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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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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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籍港商钟安平案引起巨大争议(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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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下重庆,黄奇帆为何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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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鴻忠玩得烟幕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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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永康家人判刑不上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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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岁女孩蹬三轮,碾碎黄奇帆的谎言
·张越的赌局骗局与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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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王健民到林榮基
·重慶“黑社會”變成房地產開發“領頭羊”
·重慶“黑社會”變成房地產開發“領頭羊”
·重慶“黑社會”變成房地產開發“領頭羊”
·由《炎黃春秋》想到
·大外宣與中央專案組
·令计划该判多少年?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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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曲婉婷母親一案可能存有隱情和冤情
·劉曉波獄中種菜
·官员纷纷自杀,不和王岐山玩了
·性变态杀人案告破的启示
·辽宁省人大代表禁出境
·基辛格明知故问,李克强故作高深
·李剑铭为黄奇帆两肋插刀
·精心设计的王健民反革命集团案
·李鸿忠高升,李铁映乐了
·嘲讽薄熙来的重庆方洪死因成谜
·诚实,川普打败希拉里的武器
·支持程凯,应当批评吴弘达
·川普骚扰女人的指控不可信
·“习核心”的中国能发生军事政变吗?
·黄奇帆坐牢前的哀鸣
·从朴瑾惠到希拉里,都是“闺蜜”闯得祸
·陈政高不是薄熙来的党羽
·重庆回头看,黄奇帆傻眼
·老兵包围习核心,各地诸侯设得局
·特朗普骂媒体,骂到疼处
·中纪委回头看,黄奇帆玩完
·辽宁最短命的落马市长姜周
·重庆巡回法庭将审理薄熙来治下的冤案
·请特朗普关注美国公民王健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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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亿万富豪到餐馆帮厨

重庆亿万富豪沦为餐馆帮厨 {记实文学}
   姜维平
   求职
   这是一个和中国接壤的小国越南,它与世界上所有的地方一样,只要有中国人,就有华人餐馆,李俊在商业街,看到了中英文对照的招牌和红色的幌子,他忍不住饥肠辘辘,大步走了进去,昨天至今只吃了一顿饭,有点步履沉重,他想买点吃的,但囊中实在羞涩,想讨要又张不开嘴,他拿起菜单又放下,脸上的表情显示出尴尬无奈和悲凉,餐厅的小姐跑过来讲的是英语,他又听不懂,好在不远处有一个中年人,微笑着迎上前来,说,先生,你想点菜吗?你需要帮助吗?
   他把一只手伸进裤兜,还有三十五元钱,但他还欠着房租,没办法都取出来,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菜,但话语变了:这里需要打工的吗?干什么都行!那人和小女孩都吃了一惊:我们是小生意啊,暂时不需要更多的人。李俊的心凉了,他跑了几家类似的餐馆,都是这么碰壁的,他说,这样吧,我干一天活,你们给我一顿饭,干什么都行啊。。。。。。中年人摇了摇头,李俊把头上的棒球帽摘下了来,拿在手里,那帽子是花10元钱买的。他大口地喘着粗气,想往回走,正好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从餐厅的边门走出,看到了一切,又问了原由,他觉得李俊虽然衣帽简陋,但眉眼间露出一股英俊富贵之气,两只眼睛目光如炬,心中似有所悟,就说,你先吃饱饭再说吧,这顿饭我请了。

   就这样,李俊和老伯认识了,他才是餐厅的真正的老板,中年人是他的儿子,小姐是服务员,老板是一个多年飘泊在外的老华侨,开办这家餐馆历时已经二十多年,第一次碰上一个落魄的中年男人,心中实在不忍,不仅送他一顿饱饭吃,而且,还收下他当了帮厨,一个月给他1500美金,李俊放心了,以前,租用的小房间有了固定的经济来源,剩下的钱正好可以裹腹,他安安稳稳地可以呆下去了,他想,人应当是诚实的,老伯给了饭和工作,应当把自己的身世和故事告诉他,但他不敢,他必须隐瞒一切:16个月之前,他还是中国重庆的一个身价45个亿的富豪,如今,他成了通缉犯,也是一个小小的帮厨。
   他每天站在杂乱忙碌的餐馆厨房里,不停地奔波,一会摘菜,一会洗碗,一会砍肉,一会擦地,动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身着白色的服装,体形肥胖,肩宽背厚,倒像一个厨师,但他不是,他是这里最不起眼的帮厨,他一边默默地干活,一边胡思乱想:一个人的命运咋的变化如此之快呢?一年多以前,他还领导着一家1500人的民企,在重庆是前几位的,不论是财富,还是地位,名声,都是显赫的,他看到了开锅时的水蒸气:蒸好的白面馒头出锅了,如烟的往事像气体在眼前缠绕,这绝对是人生的一场噩梦。
   噩梦
   中国民众的噩梦,自古都是来自官员的乱法,专制政权的特点在于,权力过去集中,如果有一个相对较好的官员掌权,就惠及子民;如果相反,就生灵涂炭。悲剧和闹剧是从2007年底开始的,汪洋离开了重庆,薄熙来走马上任,他从北京商务部长的高位下派重庆,还带了一个了不起的头衔:中央政治局委员,他觉得自己历时二十多年,从金县基层干起一直上升为封疆大吏,晚了一点,应当让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当国务院的副总理,至少应做广东省委书记,但恰恰相反,他困于西南一隅,很不开心,就和老婆谷开来等人商量,想在3200万人口的重庆干点大事,唱红打黑,绝地反击,争取重回中南海。
   然而,这一背景,李俊却没有查觉,他是一个典型的闷声发大财的老板,他想,只要有了不断积累的越来越多的财富,就有物质生活的一切,至于谁来山城任职当官,都无所谓,因为他缴足了上亿元的税款,又养了1500名职工,从来也不做违法乱纪的事,没有必要和官员走得太近,所以,尽管是区政协委员,还是全市房地产50强的民企,但他与新来的薄书记及其追随者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当其它一些老板去拜访和讨好薄熙来时,他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投在了工作上:2008年,他花了3,24亿元,从成都军区物资采购站手里买了一块黄金地角,共443623平方米,准备建高档公寓对外出售,由于次年地皮升值,他策划的两个房地产项目也火爆起来,喜滋滋地给它起了名字:“龙凤云洲”和“香格里拉”。
   无疑地,这是两个吉利的称谓,它似乎象征着大幅增长的财富,但命运忽然到了拐点,正如薄熙来的仕途峰回路转一样,成都军区是在房地产市场不景气之时卖出地皮的,当时还很高兴,但转过年经济形势好转,地皮立即身价百倍,再加上李俊搞了“七通一平”,新规划的地铁站又正巧有站点与公寓为邻,故它的项目令人垂涎三尺,不仅军方有些反悔,而且,沙坪坝区委书记李剑铭也忌恨万分。成都军区政委张海洋想让李俊,把其中的一块地皮,低价转给自己远在广州的小侄女做生意,被其婉拒;沙坪坝区委书记李剑铭想让他把地皮交出来,建一个面积较大的市政公园,也被李俊拒绝;而且,他的兄长想染指房地产项目“香格里拉”的约5000万元的强电工程,也被李俊挡了回去,这一系列举动都给他孕育着灾难。
   勾结
   凡事都有巧合,如果薄熙来不是薄一波的儿子,如果张海洋不是张震的后代,如果他们都没有雄心大志,一切都会平淡无奇,像汪洋任职时那样,但偏偏相反,他们勾结起来想干一点大事,2008年的“唱红”就是一种演习,薄熙来搞了“将军后人合唱团”,张海洋积极协助,把重庆人民都唱“傻”了,把全国人民都看“彪”了。那时,薄熙来要求全市上下一起“唱红”,李俊觉得很好玩,也组织自己企业的员工参加,但他根据过去的经历,有点心里苦涩。“唱红”勾起了记忆,他禁不住回到了过去的年代,他想起了父亲,1966年,一场政治风暴吹来,他父亲是地主出身,为躲避红卫兵的批斗而跑回了原籍湖北省石首市,整整隐姓埋名了10多年啊。。。。。。他1966年出生,10多年后才见到父亲,但他为自己的怀旧而惭愧:现在,连《宪法》都写进了保护私有财产的条款,我有了十几家下属企业,总资产多达数十亿,中国能走回文革年代吗?所以,李俊听到“红歌”笑了,认为这不过是唱唱旧歌玩罢了。
   但薄熙来可不是唱着玩的,他在原商务部政研室主任徐鸣等人的策划下,准备了一个新的“梁效”班子:有苏伟和李希光等人,舆论先行,写了一本书,不仅把薄熙来捧成了“薄泽东”,而且,把虚构的乌托邦式的“重庆模式”推崇为“中国模式”,而要争取上位必须财政有钱,但钱从哪里来呢?抓生产,搞贸易很慢,抓税收也得列支,唯有抢钱最快,但必得有理由,薄熙来决定打黑,即,把那些有钱的民企和孤立单纯的刑事案件连在一起,把富豪和社会上的“小混混”绑在一块,把他们包装成为十恶不赦的“黑社会”,这样一抓一打,老百姓仇富高兴,政府易于没收财产,等有了钱,再邀请海内外媒体吹捧重庆,这样转败为胜,当政治局常委就水到渠成了。于是,东北的“打黑英雄”王立军被薄熙来调到重庆来了。
   这一切悄然起于青萍之末,李俊一点儿也没有感觉,他照样是这样一天作息的:下午,他接过秘书的审批报告,签了字下发,去参加各种会议,约见自己公司的高管,并和他们讨论工作到晚上六七点钟,接下去,和来访的客人饱餐一顿,再去金龙玉凤大酒店看歌舞表演,他请了一个香港人,养了一个文艺队,吹拉弹唱,什么人才都有,还邀请过香港的名演员呢,他常在那里休闲和款待客人,不是为了赚钱,就是心理放松一下和应酬罢了,然后,他带上一两个助手去看江船灯火,一边观赏夜景,一边指点江山,一边开着玩笑,一边交待工作,接着,再去建筑工地巡察,他指导工程技术人员干活,也亲自解决一些问题,他有一个庞大的秘书班子,每个下属企业都聘请专业团队管理,他只看财务报表和审请报告,但工地上的情况不能有半点疏忽,必得一天亲眼看一次,下边的雇员也得不断督促,然后,他终于放心了,时间到了凌晨四五点钟,他才回家吃饭,由太太亲手烹制,吃完饭后睡觉,一直睡到次日中午十二点。
   他每天周而复始,做着同样题材的美梦:45亿的“大蛋糕”再继续增加,连自己都不知道多少钱才是终点,他羡慕李嘉诚,相信自己的精明和才智,也想向他看齐,但梦境被一下子打破了。原来,薄熙来接到张海洋的电话,表示对李俊及其企业不满,他忘了2008年是经济危机,却说,凭什么这么好的地皮廉价卖给民企?他深知李老板与成都军区一些官员来往密切,如果抓捕他,既可以收回土地,挽回经济损失,又可以暗斗政敌,深挖司令员王建民等部下的经济问题,这正中薄熙来和王立军的下怀,他要找一批最肥的“猪”杀了吃肉,而李俊光账面上的现金就有两个亿啊!此“肥肉”岂能放过?
   于是,2009年8月22日,王立军奉薄熙来之命,两次亲自批示给刑侦总队长陈光明,指示她对李俊进行调查,紧接着部队和当地公安局组成了联合调查组,在2009年12月4日将其拘捕,先是关押在重庆第一看守所,然后,实在找不到证据,就指使一个叫戴小华的人写了诬告信,他是李俊下属企业一个建筑项目承包商的马仔,他指控李俊“涉黑”,“涉枪”,“涉毒”,公安局才有了把柄,但也没有查证属实,根据案情的变化,在12月30日,把李俊转到部队的一处秘密地点继续关押。从此,他的无休止地发家致富的美梦破碎了,碎在中国官员的一个念头和奇想之间。
   敲诈
   军地两方组成的专案组,为了达到敲诈勒索钱财和指控政敌的目的,他们对李俊实行了刑讯逼供,诱供和骗供,把他连续几天几夜锁在老虎凳上,用电击和物品殴打,还用强光照射他,使他多次虚脱而大小便失禁,而倒在自己的排泄物上。。。。。。由于实在忍受不了肉体和精神折磨,他不得不答应他们的条件,在2010年2月22日,亲自打电话给外面的家人,支付了4004,34万元所谓的违约金给成都军区,并签订了《关于追究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违约责任的协议》。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违约,因为部队卖给我的地皮有明确的合同,地面上的一些临时性的建筑物和配气站,应当由部队自行搬迁,他们没有履约,我还为20多户军人解决了住房困难,一点都不欠他们的”,李俊说,所以,一部分土地出让金才延迟未付,现在,给了他们还不算,还被逼迫答应给他们专案组每人一笔巨款,这才在2010年3月5日被释放。
   此前,李俊还看到了一张有20多个军官名字的清单,这些人大都认识,有一般性的应酬往来,李俊却未对其行贿,但张海洋为了整肃这些王建民的部下,让他承认曾贿赂了他们,特别是其中的两人还先期被“双规”,只等对上李俊的供词,就上交军事法庭判刑,但李俊退让是有自己的底线的,他不敢诬陷他人,所以,始终未与其配合,因此,那两个军官被撤职转业,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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