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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文:论活埋的成本和可行性

   
   
    菲丽丝,来信收到,也收到了你和婆罗洲皇后一起冲浪和深海潜水的照片。皇后邀请你去宫中作客,并留宿三夜,听她弹琴、看她做女红、一同看电影,证明你已成了她的闺中密友。你出身渔村,能攀上宫庭娘娘,真是三生有幸!
    你问我近况如何,说皇后也惦念着我,听到一介书生余杰受到锦衣卫如此的酷刑:脱光了殴打,差一点打死、反方向扳十个手指头、并打一百多耳光,还令余杰一边打耳光,一边骂自己……觉得不可思议,还说扳手指头,陆文在小说《万古流芳》中曾描写过,沒想到果真用到余杰身上了!这种残忍,已直追汉武帝对司马迁的阉割,因此皇后也为我的安危担忧起来。
    皇后认为对文弱书生不必滥使酷刑,菲丽丝,这是你俩对夜郎的国情有所不知。夜郎的掌权者,尤其衙役锦衣卫一向习惯把权力用到极致,而且心狠手辣。从武则天的酷吏来俊臣,到明王朝的东西厂,这种酷刑源源不绝,纵然锦衣卫晓得很有可能作法自斃请君入瓮,仍一意孤行。


    他们亲口对余杰说:“根据国保掌握的情况,国内反对共产党的、有影响力的知识分子,总共也不会超过两百个人,一旦中央觉得统治出现危机,一夜之间就可以将这两百人全部抓捕,一起活埋。”
    说这种话,我一点不惊奇,因为以前锦衣卫也跟滕彪这么说过,他们到处跟人说,不仅仅恐吓,还证明这个念头由来已久,况且他们对自己人,例如AB团、彭德怀、刘少奇也是那么残忍。惊奇的却是他们怎么这么喜欢活埋,难道不晓得建设社会主义要多快好省?杀人依然如此原始、刀耕火种!难道不晓得正如一推友所说的违反了夜郎的殡葬条例?难道不晓得埋尸的土地有多珍贵,可以省来换钱?难道不晓得日后挖掘出来又是一个清算的证据?这么干,有朋友说,要么他们喜欢看着人家缓慢窒息痛苦而死。
    我查了下资料,发现他们早年对异己也是这么干的。或用大石头,或冷不防一刀,然后一脚踢进早挖好的土坑。甚至叫受害者动手挖土坑,这个就叫“自掘坟墓”。当时这么做尚可理解,一则缺子弹,二则担心敌人听到枪声。这种处决方式,锦衣卫玩得得心应手,结果此经验惯性传承,一统天下后,枪决成为法律上规定的程序,仍觉得不习惯,念念不忘刀劈石砸活埋的快活时光,恨不得也能像清王朝的刽子手那样在菜市口斩人家的首级。
    其实挖一个埋人的坑也要化费不少时间,锦衣卫估计半小时,我估计不止,60×60×200(厘米)的土方,至少要挖一小时,恐怕要化费一客盒饭的能量。据我所知,他们不愿干苦脏累的活儿,洛阳性奴案凶手李浩杀害的两个姑娘的尸首,最后他们也是付钱雇佣民工从地窖里搬运出去的。那么挖坑的活儿叫谁干?要是怕累叫被埋者挖的话,被埋者会听凭摆布吗?会不会狗急跳墙学杨佳,用铁锹劈了某个锦衣卫的脑壳?活埋的想法固然蛮好,能增强威慑力,能增强恐怖气氛,但操作难度实在太大,总不能叫农民工、临时工来干吧,因为干完了又要杀人灭口,多费一趟手脚。而且这种杀人方式除非全国同时干,否则极易走漏风声,而给受埋者一个逃生机会。斯大林同志或许知道上述缺陷,清洗异己大多采取枪决的方式,尤其大批量枪决,比如在卡廷处理波兰官兵,一点不吝啬子弹。希特勒先生更注重效益,更富有创造性,在奥斯威辛直接用毒气杀人。因此说,真的想这么干,还是用机关枪哒哒哒扫射,或者和颜悦色请人家去伪装的毒气室参加延安文艺座谈会来得稳妥。
    此外,在统治发生危机时,不树倒猢狲散已属大幸,再活埋他人,有这个空闲和精力吗?谁愿下令呢?下令者是否裸官?有没有儿女移民国外?有无存款存于瑞士银行?他知道不知道国际法庭有绞刑架等待着他?崇祯煤山上吊,只有一个太监跟随,他的兵部尚书还开门迎闯,有谁相信朝廷倒台,有人愿意为之殉葬?纵观历史也没见哪个锦衣卫为哪个皇上殉葬!揭密说康生末期老是担心有人下毒,以致于不敢喝水,只好喝客人走后剩下的茶水,江青不明原因感到奇怪,以为康老得了神经病。康生是毛润之的看家狗,除了担心主子烹走狗,康生还担心谁下毒?如此忠心耿耿,仍担心红太阳下毒,了解历史的锦衣卫哪个不心寒?菲丽丝,你说亚戈达、叶若夫、贝利亚哪个有好下场?可以断定,参与活埋的无非二种命运:或被主子灭口,或成为主子改换门庭的礼物和替罪羊,至少要被后来的新政府歇生意。精明的衙役都晓得自己的命运,是人家用完即扔的避孕套,避孕成功理所当然,避孕失败假冒伪劣,明白职业不过是只饭碗,也明白中庸适度,不走极端,不把事做绝是夜郎的生存之道,更明白朝廷重臣的子女,大多在外国留学工作,既可以说被监控,也可以说受保护,其实已受制于人,成为别国的人质。据说威胁余杰的那个锦衣卫当时戴了头罩,由此可见他也心怀恐惧,害怕日后清算的。我想,实在逼着锦衣卫埋人的话,会不会去活埋胡锡进吴法天孔庆东程永新?要是担心自己沒命地埋人,而上面却与反对派暗地里达成协议,准备出卖他们,反戈一击,活埋上述四人,以此讨好反对派,也说不定。
    其实杀人手段有许多,我不是说凌迟,千刀万剐叫声太凄惨,毕竟要隔音设备,而且血肉模糊劳动量大,也不是说五马分尸,杀个人用不着小题大作麻烦五匹马,还可以学人家,或秘密斩首,或装进麻袋扔进太平洋,这样一了百了,至多麻烦一把砍刀一只麻袋。干嘛非要学坑儒的秦始皇?难道当今的锦衣卫是他的徒子徒孙?
    关于活埋之事,网上有很多议论,不少人按照锦衣卫所说的,“知识分子”前面那个定语“有影响力的”给自己定位,有的窃喜,有的遗憾说尚待努力。其实不须过虑,坑爹可能人人有份,因为锦衣卫天生有肃反扩大化倾向,例如:镇反时杀昏了头,把有的前朝街头警察也杀了。还有,评右派都有定额,完不成任务恨不能把文盲打成右派。只要有勇气活埋就刹不住车,200后面加一个0,二个0,均有可能,按照“杀掉二十万,稳定二十年”的说法,再加第三个0,也不是沒可能。你哪怕做缩头乌龟,活埋前一股劲地喊冤,说自己所做一切是第二种忠诚,定额没完成,也要将你交差。拿我来说,明知你知难而退,偶尔写文章,依然网络骚扰,迫使我注销,此外,还用拳头教训,并在我家门口安装监控头,最近二三个月甚至破坏了我手机的通话功能。可以预料,要是苏州地区无可埋之人,“祖国就会把我淘汰”,根本不管我有无影响力。
    广州人大代表刘伟在“两会”提议:“我们需要立法,让警察敢于向刁民开枪”。既然今后所谓的刁民要随时吃子弹,我认为作为一个作家没必要去设想何种死法。因为不管何种死,不管死于车祸触电高血压,哪怕斩首活埋吃子弹,或迟或早都能到达命定的死亡终点站。
    菲丽丝,不要为我难过,叫皇后也不要为我难过,要是给活埋,我就当作生来就是给人活埋的。况且人在做天在看,史书早告诉世人,用此手段杀人者都亡国灭族,一个都逃不脱。
   
   江苏/陆文
   2012、1、27
   电子信[email protected]
(2012/01/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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