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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革命之父孙中山》38.三民主义

   38.三民主义

   著名的三民主义演讲是一个匆忙准备的系列演讲,含混着冗长乏味离题不协调的说教和不少事实错误,似乎并未增加对党的政策的系统指导;其旨在确定孙文的政治哲学版本,后来成为党的圣经及学校孩子们的强制课程。孙文似乎从未停止阐释西方文学,在演讲中他旁征博引,但在运用当代作品时有时缺乏鉴别力,演讲的很大一部分内容仅是重复了他早期的演讲与写作。除了用反帝国主义取代反满,三民主义在20年期间并没有值得重视的改变。

   从1月至8月讲授期间,系列讲座不时因孙文的健康欠佳或因政治或军事危机而中断。他并未仔细修订演讲稿,他的继承人也未修改他的回忆录,而是将其作为有条理的值得敬重遵从的专题著作;然而孙文并非政治哲学家,该系列讲座仅是植入富有他通常模式的激昂情绪和不协调的特征。

   三民主义的重要性不在于智力条理性问题或特殊的政策,而在于苦心激励的努力。运用他丰富的资历,对外部世界的渊博知识和雄辩技巧,孙文成功地将他的中心信息传达给中国人:中国处于致命危险之中,但是不存在客观的理由为何她不能迅速复兴并作为全人类的灯塔。

   数千名党的干部及学生拥挤在广东高等师范学院礼堂聆听孙文演讲。前6讲致力于民族主义,自1924年1月27日始每周一讲。旨在唤醒中国青年的民族自豪感。民族主义的主要作用在于挽救中华民族免于被帝国主义列强欺凌。仍对关税问题耿耿于怀,孙文强化了他近期与西方人谈话和在他给Inukai信中的反西方内容,全面谴责西方过去的侵略行径,并警告说最坏的时期还在后面;除了列举中国的经济和领土的损失外,在尽可能广义上定义中国领土,他提出白人危险论,中国人有责任分享北美印地安人的命运!他警告说中国的人口增长有被迅速膨胀的欧美人口吞没的危险,“当我比较他们的人口增长率时,我不由得冷颤……如果美国100年后试图征服中国,将会有10个美国人对付4个中国人。中国将被美国吞并”(孙文得出如此荒唐的结论是基于假设:中国人口估计为三亿一千万至四亿,将保持静止,而工业国家的人口增长率将按19世纪的增长率递增)。

   他说,“世界分成两大阵营,受制于达尔文的生存竞争,但是俄国已从白种人中分裂出来加入亚洲被压迫种族一边。尽管如此无助,代代相传的中国文化成就和道德学说是她的内在优越性,中国人仍然是世界上最有文化的人民(孙文宣称中国人在进化等级上最为发达,因为他们的体毛比西欧人少),欧洲仅是在物质文明方面优越;中国人是世界上真正的最热爱和平的民族。我时常敦促世界人民遵循中国人民的榜样;如今俄国的斯拉夫人民正在跟上我们,拥护支持我们的和平事业。他们的一亿人想与我们合作。中国所应做的是应当恢复民族精神,并采纳最新的西方技术成果。日本人业已证明亚洲人能够多么迅速地赶上西方”。 在反对和抵制帝国主义时,中国应当用抵制武器并采纳印度甘地的不合作策略。但是民族的复兴应当始于个人的行为(虽然他吹嘘中国人作为整体的文化优越性,孙文谴责中国人个人的道德和坏习惯,并为欧洲的社会歧视辩解)。一旦复兴,中国不应当忘记她对过去受中国高贵的政策所保护,扶助和拯救的亚洲小国的责任。孙文结论道“当我们变得强大并回顾我们蒙受的苦难时……再看周边蒙受相似待遇的弱小邻国,我们将挺身惩罚那些帝国主义”。

   在民权主义六讲中,孙文详述了他早年的构想,混合着精英主义和西方具体的政治设计。他认为中国人与欧洲人不一样,享受了太多的个人自由,因而犹如一盘散沙,中国远比西方早得多摆脱封建主义,因而也未象西方人那样蒙受不公。他对西方议会民主并无太多感受,他宣称“民主国家不如专制国家德国和日本发展迅速,主权属于全体人民,但是政府应当由专家(“拥有能力和技能的人”)管理”。他的解决方案是象瑞士和某些美国城市一样,通过赋予人民普选权,弹赅权,动议权和全民公投权,确保人民的权力,并按五权宪法组建政府。

   然后于8月份恢复民生主义四讲。他原准备七至八讲。孙文不仅辩称马克思主义不适合中国,而且在一部含糊的著作中,援引一个纽约医生威廉及福特(Maurice William及Henry Ford)的著作为例证,彻底驳斥马克思理论。在驳斥剩余价值论和阶级斗争理论时,孙文大量援引威廉的著作《历史的社会解释》。孙文从未相信过马克思主义意识形态,尽管早先他时常将民生主义比作等同于社会主义。

   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学生中有相当影响,孙文想要反驳马克思主义的武器,他认为他在威廉的著作中找到了。威廉的理论认为是社会而非经济力量提供了历史的主流。这与他自已的社会进步观念吻合,强调阶级合作而非阶级斗争,强调自愿而非强制。虽然如今他表达了对农村佃农更多的关注,并希望未来“耕者有其田”。孙文视福特的方法为理想的解放方案。“平均地权” 尤其在城市,仍然是防止未来土地投机的一种税收机制,并予政府从大地主手中赎买回其多余土地的选择权,但孙文保证地主们可以放心。对地主及资本家均没有理由用激进的重新分配财富的方式危及人民的民生。他说,中国人中间并没有巨富,唯一的区别在于特别穷和相对穷。他仍主张节制资本及国有化大企业;尽管他攻击经济帝国主义,他计划向外国借发展资本金;亦期望使用外国的大脑和经验,来管理新工业;目标在于用既存的外国资本在中国建设一个未来的共产主义社会(孙文的共产主义是指孔子版的大同世界和谐社会而非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

   应当如何解释以刺耳的反帝国主义,亲苏的调门讲授民族主义?除了想要开创与苏联的友好合作关系,孙文当年仍陷入海关关税危机之中,外国军舰仍巡游在广东水域;因此可以理解他对西方的耐心,在前几年期间日益减弱时常中断,到8月他已对西方心恢意冷。

   孙文仍是他自已,在意识形态方面鲍罗廷对孙文几乎没有影响,这从他的《论中国国民政府国民重建的基础》中明显可见。撰于早期,发表于4月在民族主义六讲结束后,孙文视之为他的未来中国观念的精神。一年后在病床上孙文将该书包括进应由他的追随者继承的基本指示之中。在25段精缩段落中,他归纳了所有方案,包括训政,土地价值税,西方采纳的大众民主程序,甚至民族主义者目标责任亦以温和的语调陈述,少数民族的自决权,抵抗外国侵略,修改不平等条约。要是孙文从未闻布尔什维克革命,他本应也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写下该总结。在等待苏联源源不断的资金和武器援助的同时,鲍罗廷亦未阻止孙文寻求其他资助者。

(2011/10/1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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