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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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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人生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春城市郊,座落在半园河畔的东方红公社向阳大队是一个聚居着百余户人家的小村庄。在这个小村庄最东头的一所四合院里,住着一户非常神秘的人家。这家的户主是个名叫胡桂香的寡妇。她年龄不过四十多岁,在公社里虽然也挂着社员的名,可她从来不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而她的生活却十分富足。经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在她家里出出进进的。据说,来往的这些人都是她死去的男人的朋友。反正,胡桂香能在向阳大队平平安安地居住,都是仗着向阳大队党支部书记胡鹏飞的照应。据胡桂香说,胡鹏飞是她表哥,这个表哥究竟是姑舅亲,还是姨娘亲,也没有人来寻根问底,只是听人们传说,胡书记老伴的精神病在多了这门表亲以后犯过几次。还有一次向阳屯从不撒谎的放羊娃琐柱说他亲眼见到胡大娘拿着菜刀把胡大伯从胡桂香家一大清早撵出来,当时胡大伯只穿了一条裤衩。不过这件事,在屯子里最爱管闲事的快嘴张二婶悄悄地问锁柱的时候,锁柱却改了嘴,说是他看错了,那根本不是胡大伯,他是看见了胡大娘拿着菜刀撵一条大花狗从胡桂香家跑出来的。
    申艳波像挣脱了樊笼的一只小鸟,坐了大半宿车,清晨时分在春城火车站下了火车,她没有敢在市里露面,在半园河畔的桦树林里躲了一整天。天完全黑了以后,她才钻出桦树林,踩着镜子面似的冰河,沿着熟悉的小路拐弯抹角地走近向阳屯的这所四合院。她在门口左右顾盼一会儿,才轻轻地用手敲了三下门环。
    不一会儿,从屋里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嘴里还吹着口哨。他漫不经心地开了门,见到申艳波站在门旁,惊喜地说:“哟,是九妹来了,快进来吧。”

    “师母在家吗?”申艳波进院子后问,“这里现在还有谁?”
    “没有外人,能活动开的,都走了,除了师母之外,就大姐一个人在这里闷着呢。”那青年答道。
    “大姐?秋英大姐在这儿?”申艳波似乎很兴奋,她连忙问道,“大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来的?哼!她这趟来得可真叫不易。”小伙子撒着嘴说,“是我和小狼三几个人在老警眼皮底下劫出来的。”
    进了上屋,屋内胡桂香和李秋英两个人正对坐着喝酒呢。申艳波一进屋,胡桂香从炕上下来,亲热地搂住申艳波说:“唷哟,是老疙瘩回来了,可把师母我想坏了。快上桌吧。”
    李秋英也很惊讶地说道:“哟,是什么风把九妹吹回来了?”
    申艳波毫不客气地上了桌,她连筷子都未及拿,就伸手在盘子里抓了几片红肠填到嘴里,边嚼边说:“我在对岸的桦树林里呆一整天了,可饿坏了。”
    “怎么?你也是刚从闷子里飞出来的?”李秋英给申艳波斟了一杯酒说道,“若不然,你是不会一头就扎到这里来的,对吧?”
    “可不,”申艳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这回可非同小可呀!连捕票都下来了,要不是遇到好人,恐怕咱姐妹就难见面了。”
    “老五,你到外面去瞧着点。”胡桂香吩咐站在地上的那个叫老五的小伙子说,“看看九妹带来尾巴没有。”老五不情愿的翻了翻眼睛。
    “去吧,一会儿有机会叫你们叙旧。”胡桂香用手拍着老五的肩膀说,“到了家里,师娘不会慢待她的。”
    老五出去了。胡桂香又满脸堆笑地说:“老疙瘩,你这回来可得多呆几天了。过几天,我把你们九姐妹都聚来,正好你大姐一时半晌走不了,叫你们好好叙一叙姐妹的情分。”
    “大姐,你不是在辽宁掉脚了吗?”申艳波问道:“你是怎么飞回来的?”
    “咳!一言难尽啊!”李秋英又灌了一杯酒,她脸色绯红,凄然地说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呀!这次多亏了五弟和小狼三了,要不是遇到他们哥几个,恐怕咱姐妹俩见面就难了。”
    “别说这些凄凉话了。”胡桂香又斟满了三杯酒说,“来吧,为你们姐妹相逢干一杯。”
    老五又从外面回到屋里来,他像个傻子似的冲着申艳波笑着。
    吃完了饭,申艳波说:“师母,我想在你这儿住个把月,等天气暖和了我再出去,现在外面挺紧的,我得避一避风。”
    “行啊,这是我求之不得的呀!”胡桂香眯缝着眼睛说,“你师父在的时候,预备下这个窑,就你没在这儿住过了。这不是现在就你大姐一个人在里边住呢,别的没有,粗茶淡饭我还供得起。不过,今天晚上,你得陪一陪五哥。”
    老五在一旁斜着眼睛贪婪地瞄着申艳波。
    “那我现在就走。”申艳波瞪了胡桂香一眼站起身来,真的要往外走了。
    李秋英赶紧一把拉住了申艳波说道:“嗨!九妹怎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了呢,师母不过是说句玩笑话。今晚咱姐妹在一块儿,好好叙叙。”李秋英把申艳波拢在自己身边坐下了。她又对站在地上怄气的老五说:“行了,你快去睡觉吧,别那么没出息,人家刚一到家,你就像苍蝇见了血似的。”
    老五望了望申艳波,又瞅瞅胡桂香,起来气哼哼地走了。
    胡桂香又阴阳怪气地说道:“老九哇!你可太薄情了。听说你闷在翠岭了,你五哥都想带几个人去把你抢出来呢!你一到家,就给他吃了个闭门羹,你也太狠心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申艳波翻了翻眼睛说,“我知道极乐园的规矩,我在这儿住多少天 ,将来我按天向你交钱好了。我可不像三姐,四姐似的,在这里给你当摇钱树。”
    原来,向阳屯的这个四合院,是一所极其隐蔽的贼窝子。还是胡桂香的男人也就是李秋英和申艳波的师傅,那个绰号叫李老贼的男人活着的时候,就在向阳大队落脚扎根,铺开了这个点子。这所四合院是李老贼花钱盖的,也是他精心设计的。这所四合院里有一间十分隐蔽的地下室,就是取名叫极乐园的那个秘密所在。这是专供他们这一伙避难藏身的。几年前,李老贼在外省犯案被捕,临上了断头台都没有供出极乐园这个秘密所在。
    半年前,辽宁省法院对天龙这一伙罪犯也做了宣判,天龙被判了无期徒刑,李秋英仅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在押送她去铁岭监狱服刑的途中,在沈阳火车站的月台上,在老五和小狼三这一伙亡命之徒掩护下,李秋英乘机逃跑了。
    她回到极乐园不久,就听到了丁育生受刑的噩耗。她和丁育生相处一年多,也不能说没有一点感情,她觉得丁育生是她的一个挺知情识趣的情人。
    当晚,申艳波和李秋英俩人躺在地下室的床铺上,偎倚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大姐,你真正爱上过一个人吗?”申艳波眼里闪动着奇异的神采,问李秋英,“比方说你遇到过一个值得你爱的小伙子,你就像被磁铁吸住了似的,发疯地爱上了他,不顾一切地爱着,甚至就是为他去死你都不会后悔的。”
    “哈哈,小疯丫头。”李秋英用手抚摸着申艳波的头发,不以为然地说,“你今天怎么突然说起傻话来了呢?世界上哪有那么个像磁铁似的小伙子,会把我们九妹这颗疯疯癫癫的心给吸住啊?”
    “有的,大姐,我不骗你,我真的遇上了这样的一个人,”申艳波把头伏在了李秋英的胸脯上说,“我发疯地爱上他,只要能嫁给他,我付出多大的代价,做出多么大的牺牲,我都心甘情愿!”
    “哟,还真的有这样的事?”李秋英不禁奇异地问道:“这个人是谁?一定是个非常英俊、非常有本事的大英雄吧?”
    “他叫丁育心,是我这次在翠岭收审站里认识的,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他,他已经把我的魂儿勾去了。”申艳波悄声低语地向李秋英倾吐了心衷。
    “丁育心?”李秋英眨了眨眼说,“他是不是丁育生的弟弟?就是几个月前在春城释放的那个小伙子?”
    “对,就是他。”申艳波说,“他真好,我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他这样的好人,我的心已经完全被他占领了,世界上要是没有他,我就再也见不到光明了。”申艳波的心沉浸在一种美好的意境之中。
    “噢,就是那个见了女人,脸通红通红的小帅哥呀!”李秋英抿嘴笑了笑说,“我两年前见过他,那时他可还是个真童子呢。”
    “可现在他已经结婚了,他爱人叫齐霁芳,是个教师。不过,我还是爱他,我要不择手段的把他抢到手!”申艳波像个天真的小孩子似的赌气说着。
    当夜姐俩说了大半宿的悄悄话……
   
    申艳波逃走的第二天早上,翠岭公安局像炸了窝,刘福忠对丁育心也不讲什么刘叔的情面了。丁育心开始时想一口咬定他什么事也不知道,可是申艳波是从门里逃出去的,开门的钥匙掌管在丁育心手里,在事实面前他想抵赖也抵赖不了。丁育心横下心来,好汉做事好汉当,无论受到什么样的惩罚自己都认了吧。
    当天上午,丁育心就被押送到红旗区看守所关进小号。丁育心以为顶多关个把月小号,就会把他放出来的,他那能想到,从此他的人生道路将更坎坷……
   
    四月中旬一天上午,丁育心刚放风回来,号门上的小窗口打开了,红旗区看守所的副所长梁大刚拎着一串钥匙,打开号门后对丁育心说:“你提审”。
    梁大刚押着丁育心来到看守所的提审室,前来提审丁育心的是两个陌生的警察。
    “你对自己的罪行考虑得怎么样了?”警察用丁育心非常熟悉的套路开始审讯。
    “我不该放申艳波逃跑……可……”丁育心以为警察问的是这事,可还未待他把话说完,警察就粗暴地打断他的话头说:“我问的不是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交代你所犯的严重罪行!”
    “严重罪行?”丁育心迷惑了,他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严重罪行。
    “你看看这是什么?”一个警察把十几本日记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说,“这些不都是你亲笔写的吗?”
    丁育心看到桌子上的这十几个日记本确实都是自己的日记,他又觉得很奇怪。这些日记本齐霁芳不是说她亲手烧掉了吗?今天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呢?他不禁问道:“这些日记本,你们是从哪儿得来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这里面有许多言辞都足够判你死刑了!”警察威严地恫吓道:“你小小年纪,反动透顶,就想明火执仗地和共产党对着干,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从提审室回来,丁育心脑袋里乱哄哄的,心里就像被压上铅块一样沉重,他思索良久,想到了只有史俊林才会落井下石必欲置他于死地的,但这些日记是怎么落到了史俊林的手里呢?难道是霁芳真坏了良心?她不仅亵渎了自己对她的感情,而且还作出了这样落井下石的卑劣事情?他的心像被狠狠地戳了一刀,齐霁芳的影子总在脑海里闪动着,任凭他如何思忆,从那张充满着妩媚和温柔的脸上也寻觅不到丑陋的地方。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种事会是她干出来的,心里也不愿意承认真是她干出来的!
    天啊!这是怎么了?她真的变了吗?她对自己信誓旦旦的那些表示难道全都是假的吗?丁育心闭上了眼睛,他脑海里的那张脸在变形,变得冷漠,变得丑陋,变得狰狞。那夜雪地里那个可憎的身影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狠狠地砸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恨恨地说:“唉,天啊!我真愚蠢,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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