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国
独往独来
[主页]->[现实中国]->[独往独来]->[闫桂勋: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文字狱]
独往独来
·2014年各国人均gdp排名
·朱忠康:苏联是怎么被“笑”倒的
·亚洲周刊|朝鮮驚爆整肅華人報復中韓親密
·嘉崎博客:毛泽东指示医生毒杀王明真相
·朱镕基致习近平的一封信
·天下讨习,万言檄文
·最朴实的评毛文章
·京夫子:毛泽东和他的女人们
·润涛阎:马克思只想骗一男一女两个人
·英法联军为何要烧圆明园而不烧紫禁城
·董狐:有感于‘王岐山在故弄玄虚地谈中共执政的合法性’
·用口语化告诉你中国经济是怎么被玩垮的?
·姚瑶: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最近15年来的11起血性复仇事件
·樊冬宁:96高龄抗战老兵郝柏村谈抗日战争
·谈一谈中国诡异的失业率
·王康:重庆谈判70周年祭
·高胜寒∶习近平的国际大洋相
·袁腾飞论文和语录
·沈志华: 这才是赤裸裸的苏联解体真相
·朱忠康选编制作:中国开始第四轮财富大洗劫及其它
·董狐 :习大梦想学成毛二世,向毛学了些什么。8月北戴河遭滑铁卢,皇帝梦碎
·中国腐败带头人邓小平家族
·余杰:孔子和平奖与独裁者结缘
·王歧山出台“妄议罪”,突显今日中国权力的无知和傲慢与政治的倒退。看看毛
·邱会作:周恩来配合林彪抵制毛泽东内幕 图
·刘少奇子女大字报:刘少奇的丑恶灵魂
·朱忠康编辑:共产中心红色帝国的大清洗
·东方历史评论|秦晖:走出帝制
·重新认识蒙古国:中国的梦与俄国的泪
·金复新:透露马习会上一个不为人察的小秘密
·“中國病毒”是中國共產主義墓地上長出的罌粟
·董狐:中共只能在‘中等收入陷阱’里覆亡,中国民主化后前途光明
·于浩成访谈录(一)
·曹长青:网路疯传:巴黎枪击案 你该听听这位女性怎么说
·喻智官::彭丽媛的“真诚”和希拉里的“无耻”
·中国名校院长送孩子去美国读小学 感觉挨了一闷棍
·董狐:我对中国‘民主化’过程和‘后极权时代’ 一些更多的认识
·孙立平:我们需要建设一个更好的社会
·朱忠康:“淘宝”或将把中国经济引向深渊,伊斯兰国比中共是小儿科
·毕汝谐:习近平是山寨版毛泽东
·朱忠康编辑:中共是世界上最大的恐怖组织
·粟裕发给毛泽东一封电报 暴露抗日共军杀敌人数总数不足2000人
·揭邓杨两家和总参走私军火 罗瑞卿长子细说党内残酷斗争
·朱忠康选编:专题系列报导98 南京大屠杀与汉奸卖国贼
·你不知道的蒋经国
·辛子陵:列宁主义错在哪里?
·张洞生新著《黑洞宇宙学概论》刚刚在台湾出版发行热卖
·朱忠康选编:勿忘国耻:求你夫妻两别再出去了
·朱忠康选编:专访罗宇,罗宇为何呼吁习近平解体中共
·奥巴马向全世界庄严宣告说,“我领导着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为保护我的国家
·张洞生:在中共‘一党专政’下,搞什么‘党内民主、增量民主、协商民主、基
·徐贲:苏联人丢失信仰的三个原因
·董狐:袁世凯死后100年,还有人作‘皇帝梦’,甘步袁世凯昂纳克 齐奥塞斯库
·朱忠康选编:“毛病养成恶习”的纵深观察
·张洞生新著《黑洞宇宙学概论》正在《香港二楼书店》出售
·朱忠康选编:高层秘闻: 无法无天的伤害同志与人民是罪行
·朱忠康选编:断子绝孙的“伟大事业”
·朱忠康选编:共产主义意味着战争饥饿死亡和环境恶化
·朱忠康选编:一个在中国流传90多年的巨大错误口号
·庄晓斌: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
·“如何翻墙”系列:Lantern(蓝灯)——开源且跨平台的翻墙代理
·朱忠康选编:日本兵和红卫兵。毛泽东外孙女身家50亿 发家史曝光
·张洞生新著《黑洞宇宙学概论》正在《香港二楼书店》出售
·韩连潮:该是美国重新考虑一中政策的时候了
·用口语化告诉你中国经济是怎么被玩垮的?
·阿妞不牛的博客:人神共愤:中华文化毁灭纪实
·程晓农:习近平力挽狂澜 引领中国大倒退
·中国顶级高干子女任职名单
·郑贻春:实现民主,必须首先破除笼罩在民主之上的迷雾
·博谈网|佚名:未来的中国一定不是自干五得瑟的乐园
·毛远新交代材料:文革完全错了彻底错了
·林彪专机的黑匣子找到了 内幕很惊悚
·民主中国|余杰:谁是习近平的精神导师?
·张洞生新著《黑洞宇宙学概论》正在《香港二楼书店》《香港大书城》出售
·胡绩伟谈胡赵新政失败深层原因
·董 狐:文革50年,习大大搞个人崇拜和新文革,走毛路,园‘皇帝梦’,是自
·林绿野:太平天国与中共天朝之相似性
·宋任穷家族后人的美国生活
·开国大将之子罗宇逃到美国:习近平没有第三条路
·昭明:习、王生巇罅,江、胡结盟抵巇反击 ——任志强敢言必能负重,王岐山
·吃着〝人奶宴〞官升正部级 主管中国人道德规范
·董狐:六中全会或提前以王岐山取代习近平
·伊拉克9年沧桑巨变 戳穿了多少谎言?
·曾金燕:贾葭,网络时代“多余的人”
·为习“挖坑”者习近平自己也!
·一直被隐藏的诺贝尔委员会对莫言的颁奖词
·又有171发公开信党员要求罢免习近平 要求票选总书记
·李乔:关于“少帅”张学良的九个真相
·朱学渊旧文:回忆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
·一个内部讲座,观点犀利惊人
·惊人内幕 中国人的钱到哪里去了?
·中韩一比吓一跳——朴槿惠给习近平带来的启示!
·张洞生新著《黑洞宇宙学概论》正在《香港二楼书店》《香港大书城》出售
·林立果——革命濁流中的叛逆者
·董 狐:「巴拿馬文件」将加速习总倒台中共崩溃
·党媒自曝秘密聚会抨击毛周 亡党已成公开的“秘密”
·李小琳须惩治 习近平姐夫的事情了结了
·毛泽东曾想带我私奔出游
·毛泽东读了17遍《资治通鉴》 读了5000万字 害死8000万人
·听雨楼主的博客:我所知的“毛妃的又一轶闻”
·伍凡:評中共對知識分子和小崗村的講話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闫桂勋: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文字狱

闫桂勋: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文字狱
   (2012-01-23 21:22:01)
   
   最近我看了一本由中央党史研究室编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大事记》。看完这个说是“全面客观准确地记述了新中国成立60年来的发展历程”的《大事记》之后,深思良久,感到有一些“大事”有意地被简单化了,或者说太笼统了,让人们不能了解历史的真相。
   我想说的是知识分子最关心的反右派运动。1957年的反右派运动导致数以百万计的中国知识分子二十多年的灾难:有的被关进监狱成为囚犯,大多数人被送到劳改农场劳动教养,或送到工厂、农村劳动改造,受尽精神折磨和肉体摧残。有的饿死,有的病死,有的自杀,还有的被枪毙,造成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约有十多万人在反右派运动中和以后的“大饥荒”中、“文革”中非正常死亡。可以看出反右派运动绝对是“一件大事”。然而,反右派运动造成的数以百万计的受害者所遭受的苦难和受害者的有关数字在《大事记》里就没有“全面客观准确”地记载。我的感觉是有意淡化这一段历史,不敢说出历史真相,有意让人们忘却这一段历史,以掩盖制造“这一大冤案”的罪魁祸首的罪行。

   关于反右派运动,我在《大事记》里找到的有关内容有如下两条:
   1957年4月27日 中共中央发出《关于整风运动的指示》,整风运动随后展开。在整风过程中,极少数右派分子向党和新生的社会主义制度发动进攻。6月,整风运动转向反右派斗争,到1958年夏季基本结束。对右派分子的进攻进行反击是正确和必要的,但反右派斗争被严重地扩大化,把一批知识分子、爱国人士和党内干部错划为右派分子,造成了不幸的后果。
   1978年4月5日 中共中央批准中央统战部和公安部《关于全部摘掉右派分子帽子的请示报告》。9月17日,中共中央批转《贯彻中央关于全部摘掉右派分子帽子决定的实施方案》,指出对过去错划了的人,要做好改正工作。到11月,全国摘掉右派分子帽子的工作全部完成。对错划右派的改正工作于1980年基本结束。
   
   
   第一条中说反右派斗争“是正确和必要的”,这里暂且不说,我另有文章讨论。
   第一条中还说“反右派斗争被严重地扩大化,把一批知识分子、爱国人士和党内干部错划为右派分子,造成了不幸的后果”。但是,“扩大化”严重到什么程度,扩大了多少人?都没有说。其实,这是最本质的、最重要的问题,也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还说“造成了不幸的后果”,究竟造成了什么样“不幸的后果”,有没有整死的,有没有枪毙的,有没有自杀的,有没有饿死的,有没有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全国迫害致死了多少人,这也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也都没有说。
   第二条中说,“对过去错划了的人,要做好改正工作。”但是,“错划”了多少人,“改正”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没有改正,为什么没有改正,这些也是大家最关注的问题,也都没有说。
   关于这些数字已经有文章披露出来了。郭道晖老先生(1948年加入共产党,入党六十多年了)写的文章《毛泽东发动整风的初衷》(刊登在《炎黄春秋》2009年第2期上)说的就很清楚,文章中说,“1957年的反右派斗争,全国被错划右派达55万人。据中共中央公布的资料,1957—58年共划右派552973人,1978年以后‘改正’552877人。不予改正的有章伯钧、罗隆基、储安平、彭文应、陈仁炳和全国各地共96人。扩大化5759.1354倍,错划比率占99.99%。所谓‘必要性’只占万分之1.736。又据解密后的中央档案,全国划右派总共是3178470人,还有1437562人被划为‘中右’(中右者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实际上戴帽的‘右派分子’不是55万,而是55万的5.6倍!”可以看出前后两个数字不一样。我们要问,为什么前后两个数字不一样?这是为什么?这有很大的想象空间。看起来说假话的年代还没有过去,说假话者还在说假话。从上面数字可以计算出错划右派有317万多人(除去不予改正的96人还有错划右派3178374人),错划率高达99.9969%,正确率仅为0.003%,即十万分之三。“扩大化”扩大了33109倍。换句话说,为了揪出“96个右派”,竟然冤枉317万多个无辜者。也可以说,为了揪出一个右派,竟然冤枉3万多个无辜者。扩大到如此严重的程度,这是多么骇人听闻的事请。另外,从上面披露的数字可知右派再加“中右”分子共计有461万多人。就是说有461万多人因反右派运动受到打击和迫害,这都是反右派运动的受害者。
   其实,在反右派运动中受到打击和迫害的受害者还不止上面所说的461万多人。李锐老先生(毛泽东秘书、毛泽东研究专家,1937年5月参加共产党,入党七十多年了)写了一篇文章《毛泽东与反右派斗争》(发表在《炎黄春秋》2008年第7期上)。文章中有这样一段话:“此外,在农村干部和小学教师中也打了不少‘右派’,估计人数也达50万;后来决定不在这类人中划‘右派’,于是他们被戴上‘坏分子’或其他帽子,境遇同样悲惨。”可知除上面所说461万多个受害者之外,还有50万人受到打击和迫害,他们也是反右派运动的受害者。显然这50万人不包括在那461万多人之内。461万多再加上50万就是511万多人了。还有,有的地方在工人中也划了右派。例如有文章说人民日报社把报社工厂中工人团员郭卷生划为“右派”,后来发现有规定说在工人中不划右派,报社反右领导小组遂将郭转划为“坏分子”,当了二十多年的“坏分子”,境遇同样悲惨。文章中还有一段震撼人心的数字:“这是一个令人震撼的生命数字。经历了‘反右’的难言摧残,到‘文革’中,32名‘右派’中有4人自杀:副总编辑黄操良、农村部副主任刘晓晞、团员林安乾和国际部编辑胡平。如加上反右运动开始时自杀的副总编辑杨刚,则达5人之多。”自杀的占右派总数百分之十五。然而,“到1979年春天,报社确认在1957年运动中所划的32名‘右派’和1名‘坏分子’全部是错案,充分说明《人民日报》1957年‘反右’并非‘扩大化’,而是全部搞错了,依照政策全部予以改正。”(请看《炎黄春秋》2009年第3期《人民日报是怎样改正错划右派的》)。
   这一类“工人右派”转划为“坏分子”的人,二十多年境遇同样悲惨,他们也是反右派运动的受害者。这样的“坏分子”全国有多少,只有天知道,一般人是不知道的。这一批人也不包括在那461万多人之内。还有在“中专”学生中也划了不少“右派”,也都送去劳动改造(我们劳动改造时就有“中专”的学生右派)。后来有规定不在“中专”学生中划右派,于是他们又被戴上“反社会主义分子”或其他的帽子,命运同样悲惨,他们也是反右派运动的受害者。这一批人有多少,也是只有天知道,一般人也不知道。这一批人也不包括在那461万多人之内。另外还有一批“没有被划为右派分子”就“按右派分子对待”的人(当时一般人是不知道的,只有党委知道),当时也称为右派。现在看来,应该叫作“编外右派”。(当时正式右派与“编外右派”的区分在于:正式右派是指经过党委审查批准,有党委批件,在党委划右派的名单上是有记载的,就算正式划为右派的人。而“编外右派”是指没有经过党委审查批准、没有党委批件、在党委划右派的名单上是没有记载的、是找不到的。)这些人和右派一样都送去劳动改造,与正式右派毫无区别,大家也不知道这些详细情况,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没有被划为右派分子”而是“错按右派分子对待”的“编外右派”,当时他们自己也认为正式被划为右派了,跟着正式右派一起劳动改造也没有感到有什么区别。这一批人也是反右派运动的受害者。这一批人有多少,也是只有天知道,一般人也不知道。显然这一批人也不包括在那461万多人之内。
   例如北京大学就有这样一批“没有被划为右派分子”就“错按右派分子对待”的人。笔者本人就是北京大学“错按右派分子对待”这一类之中的一个。领导说我是右派,让我和右派一起劳动改造。当时我只知道原来说我不划右派,怎么现在又说是右派呢?我想不通,感到很冤枉。但不知道我这个“右派”是“没有经过党委审查批准、没有党委批件”的“编外右派”。由于我坚持真理、不出卖良心、不做违心的检查、不承认是右派,维护我人格的尊严。我还到处上访告状,给中央写信直呼“历史将宣判我无罪”。党委认为我态度不好、不认罪承认错误,因此,就让我长期劳动改造。我经过42年的抗争和磨难,到1999年北大才给我平反。平反决定的标题是《关于对闫桂勋同志错按右派分子对待问题的纠正意见》。从这标题中就可以看出,我“没有被划为右派分子”,而是“错按右派分子对待”我42年,造成我42年冤案,毁掉我一生。期间让我劳动改造二十多年,只发生活费,造成经济上、精神上很大损失和伤害。尤其“文革”十年浩劫期间遭到惨无人道的迫害,耳朵打聋,精神失常,落得浑身是病。我的大好青春年华就这样给断送了,一个北大学子的美好前程也都成为泡影。给我平反时我已经是一个年逾花甲的退休老人。平反之后,北大党委副书记郝某接待我,当时还有我同班的几个同学作陪。我问他“北大划了多少右派”,他说“北大划了七八百个右派”。我又问他“我算不算在这七八百个右派之内呢?”他说“你不算在这七八百个右派之内,因为北大划右派的名单上没有你。”他还说:“错按右派对待你四十多年,影响了你的一生,改变了人生轨迹,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都是那个时代造成的悲剧。……”当他知道我还当过北京大学第一届学代会的代表时,他惋惜地说“我们耽误了一个好人。”
   可以看出,我虽然当了四十多年的右派,享受右派“待遇”几十年,但我还不是右派、不包括在那“317万多个右派”之内,真是千古奇冤,这是多么荒唐的事情,匪夷所思,这也是中国特色吧!这样算来,右派加“中右”461万多人再加上面所说的这四批人就有511万多人因反右派运动“扩大化”而受到打击和迫害,都是反右派运动的受害者。若按511万多受害者来计算,就是说为了揪出“96个右派”,竟然冤枉511万多个无辜者,也可以说为了揪出一个右派,竟然冤枉5万多个无辜者。“扩大化”扩大到五万多倍。真是骇人听闻,令人不寒而栗。中国历史上有过不少文字狱,但伤害的人数都没有反右派运动伤害的多。可以说,反右派运动是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文字狱。
   再看一看反右派运动所造成的“不幸的后果”:
   上面已经说过,当时划右派317万多人,全被送去劳动改造,有的还被关进监狱。其中有的死在农场、有的死在监狱。有的枪毙、有的自杀、有的病死、有的饿死。饿死人最多的地方就是一些劳教农场,如黑龙江北大荒的劳教农场,甘肃酒泉夹边沟的劳教农场等等。例如戴煌他们那个农场,就饿死好多右派。1960年10月13号,这一天,有一个小队100多名“老右”就饿死七个人。另一个小队百十来名“右派”中,饿死、病死、自戕身亡的前后就有30余人,几乎占这一个队“右派”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请看戴煌先生所著《九死一生——我的“右派”历程》)。更有甚者是死在“人民的”枪口之下。

[下一页]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