槟郎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槟郎文集]->[悬崖与长蛇之间]
槟郎文集
·楼兰美少女
·楼兰美少女
·楼兰美少女
·声援陈玉莲
·读五人墓碑记
·怀念唐伯虎
·今夜窗外静悄悄
·黄海的涛声
·葡萄园女子
·中国拆迁队队歌
·为甘南舟曲哀痛
·三山街悼念金圣叹
·情人节故事2010
·情人节的女主角
·盼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
·宇宙尽头的蚂蚁
·哀悼湘西少女
·天国的弃偶
·节日游遇隐士
·盼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
·祝贺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
·哀悼湘西少女
·宇宙尽头的蚂蚁
·祝贺刘晓波获诺贝尔和平奖
·怀念梁启超
·哀悼河北大学女生
·怀念我大学时的班主任“槟郎”
·怀念诗人黄仲则
·一个人的晚秋
·那年森林大学的初冬
·大学时的一次出家
·高寒起诉笔会案之管见
·诗人槟郎之墓
·隐士与少女
·赞城管下黄海执法
·愧对双鱼座女人
·刘宾雁先生五周年祭
·那年的玄武湖边
·一次自杀的回忆
·我的学生妹妹
·森林里的羊
·为杜导斌出狱作
·表妹听槟郎哥说
·致达兰萨拉的卓玛
·2010年底的感恩
·元旦的祝愿
·哀悼诗人力虹
·江洲上的丫头妹
·哀悼村官钱文会
·哀悼突尼斯大学生
·寒假的思念
·谷场上的放鹅女
·大年三十的思绪
·读诗:诗人槟郎之墓
·记诗人金倜
·英国动物农场来信
·读槟郎老师文章的随感
·怀念我那巢湖故乡
·我的心灵曾被你敲响
·迎春花开了
·班加西的女学生
·茉莉花只是花
·苏北的燕子
·从巢湖到南京
·與檳郎書
·致槟郎:四月芳菲
·蝴蝶花中的少女
·我在方山迷路
·怀念诗人艾青
· 哀悼同胞汪家正
·梦入槐安国
·人生如梦花开不败:读槟郎诗歌有感
·汪家正虽死犹生
·无言的结局
·天上掉下个槟郎老师
·秦淮河探源
·追梦的诗人:记槟郎老师
·记大蟹子槟郎哥
·真命天子
·我的论文导师槟郎
·大学毕业时难忘槟郎
·纪念网友钱明奇
·端午的燕子矶
·关注网友方竹笋
·记鲁迅课老师槟郎
·江宁解溪河桥上
·记特别的槟郎老师
·怀念台湾皮介行兄
·与槟郎老师上城
·记诗人槟郎先生
·槟郎老师与海子
·我的暑期生活
·由巢湖拆分想到的
·利比亚事变之我见
·论卡扎菲的堕落
·参观南京鲁迅纪念馆略记
·记一位特别的张涵网友
·读槟郎感受自我
·女诗人屏子的世界
·徽州无梦到巢湖
·江宁青龙山中游玩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悬崖与长蛇之间

   
   
   
   悬崖与长蛇之间
     槟郎


     
     他奇怪自己小时候的梦,差不多都忘记了,却有一个梦他永远记得。仿佛就像是古代侠士腋下的宝剑,只要遇到危险,随时会飞出剑鞘。
     这个梦什么时候第一次做的呢,记不清了,六、七岁吧,肯定是十岁前的。这个梦如今只剩下片段的记忆,或者第一次做它便是这样了。在这个梦里,他在一个悬崖下的巨石边上,一条长蛇向他游来,他心里充满恐惧,他唯一的逃路就是爬上这陡峭的悬崖巨石,巨石很大很光滑,更主要的,他连爬上的尝试都不能,他的两条腿掉动弹不得。
     他一直忘不了小时侯的一个梦。在梦中,身在悬崖与长蛇之间,他充满恐惧,他动弹不得。他一直坚信这是他小时候做的一个梦,这个梦只做过一次,从此不复在梦中出现,而是在记忆里出现。
     只在小时候做过一次的梦,每每在这种情况下,被他的记忆提醒。这种情况就是:他的忧郁症发作。这症状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呢?比长蛇梦早还是晚呢?他不能肯定。但在似乎明确的记忆里,是在小学毕业那年,那个寒假里的春节,大年初一,他没有找小伙伴们玩,也没有同伴来找他。他没有尝试出门,而是笼罩在一种情绪里:他孤僻,他无能,他无助。后来知道这便是抑郁症,他是抑郁气质,他是B型血。
     每次在这种情况下,放佛就像是古代侠士腋下的宝剑,只要遇到危险,随时会飞出剑鞘。只是如飞出的宝剑般的梦,总是在抑郁时出现,不是为了拯救,而是加重病情。
     一次又一次,被人际交往中的事项所激发,他开始沉迷在一种情绪中。这种情绪抑郁,悲哀,绝望。他感到自己的一生全都是失败的,他感到万事不如人,他感到自己在一个困境里无法摆脱。他沉迷在绝望的忧伤中,脑中记忆的片段飞闪,全是为加重病情的,如蛇在啮着他的心。他困苦不堪, 如在夜晚,则肯定一夜失眠。
     每当他沉浸在抑郁的情绪里的时候,全为加重病情的记忆的片段在脑中飞闪。突然一个片段在旋转的记忆隧道里飞近,重重地撞在出口的铁门上。他在悬崖与长蛇之间动弹不得,抑郁啮着他的心,他感到两者有一种宿命关系,前者是表征或象征,后者是他的生命的本真。
     他觉得一辈子也摆脱不了这个梦了,这个儿时做过一次便被一次次记起的梦。他觉得一辈子也摆脱不了抑郁的控制,让他悲观绝望沮丧困苦失眠的抑郁心魔。它们就藏在他的腋下的剑鞘里,一旦被外在事项所激发,就会如神奇的宝剑般自行飞出。
     他已经不指望这个小时候做过一次的梦被他忘记,尽管他已经忘了许许多多过去的梦。他在一个悬崖下的巨石边上,一条长蛇向他游来,他心里充满恐惧,他的两条腿动弹不得。
     他明白他的宿命,他的一切努力都是枉然。他注定一辈子不得志,他注定终身布衣,他注定永远沉沦在社会的最下层,他一辈子摆脱不了贫穷与困苦,摆脱不了被人管被人欺。更甚的,他还有一颗敏感的易受伤害的心,随时供如此命运养育的毒蛇的咬啮。他或许有两条出路,坐牢或者出家,但这只能缓解,或者反而加重,而不能解脱宿命。或者死亡能解决一切,但死亡不是出路。
     他还能抓住笔,但这个梦不断提醒他:他成就不了文人,没人会重视,也不能给自己以安慰;他的拙重愤激的文字没有人会喜欢,他如烟尘地消散沉没。
     他还能抓住笔,他感到报复的快感。
     2012-5-10
     
(2012/05/09 发表)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