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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历纽约艾琳飓风——新唐人采访手记(3)

   刚到美国没几天,居然就赶上“百年不遇”的艾琳飓风,纽约市政府更做出了百年之中从未有过的“过激”决定:给超过27万居住在“危险地带”的居民下了强制疏散令,外加停掉所有的公共交通。
   飓风来临之前好几天,就一直不停的在各种媒体中听到、看到各种此次飓风有多么“可怕”的消息。
   8月27日星期六,是预报中飓风无限逼近的日子,所有的公共交通,从这天中午十二点起就要全面停运了。
   可是,早在很久以前,新唐人电视台就已定下要在这天召开年度大会,因为有许多工作人员是从其他国家赶来的,牵涉到机票、旅馆、家中事务安排等诸多事宜,临时再改期也不容易。所以最终还是决定顶着飓风的“压力”按原计划开会。
   早上一出门,就已经能够感到一些异样,主要是平时连午夜时分仍十分热闹拥挤的地铁,居然有些空旷起来。街面上倒还平静,遇到的不多的几个市民,看起来“情绪稳定”。


   
   到了开会地点,一切如常。来自全球各地的新唐人员工各自分享着在新唐人中工作的体会,每个人的发言都很感人有趣。
   不过,临近中午左右,一切突然被打乱。工作人员上台宣布:由于我们租用的会议地点已被政府征用为临时庇护所,所以会议必须提前结束。
   所谓庇护所,就是供那些住在强制疏散区、又没有亲友可以投奔的人用来躲避飓风的。
   总裁李琮发言后,会议匆匆结束。雨也开始下起来,似乎在预告飓风的来临。因为要赶在十二点公交停运之前回到住处,大部分人很快散掉。
   然而,当记者的,却开始了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的“异动”,别人在往家或住处赶,我们却开着车往台里赶,准备分赴各自的报道现场报道飓风。
   好在私家车还没有被禁开,在飓风即将来临的雨中穿行,想着下面的报道任务,心中有一种临战前的感觉。
   回到台里,一边做着准备,一边打开电视看其它英文台关于飓风的报道。好家伙!那阵式真够“吓人”的,有一个台起码在四、五个不同地点架了直播车进行现场直播,四、五个记者轮换着与台里的主播连线做现场播报。虽然飓风还没来,但记者们不停的向你报告,甚至有点渲染各种情况,让你足不出户,却“充分”感受到了飓风的可怕,同时也了解到各方面的最新消息,比如飓风已经走到哪了,预计什么时候到达,疏散区现在是如何的空无一人,地铁入口如何个个都被封上了,等等。
   听了一会儿,突然感到很疲劳,也第一次体会到美国的“灾害报道”,有多么的“夸张”。
   这让我想起2008年汶川大地震后,我打电话给离震中只有100多公里的母亲,她居然镇定的不得了,不断向我报告解放军如何救灾了,“温总理”如何到现场视察了,语气中居然还有稀微的喜感。可以想见,她从电视中看到、听到的,与我在海外看到、听到的有很大的不同,所以我在担心,她在镇定。
   这时听到电视里喋喋不休的现场灾情报道,突然从另一层次明白了媒体和宣传工具(或称喉舌)之间的区别。我有个亲戚,是学新闻的。他曾告诉我,他的一个老师曾直言说:“中国没新闻。你们要搞不清楚这一点的话,就别吃新闻这碗饭。”
   “中国没新闻”,这句话出于一位新闻系老师口中,真是够深刻、够经典。那应该是89年六四屠杀之后不久的事吧?当时我的亲戚对我说起这些时,还是个在校大学生,语气中还充满了嘲讽和悲愤;若干年后,他已经成了当地专拍“市领导”“新闻”的记者,成天跟着领导出席各种场合,拿回无数红包。据他本人讲,现在工资是从来不用的,出门哪只有两步路,也是要打出租的。完全过上了跟领导一样的腐败生活。唉!
   美国的记者呢?完全生活在不一样的生态之中,喝人一杯咖啡都是不行的。看这些报道飓风的记者们,已经多少个小时连续在风雨中鏖战了吧?
   准备工作做好后,我们几组人马也分头出发了。我被派到能望到自由女神像的临海的炮台公园——那里已经有不少其它台的转播车了,还有稀稀拉拉的游人,说是专门来等着看飓风的。海面上除了浪大一些,外加下着小雨之外,也感觉不出什么异样。
   原本说,飓风当晚七点左右到达的,但后来其强度减弱了,到达时间也推迟到第二天凌晨——那时就不是我“值班”的时段了,报道任务就落到了别的同事身上。
   完成当天的报道任务,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同事开车在风雨中送我回寓所,除了个别地方积水很深外,一路上仍然是灯火辉煌的“繁荣景象”。
   不知为何,在我心中,对让全纽约市,特别是纽约市官员们战战兢兢的飓风并无“敬畏”,只拼命提醒自己:回到寓所别忘了把开着的窗户关上再睡觉。
   回去后关上窗户倒头就睡,第二天早上醒来,先凝神听窗外,什么“不正常”的动静也没听见,一看表,已八点多了,按昨夜的“预报”,飓风应该已经过去了。
   真的就这样过去了吗?掀开窗户看看街面,似乎一切如常,除了树叶摇动的比平时厉害些、街上人比平时少些外,没有看到任何“不正常”的情况——顺便说一下,我住在曼哈顿上城,算是很“城里”了。
   过了一会儿,接到主管的电话,说等一下派车来接我到台里,继续做飓风过去之后的“后续报道”。
   司机接到我后,说,我带你走河边那条路吧,我来时看见倒了一些树,你可以沿途先拍些断树。
   由于司机的“热心”,我总算亲眼目睹了几棵折倒在地的大树;同时也看到飓风吹过的“惨淡”的路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居民出来遛弯了,有一对夫妇居然还推着看起来刚一岁的小孩,也不怕把小宝贝吹坏了,更多的人则是牵着自己的狗。
   
   
亲历纽约艾琳飓风——新唐人采访手记(3)

   
   这便是我见到的最严重的伤害。
   
   “飓风过后”的报道比起前一天来,就更加没有“惊险色彩”了,炮台公园的海边,居然出现了来自中国大陆的游客,称自己很幸运赶上了不一样的日子。
   到星期一早上六点,地铁就开始陆陆续续恢复了,一切似乎都回归原样,虽然电视里仍然在报,说哪里哪里一共死了几个人,哪里哪里有多少居民被断了电,经济损失一共有多大多大。但对纽约城里的居民来说,这些似乎很遥远。报纸上很快开始质疑:纽约市长彭博全面停运公交,是否是为了“政治正确”而反应过激了(去年冬天的大雪过后,彭博因反应过慢而招致批评);也有反馈说,大部分市民对这次纽约市政府的处理很满意。
   几天后,在紐約市緊急救難中心举办的“全美緊急狀況應對月”宣傳活動中,我见到了美国聯邦緊急處理局局長傅格特(Craig Fugate),当我问他,有人说,纽约市这次对飓风的处理有些“防范过度”,他怎么看时,他“狡猾”的回答说:「沒有損失的時候,人家會說我們反應過度;但如果有生命的損失,那就是我們工作不力了。」
   亲历纽约飓风,虽然也在风雨中做了两次现场报道,但飓风留给我的印象,远不及西方主流媒体对飓风轰炸式的报道深;也亲身体会了,在这里,要“政治正确”的话,是宁可对灾害采取“过度性”反应,也千万不能置之不理,或隐藏、掩盖关于灾害的预报和事实。这一点,跟中国大陆,也是刚好相反的。
   当然,在美国有大量独立媒体存在的情况下,官员想隐藏、掩盖关于灾害的预报和灾情,也根本做不到。
   
   附:我做的两条关于飓风的报道(加上其他同事的报道,我们一共做了27条关于这次飓风的报道):
   
   紐約市嚴陣以待防颶風
   http://www.ntdtv.com/xtr/b5/2011/08/28/a580146.html.-%E7%B4%90%E7%B4%84%E5%B8%82%E5%9A%B4%E9%99%A3%E4%BB%A5%E5%BE%85%E9%98%B2%E9%A2%B6%E9%A2%A8.html#video
    市政府如臨大敵 紐約人鬆口氣
   http://www.ntdtv.com/xtr/b5/2011/08/29/atext580488.html.-%E5%B8%82%E6%94%BF%E5%BA%9C%E5%A6%82%E8%87%A8%E5%A4%A7%E6%95%B5-%E7%B4%90%E7%B4%84%E4%BA%BA%E9%AC%86%E5%8F%A3%E6%B0%A3.html
   
   美国聯邦緊急處理局局長的“狡猾”回答在这条新闻里:
   紐約官員:新唐人助華人應對災害
   http://www.ntdtv.com/xtr/b5/2011/09/02/a582500.html.-%E7%B4%90%E7%B4%84%E5%AE%98%E5%93%A1%EF%BC%9A%E6%96%B0%E5%94%90%E4%BA%BA%E5%8A%A9%E8%8F%AF%E4%BA%BA%E6%87%89%E5%B0%8D%E7%81%BD%E5%AE%B3.html#video
   
   
   

此文于2011年10月07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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