶层的崩溃,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服务阶层(即“下等华人”、“苦力”、“劳动阶级”等)丧失了服务精神。至于近现代以来的中国“知识分子”阶层,实在够不上“文化阶层”的雅号。他们充其量只是一批翻译工具和未经消化的食客,而无精神上的创造性和社会上的影响力。
   
   中国的瓦解,第一步是文化阶层的丧失创造性精神及其本身的崩溃;进一步则是服务阶级的惰怠(这是最近三十年即“解放以后”的新发展)……可是,在这场大灾难、大悲剧之中,却酝酿着新的野蛮精神──也许这就是我们最后一线希望了……
   
   这就是希望!这就是曙光!──中国新文化阶层,决不等于现代人所谓的“知识分子”,将从新野蛮主义的冲天火焰中熊熊升起,回答中国两百年来的社会崩溃、文化毁灭的荒漠状况。真的,中国的崩溃所招致的巨额灾难已经是世界级别的了,它的收获也应该是同样的巨大才对:那就是一个新文化阶层的兴起,那就是一个新文明心的秘密酝酿,那就是新的文明创造者像天子一样冲天而起!
   
   (203)
   
   新的文化阶层应是世俗教养的最大敌人。唯其如此,他们才有可能在现代中国的混沌状态中开天辟地、恣意生生。大凡文化的创建者──都充满着原始的强劲精神,不论是讲学授徒、周游列国的孔子,还是运筹帷幄、东征西战、封建列国的文武周公……
   
   就目前中国的状况而言,可说是毫无希望之可言,但允许我说一句预言:野蛮精神这个中国的唯一希望:再加上中国的唯一遗产(强韧的传统)一旦披上了复古主义的外衣,就将化合成一座无物不载的、通往第三期中国文明、第三中国的巨型桥梁。
   
   (204)
   
   没有党锢之祸,哪里会有颠覆汉廷的黄巾之乱?没有东林党人的死难,“十八路流寇”也烧不掉明朝的皇陵!文化阶层与统治集团的分离,是改朝换代的信号弹。文化阶层的自身消解,是社会总崩溃的马前卒。暴徒毛泽东说的“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过七八年再来一次”,为什么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永远也摆不脱的咒语?不是由于毛泽东“预言家般的伟大英明”,而是由于这个政权,根本就没有可以依托的文化阶层!甚至连“知识界”也没有了,有的只是被“整”得七零八落的、散了架的知识分子……所以,古代两三百年一次的“王朝更迭”,到现代中国就成了七、八年一次的“运动周期”。这样“国将不国”地运动连天,是为“史无前例的以乱治国”,这还被总结为“乱中取胜”的革命战略。
   
   文化阶层与统治集团的分离,也是一切革命得以爆发的先决条件:秦、汉、明、清,都毁灭于这样的革命;在唐代,文化阶层的背离也导致王朝的覆灭,黄巢当然是个典型的例子,但在他之前很久很久,大批士人就开始“走向藩镇”了。当满清毁于“百日维新的党锢之祸”之前,也曾有过一个“同治中兴”,那是因为,洪秀全(相当于毛泽东)的伪教“拜上帝会”(相当于科学社会主义的中国共产党),所建立的太平天国(相当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激起了满清的文化阶层(其代表是曾国藩、左宗棠、李鸿章等一大批“中兴名臣”)的强烈反感,终告失败;而后者的主干,原非统治集团的核心。
   
   (205)
   
   英国革命前,先有“清教主义”;长老会的教士比之克伦威尔的铁军具有更大的社会转型力量。在法国,从伏尔泰到卢梭的一批人,和“百科全书派”的文化阶层,他们的呼声和表演,是以罗伯斯比尔的断头台和拿破仑的登基大典为注解的。在俄国,十二月党人所标志的文化阶层的背离,是布尔什维克大开杀戒的先声。反过来,只有当文化阶层与新的统治集团相结合的过程已经完成,新的社会秩序的重组,方能大功告成。这决不像毛泽东伪善的颠倒黑白:“与工农兵相结合”……这个关键的区别似乎可以说明:为什么“有文化的资产阶级革命”都先后成功了,而“反文化的无产阶级革命”都一一失败了。尽管,这两种性质的革命都是“现代化过程中由城市力量发动的”。
   
   在硬币的另一面,文化阶层的自身消解,则是社会的模式崩溃的先决条件──那也是历经了百年“休耕”之后,重新达到“模式再生”的先决条件。
   
   而要复兴一个社会,首先必须重建其文化阶层。所谓“议礼、制度、考文”,只能是在文化阶层不曾消灭或业已复活的条件下进行,而不可能超越文化阶层的命运。新的文化阶层,并不是从学校和书本里诞生的;而是从骇人听闻的革命与战争,以及结束革命与战争的“回归与复古”──从那新文明、新文化阶层的摇篮中诞生的。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