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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田为官

   蒙田为官
   文|逸风(河南)
   
    
    米歇尔•德•蒙田(Michel de Montaigne,1533—1592)是法国文艺复兴运动后期人文主义最重要的代表。蒙田在人文主义思想、教育、认识论、心理学、历史学和美学等诸领域都有卓而不群的贡献。他是启蒙运动以前对知识权威持批判态度的批评家,是一位人类情感冷峻的观察家。


     
    曾经有一个故事说:一位富人去看法国著名哲学家蒙田。蒙田将他带到玻璃窗前,对他说:“向外看,告诉我看见了什么?”“许多人。”富人回答说。然后,蒙田将他带到一面镜子前,问道:“现在你看见了什么?”富人回答说:“我自己。”“窗子和镜子都是玻璃”,蒙田感叹地说,“分别只在于一层薄薄的银子,但这一点银子就叫你只看到自己而看不到别人了。”
     
    追求物质财富,希望生活宽裕,是人之常情,但利欲薰心,见钱眼开,进而做出有悖人性、愚蠢野蛮的行动,就显得可笑而可恨了。蒙田的冷峭的语言往往让人深思。
     
    蒙田曾经做了十三年的法官,然而,法官生涯令他大失所望,除了法律条文的不可靠,最不可靠的是这些法官们。他看到很多法官滥用职权,他说:“很多判决比罪犯的罪行还要罪恶。”所以,他后来辞去法官职务。他宁愿负于法院,也不愿意愧对人类。
     
    在1580年,两卷94篇的《随笔集》在波尔多出版,之后蒙田走出家门,踏上了德国和意大利的度假旅行;1581年10月15日,蒙田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接到国王亨利三世的亲笔信,要他尽快赶到波尔多,走马上任波尔多市的市长一职。蒙田在市长的职位上可谓是尽心尽力,得到市民的拥护,连任两届。但在第二届任期将满时,波尔多市发生了可怕的鼠疫,处于谨慎,蒙田没有再承担此任,离职回到家乡,重又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蒙田当市长期间,他为自己制定为官的标准:要做一个没有仇恨,没有野心,没有贪欲的市长,要做一个费心、奔波、流血、流汗的市长。他认为社会政治生活绝对要拒绝古希腊的犬儒主义----因批判社会政治生活而堕入一种怎么做都可以的生活态度。蒙田把批判和怀疑作为一种行为,并要求自己对各种行为负责。不让批判和怀疑去破坏我们对人类的其他行为和行动。蒙田把社会生活与社会认知区别开来,认识上要悬疑和思考,生活上要投入践行。行为和行动乃是对怀疑的战胜。蒙田这样绝不逃避的态度决定了他的为官之路是相当成功的。
     
    蒙田声称:“我不希望人们不对自己承担的事情表示关注,为之奔走,费口舌,必要时流血流汗。”他还说:“我希望人民得到最大的幸福,而且毫无疑问,如果情况允许,我会不遗余力地为他们服务。我为民众辛苦犹如为我自己。”蒙田为官时候为自己社会角色定位之恰当,乃是他能够为官一方成功的因素之一。
     
    蒙田为官的成功还有一个因素就是他的道德感。蒙田认为,担当好自己的社会角色,乃是一个道德问题。“世界上最大的事情,是一个人懂得如何做自己的主人。”他十分平静、也十分高兴地努力去分析自我、认识自我。他一直努力“探索内里,找出是什么发条驱使人们去行动。”他也乐于接受人类的局限性和不确定性,而不会去抱怨和玩世不恭、随波逐流,而是努力有所作为。他说:“没有什么能比好好地、尽力地扮演一个人这样美、这样合法了;也没有任何一门科学能比认识到好好地、自然地过此一生更艰难。……就我来说,我爱生活,并开拓生活。”
     
    蒙田的《随笔集》的一个重要话题就是不断地省察自己;省察自己的行为与精神生活之间的关系,这对于当今为官者都无不借鉴作用。蒙田认为,认识自己十分困难。他写道:“从我身上可以找到所有矛盾……羞怯,蛮横;贞洁,淫荡;健谈,寡言;坚强,纤弱;聪明,愚鲁;暴戾,和蔼;撒谎,诚实;博学,无知;慷慨,吝啬又奢侈;所有这些,我都在自己身上或多或少地看到,就看我偏向哪方……”
     
    做过两任波尔多市市长的蒙田。把诚实作为为官的必要品质之一。他说:“说谎是一个可耻的缺点,这个是蔑视上帝和害怕人类的表现。”“坚持或否认错误是庸人的品质,这在越是卑贱的人身上越明显。”蒙田反对说谎的原因是他一直认为“我们的人生是我们言语的一面真实的镜子。”可见,为官之道更多需要的是个体的道德上的素养和品质,而不是其他。
     
   尽管蒙田是十六世纪的人,但真理永远像今天早晨的那颗太阳一样又古老又新鲜。他的《随笔集》“已成为人类文明的象征,是世界各国正直人的枕边书”(P.米歇尔)。蒙田曾经为官的波尔多市自古以盛产葡萄酒驰名世界。波尔多的美酒我们多数人不敢奢望,但这个波尔多人写的书,我们却可以在灯下慢慢品尝。这是读书人的福气。历史是公正的,也是无情的,无数的官员在人类历史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而蒙田以他的美好心灵和一系列不朽的道德文章,除了泽披后世无数的灵魂之外,而且在我们的心中,耸立起一座永不倒掉丰碑。
   
   2009年7月 于 河南逸风阁
(2011/11/1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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