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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公有制与宪政民主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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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为什么亟需重树儒教为国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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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开启了中国亡国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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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多元化”的再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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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后中共政权的五个阶段
·当年学生扭送余志坚等人,是因为视毛为神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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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边的白衣少年

    森林边的白衣少年
    (郭国汀律师天易网首发)
   
    人在梦中,有时会去到某些从来未曾到过的地方,但却不知那是什么地方。从童年开始,我就不时梦到一个地方:和煦的暖阳透过层叠的彩云含笑示意,云的间隙,是一抹抹靛蓝、湛蓝、深蓝,如水彩画般的层次,黑压压的森林随着缓丘起伏、开着白雏菊和七色野花的原野,翡黛-草绿-嫩青-鹅黄,层层向着天际绵延,一条翡翠般的大河蜿蜒期间,在森林和原野的边际上,一个身穿长袖白衬衣、黑色西裤的少年充满幻想地走着,背上背着一把小提琴......
    我常惦记这梦中之景,但这景色,在中国三十五年却从未见过。妻子说:新疆和东北的夏天有这样的景色,我不知道,我也从未去过这两个地方。


    直到去年夏秋之交,驱车于麦迪逊县的county road上,才惊觉路边一幕幕美景似曾相识,这美景于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都要呈现出一幅大师级的油画或水彩画,令你顾此失彼...比起大自然(上帝创造)的美,人类唯有自惭形愧,任你再聪明再美貌也无济于事。
    陶醉之外,我深深地执迷于这似曾相识之感。
    “这里景色真美,好像与什么地方很相像,但我却不知道什么地方。”我与其在问,不如说是在感叹。
    “这里的景色与德国很相像。”美国朋友娜玛说,来自东德的娜玛对中国有着特殊的亲切感,就像我对德国一直有着特殊的亲切感一样。
    德国的魅力在于,她不仅是科技的富乡,也是哲学和古典艺术的天堂,这是英国所不具有的,而我与德语却无缘份。
    或许是因为曾经切身体验过共产党的统治,她与我的沟通要比别的美国人更容易些。
    “你们中国人受了太多的苦。”她说。
    “德国人曾经也很苦,我们都因为共同的原因而受苦。”我说,我力避敏感话题,但还是忍不住说:
    “纳粹屠杀是犹太人是大罪,但德国战败,对德国人和中国人都是灾难。德国是反对共产主义的,这点与日本不同,德国曾经给予中国前政府对抗共产主义以很大的帮助,比西方其他国家都大”。
    “是的,斯大林更坏,他们强奸了很多德国妇女...”娜玛有些愤愤然,但有些方面又欲言又止,和我一样。
    因为即使在世界上最自由的美国,也有一根看不见的“政治正确”高压线,只不过这根线圈定的范围比中国的那根小得多。在美国,你不能说纳粹好话,否则就身败名裂;你如果挂起带钩十字、举起希特勒像游街,很快会有麻烦;但你如果举起列疯子、斯大林的像游街,麻烦就少得多;如果你手持红宝书、高举毛泽东游行,我敢保证你绝对畅行无阻。这就是美国和许多西方国家的荒谬之处和道德盲区。
    希特勒真的有那么可怕吗?那样可恨吗?我以为未必。他是一个被遏制和扭曲的艺术天才、一个孤僻而敏感的人、一个理想主义幻想狂。他自取败亡地进攻苏联,或许就是这种理想主义真诚的证据。他对共产主义的痛恨,达到了超越世俗功利的地步,这是颇为奇特的地方,这种理想主义洁癖,是除林肯、戈尔巴乔夫等极少数人之外,政治家都没有的东西。
    或许因为马克思是犹太人,而当年从内部攻破德国的“十一月革命党人”充斥马克思信徒的缘故,希特勒对犹太人的仇恨,就犹如他对共产主义的仇恨一样,达到了极点。显然,他是因为马克思是犹太人而反对共产主义,反共与反犹,竟能异曲而同工?其实马克思乃犹太人之叛徒——犹太教的叛教者。
    糟粕之处,不在文化传统习俗,竟在血统——这种荒谬的血统论,构成了第三帝国倒塌的基座,也铸就了希特勒的悲剧命运。他是基督教的蔑视者,敌基督方面,比斯大林更甚一层。纳粹分子们从“超人哲学”的字里行间出发,竟能理直气壮地把活生生的人当作“病毒”、“细菌”,这是一种何等恐怖的理想!难怪天父上帝宁可让斯大林暂时得逞,也要先送希特勒下地狱。
    希特勒毕生是尼采的忠实信徒,冷酷无情却又洁癖清高,超功利理想主义的结果就是彻底失败。但纳粹于彻底毁亡的废墟中,却又铭刻出某种抹不去的美学典范。就如尼采更像诗人而不像哲学家一样,希特勒本质上是一个画家而不是政治家,这是尼采、希特勒比马克思、列宁富于魅力的地方。
    被魔鬼利用之后,尼采、希特勒都疯了,这说明他们依然是人。最恐怖的恶棍,是列宁、毛泽东、邓小平、胡锦涛那种杀人如麻,却眼不眨、心不跳,神经比谁都正常的家伙,他们无复人形,他们就是魔鬼的使徒。
   
    人的真正自由之乡,存在于精神世界中;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以凭藉自己的兴趣、特长安身立命,像我这样有志难伸、委曲求全、为五斗米而奔劳的人是可悲的一群人,这样的人不知有多少?所以我实在不理解像希特勒这样有艺术天赋才情的人,为何疯了般地去追逐权力。权力是道德和文明的艺术品,权力就是暴力、阴谋,再文明的也是冷酷无情地算计...这就是象戈尔巴乔夫般耶稣般的政治家为世人轻视、蒋经国这样大德之君为洪某某类人痛骂诋毁的根本原因,而为俗人乐道的政治历史,不过就是一部屠杀、谋杀、阴谋、掠夺
   、欺诈史。
    希特勒也曾经是一位背着画板、充满幻想地信步于森林边上的白衬衣少年,权力却将他扭曲成一个留着“马桶盖”的小胡子,这就是悲剧。读美国作家米勒的三卷本《希特勒》,林茨和维也纳时期的阿道夫人生,有如钢琴组诗和水彩画,但从慕尼黑开始,就成为名利场和斗兽场了。
    我要是有希特勒的天赋,我决不去追逐什么权力,也不去做什么司机、Labor之类,我要在作画谋生的基础上,背上画板,踏遍纽约州的每一处河湖、森林、山冈和绿野。
   
   曾节明 作于2012年二月五日深夜于纽约州家中
   
   
(2012/02/0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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