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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革命之父孙中山》36.关税事件

   36.关税事件

   1923年9月广东政府外交部递交了一份充分阐述理由要求分享关税的外交函给各列强。此函和随后的备忘录均被外交团置之不理。孙文因急需资金防卫广东,11日开始出言不逊。他威胁将占领广州海关,并警告说他可能会听从俄国和印度煽动者(想助他将英国赶出亚洲)这与他向日本提出的建议完全一样。外交团直至3个月后才答复:北京政府(即贿选总统曹坤政府)才有权接受和分配海关关税。考虑到广州的干涉和对整个海关服务的威胁,如果不是对条约体制本身的话,外交团决定派一支海军赴广州。12月5日外国舰队开始抵达广州,孙文被迫改变主意。他宣布将待两个星期再采取行动。当最后通谍过期时,孙文已面对16艘军舰,其中6艘最大的军舰是美国的,其余来自四国,包括日本。在英法租占的Shameen岛上,海军架设起铁丝网和沙包工事,正对着广州海岸。孙文被迫收回他虚张声势的威胁,虽未染脂海关关税,但孙文对西方公共舆论发起了一连串宣传战。

   孙文提醒美国人,美国开国元勋们亦曾反对不公正的关税。他仅是计划另一起波士顿茶党。他说,美国激发了中国革命,但是代替Lafayette,美国却派了一支敌意的舰队。他亦向英国工党领袖Ramsay MacDonald 呼吁。不顾孙文的抗议,列强庆贺已将孙文置于其应呆的地方,维护了关税服务的统一。12月底列强开始撤军,但持续了数月之后才撤走最后一艘军舰。

   孙文一直谈论好象他知道帝国主义的德性,本不应对列强派军舰示威感到震惊,但是孙文震惊万分,尤其是被美国,一个他如此羡慕其生活方式和历史的人民,如何可能在此问题上完全站在对立面反对他?英国支持袁世凯业已制造了此种情感危机。只是如今他并不孤立:他的身后有俄国。

   1923年12月在一家美国传教学院演讲时,孙文曾向美国文明致敬:他希望有数百家此种学校(10月间孙文亦称赞YMCA贡献的Character大厦)然而,在一群教师和学生面前,他倾诉出心中所有的痛苦,激情洋溢地谴责英国和美国,他复述了写给Inukai函中有关压迫者与被压迫者之间的斗争,并将美国黑人归类为受压迫者。听到孙文威胁十年后将派一支中国军舰到旧金山后,有些西方人担忧他的精神是否正常。

   然而在中国人当中,孙文的威望飞速上升。在广州,报纸和群众集会谴责西方列强的炮舰外交政策。甚至有些北京政府的官员亦忍不住称赞孙文的对抗外国干涉。在他的生涯中,比先产前任何时侯,孙文为中国说话,尤其是为五四运动的学生们喝彩。

   1923年12月在庆祝北京大学25周年诞辰日约1000人,绝大多数是知识分子,被问及谁是中国最伟大的人,孙文获首位,得473票,比共产党总书记陈独秀多两倍。然而当投票示其意识形态倾向时,比三民主义更多的人投了社会主义票。497票选择苏联是中国的朋友,仅107票认为美国是中国的朋友。 表明孙文予知识分子的印象是个性和情感远大于理性。而他的北京对手,此时仅是激起民众反感。10月吴佩孚提名曹琨作为总统侯选人,曹通过贿买议员(每位议员五千大洋)买来总统大位,成为军阀统治期间最臭名昭著的腐败政府。而这个政府正是英国和美国在关税问题争议期间所支持的北京政府。

   当然,俄国则从西方的短视中大获其益。苏联能够迎合中国人的民族主义而不放弃继承自沙皇的帝国主义遣产,俄国国家利益的目标北满和蒙古,是中国次要的领土,侵犯这些地区的主权不那么损害民族情感。但是对中国人而言,无限权力的最痛苦的帝国主义象征,诸如域外法权,对俄国远不如在中国有更广泛的贸易与投资的海洋强国重要。极具讽刺的是,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或许本应可以做更多的生意,如果他们的政府不再坚持保留渐渐过时的权利。另一方面,俄国却乐于予中国所最想要的,并保留他们想保留的。苏维埃的所有目的和策略将在1924年获得丰厚的回报。在履行其与广东的合作的同时,他们将按他们的条款,与北京政府缔约(5月31日),又与张作霖的满洲政府签定友好协议(9月24日)。

   虽然持续偿试,孙文在扩大其赌注方面并不成功。尽管鲍罗廷的影响,尽管对海关关税问题耿耿于怀,当1924年1月6日,美国驻京大使Jacob Gould Schurman 访问广州时,孙文又作出争取美援的另一次努力,他视之为最大的赌注。在经历如今业已驾轻就熟的对资本主义列强包括美国的例行抨击后,孙文又突然转道。他告诉大使美国是中国唯一能信赖的国家,再次要求美国调停结束中国的内部冲突,根据美国纽约时报记者报导,孙文这次走得更远。据称孙文建议美国和其他西方列强联合干预,并对中国实现五年期限的训政!

   虽然未经证实,该故事听起来真切。孙文自1900年发生义和团危机以来,曾一直提及类似的观念,且1923年2月曾邀请英国行政管理协助。而为国家的目的,调和临时的外国训政对他并不难。10月间,他还告诉一位学生听众,以日本为例,一个国家即使广泛使用外国顾问,也能迅速恢复完整的主权。另一孙文不情愿放弃美国的原因在于:尽管在广州显示了武力,在贸易和投资方面,美国在中国伴演了一个次要帝国主义的角色;他相信美国仅是错误地跟随了英国的引导。

   如果孙文确实在此时建议过西方训政,美国大使确看不出应当向华盛顿报告的适当性。他甚至未提及孙文信任美国的声明。向美国国务院报告中提及的仅是孙文反帝国主义的疯狂,以及大使对孙文精神错乱的印象。一周后,在接受一位芝加哥记者采访时,孙文再次赞杨美国是中国人民所信赖的国家。1924年1月20日孙文主持了国民党第一次代表大会,听取鲍罗廷明确表达对国内外问题比过去任何时侯党的更激进的意图。

(2011/10/1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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