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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励之先生二三事

    湘灵
    网上传来方励之先生突然仙逝的消息,伤感万分。想起我亲历的方励之先生二三事,与网友分享。
   
    第一次见到方先生是一九八七年。此时,方先生作为老邓点名的钦犯,已被除出教门和校门,以待罪之身,在北京天文台看天相。也许是历史巧合,三百年前的北京天文台,当时叫作钦天监,曾经发生过著名的中西历法之争,杨光先的所谓宁可使中华无好历法,不可使中华有洋人的谬论由此而发。方先生的到来,又要重复上述科学与无知之间的争斗轨迹,冥灵中似有命运安排。
   


    一九八七年,恰是牛顿的巨著《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发表三百周年,世界各地纷纷纪念,北京亦不落后,也纪念之。由中国科协出面,七月的一天,上午在科学礼堂举行纪念大会,主席台上坐著周培源、严济慈等“八十七八,振兴中华”的老家伙,中间夹著一年轻而鼻孔朝天的英国驻华使馆文化参赞。严济慈的发言,将一九三七年中国纪念牛顿说成一九0七年,台下听众大笑,严却不觉,周在严旁边,扯严的衣服,严许久才醒悟,也笑了起来。
   
    下午,会场一分为两,在农科院开。其中一个分会场,请方励之作报告。以当时的政治气氛,方的公开出现,对观众来说,无疑是很大地吃惊。但更吃惊的还在后面。方励之以恩格斯的《自然数学手稿》为纲,对其针对牛顿《自然哲学之数学原理》的错误认识,一一写在黑板上,逐条批判,直剥革命导师画皮。方在黑板前慷慨陈词,众在课桌下面面相觑。我对方之大胆,惊出冷汗。方讲罢,不与听众交流,挟起包,走了。此时,堂内鸦雀无声。突然,一人举手发言,以为方大胆攻击导师,以恩格斯年轻时的作品发难,跑题太远。听罢,无一人作声。过一会儿,又一人大胆站起,自报家门,“我是西安公路学院的郑xx,我同意方先生的观点”。当时的场景,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夹杂著恐惧与兴奋的双重感受,无一人敢回应。静了五、六分钟,主持会场的教育科学研究所的汪世清,先是摆摆手示意郑先生坐下,接著说道“做学问的态度,首先是宽容”。大家听后,使劲鼓掌。汪又说道:“我所说的宽容,也包括方先生”,台下又响起一片掌声。一场危机,就这样悄然解决了。可见,当时的高压,得到中国科学界的顽强抵抗。方励之如果知道他走后的故事,会有一丝安慰的。
   
   
    再见到方励之,是一九九零年年末,地点是美国波士顿哈佛大学,方励之从英国转美。哈佛中国同学会请方作报告。方做为中共官方指责的‘六四’黑手,经过一年北京美领馆地煎熬,一定有许多话要讲,大家做著同样的期待。但方却是泛泛可陈。我今日回忆不起任何东西。但却记得用车载我去的周兄,在回来的路上,颇为失望。我又忆起 一九八七年北京的方之慷慨激昂,感到一九九零年方之逃离北京,定有背后的难言之隐。
   
    斯人已远去,愿上帝也带走方的恐惧。
(2012/04/0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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