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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的中国》第三章8

   (179)
   
   “天下是我们打出来的”,这是一种绑匪思想,也就是“毛泽东思想”。毛泽东思想是掠夺欲望的表达,他们把绑架勒赎叫做“社会主义改造”,其对社会的危害十分巨大。毛泽东思想的本质就是“你的就是公共的”,这比起两千年前的孔孟思想,都是一个极大的退步,不仅比孔孟是退步,甚至比秦政亦有退化,而且是比陈涉刘邦之类的流氓无产阶级思想更为凶恶的意识形态。秦政毕竟还有贵族政治之遗绪,他还承认天下的自在性,也即文明的传统价值,而不希求与一切传统思想实行最彻底的决裂;即使刘邦在儒冠中撒尿,虽与毛泽东的破四旧相似,是十足的流氓习气,但刘邦毕竟知错能改,不像毛泽东死不悔改。
   
   “毛泽东思想的完成式”是“邓小平理论”,“邓小平理论”就是把毛泽东思想的“你的就是公共的”变成了“公共的就是我的”,就是“让我们这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就是“回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今天,经过毛时代,中华人民共和国似乎已经丧失了这种自信:中国还是能够再度文明化的。这是因为,我们正处在野蛮状态的谷底之中,几乎没有喘息的余地。但也正因我们在谷底,所以我们看清了许多东西,并且知道应该做出根本的改变了,否则山洪一到,我们就会变成蚂蚁飘走。
   
   为了自救,我们必须“回到中国的传统去”。这不是一种“封建主义的幻想”,这不是“违背现代潮流的反动”,这是对毛时代野蛮状态的真正清理。有人认为毛泽东尚未从“封建传统”中脱胎,但我认为,毛泽东的基本概念是斗争哲学,其根本的内核并不是中国化的,而是“去中国化”的。中国的传统讲求和谐,讲求化解;即使斗争也是通过化解的方式,但毛泽东却追求巨变、天翻地覆慨而慷。
   
   同时,我深深感到中国文化之伟大:即使像毛那样一个“中国文化的罪人”,中国文化的毁灭者,他也被中国文化深深支配了,尽管他以为他在毁灭中国并乐意如此──唱出了反抗霸道的歌曲。土匪也会否定霸道!王道的深仁厚泽可见一斑。否定霸道,岂不就是肯定王道?即使这是以“反抗美帝苏修”的形式出现的。
   
   这也使我想到:中国问题的解决也就是世界问题的解决:世界问题的解决需待中国问题的解决。
   
   (180)
   
   无法无天无君无父的二十世纪,满清虽然瓦解了,但留下的却是一个“满清遗民统治中国”的时代,袁世凯和北洋南洋的军阀,蒋介石和国民党,毛泽东和共产党,都是作为“满清遗民”,在这样的时代生态中如鱼得水的。即使脱毛化的邓小平也不例外:他生于於西元1904年,须知,他七八岁甚至十几岁的时候,头上还拖着满鞑子的猪尾巴!有些偏僻地区如四川乡下,辛亥革命好几年以后才革除猪尾巴,早经奴化了的老百姓还相当不习惯呢。
   
   腐朽变态的文人鲁迅有过一句自我反省的话,说是中国历史上只有两种时代,求为奴隶而可得的时代和求为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正是基于这种满清遗民的心态。其实鲁迅这种亡国奴对中国历史的这种划分,仅仅适用于蒙古和满清等蛮族入主的时代,而不适用于汉、唐!汉、唐的中国,是自由的中国,是社会民主的中国,是文明统治的中国。而鲁迅自己,虽然生在一个求为奴隶而可得的时代,可是他却亲日媚日,鼓吹一个求为奴隶而不可得的时代,最后促成了毛泽东时代,并因此被毛封为“文化革命的旗手”。现在,我们终于看清楚了:中国需要文明化,也就是“脱毛化”,让人从带毛的野兽状态重新进化成为人。
   
   (181)
   
   好的态度,加上强烈的本能冲动──我们就只有这两项宝贵的文化资源了。然而,看看过去、现在,再想想未来,中国所取得过的成就不是偶然的,这样,在我们身上,也许依然潜流着那股创造了中国文明的血液。
   
   中国民族是一个庞大的民族,杂质甚多。他曾经强盛过,但近代以来,他积弱不振了。现在,作为个人,中国人有许多杰出者;但作为群体,则仍然良莠不齐,坏东西把好东西淹没了。有个说法也许是老生常谈了:一个中国人与一个日本人相比,中国人杰出;三个中国人与三个日本人,势均力敌;但只要十个日本人,就强过好几十个中国人──因为中国人只会互相拆台,而不懂得基本的协作。
   
   (182)
   
   略论中国文化的根本精神──“德化”
   
   “德化”是精神,是方向。不是措施,不是技术,不是方法,不是道路。它不是权宜之计;而是创造性文化的同化状态……
   
   “天子──文化创造者”,就是“德化”的奇妙象征。我们并不认识“天子”;除非我们首先沐浴在天子的德化之光中……一部中国史,就是一部“德化史”,一部文化英雄的历史。尽管不是毫无瑕疵的历史──但毕竟是一种超乎世俗所谓的“文化”之上,而卓然屹立着的政治史,艺术史,道德史,文明史。这里,有着人性最深刻的表现和最充分的流露──谁说它们总是“压抑着人性”呢?
   
   我不否认“德化”的消极性。任何伟大的“德”,一旦社会化,就染上了深重的惰性。这是文化史上永远也祛除不了的阴影。可是,它若不社会化,又如何施展其历史功用、圆满其文化功德呢?让我们原谅“可以饶恕的惰性”吧!对于“不可饶恕的惰性”、对于那些削弱生命、扼杀活力的惰性──让我们以“欢呼新德的诞生”来驱逐它!
   
   1、作为伟大个人的“德”
   
   不论“德”的根源是什么,不论“德”的形式、样态、色彩、方向如何如何──它,都首先体现于某个伟大的人格。可以说,“德”,永远都是某个伟大心灵的附产品;它,只有藉助某个个人的诞生得以成形,并发挥社会性影响。从来就没有能够脱离现实的活生生人格而独立存在的“德”。“德”,从来就无所谓“客观性”之可言;它的“客观性”,仅仅在于它当时当地的社会性。这就是“天子论”的基础。
   
   2、作为社会规范的“德”
   
   “德”,不是“私德”,而是“公德”;因为只有“公德”才具有社会意义和历史价值。“私德”与“公德”,尽管这二者不很协调、甚至有时完全对立,但是只有当“私德”也变成了一种“公德”、“君子慎其独也”的时候,“德”才有社会意义和历史价值。这时,并不客观的“德”,就有了某种“客观性”:它已经从伟大人格中相对分离出来,成为一种超越个人、超越伟大个人的东西。作为社会规范的“德”,从伟大的心灵流出,凝固为坚定的社会规范,“百姓得以攸序”。这就是“道德论”的基础。
   
   3、实现了“化己化人化世”之圣功的“德”
   
   “德”,从伟大个人的人格中汩汩流出,凝炼为一种超乎个人的社会规范和历史结晶。它不仅化人化世,而且首先化育那颗分泌出它的心;它催化万物、催化文明、催化历史,首先催化了高级政治。“德化”并不是一种个人的东西,尽管它先由个人来表现。它的主要作用,不在于个体的解脱,而在于普世的超渡。这超渡的最强有力、最现实、最可触摸的形式就是“大政治”。这就是“政治论”的基础。
   
   http://xiexuanjun.blogspot.com/
   
   

此文于2012年05月07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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