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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法王

第十章 大宝法王
    ——西藏文化中盛开的红莲花
   
   袁红冰著
   

   
   对于纯情如清泉的少年,女人意味着诗和意义——情欲在生命的枝头怒放,宛似嫣红的杏花,诗情和意义就是红杏花间灿烂的露珠;对于芸芸众生中的成年男人,女人只是肉体娱悦的来源——成年男人多处于诗意已经凋残,却又尚未进入哲学意境的状态,因此,他们粗俗;老年的哲人则将美女视为艺术品——一般而言,哲人的智慧必定是历尽沧桑的老人,哲理只属于黄叶如金的秋天。
   
   金圣悲的生命漫步于秋季,漫天飘落的黄叶常常扰乱他对美女的凝视。然而,他的心却依旧如美少年一样炽烈,并敏感于女性的魅力。他的生命是诗意与哲理的重叠,所以他最关注同形而上的美有关的问题。在藏传佛教智悲双修的密宗里,女性象征智慧,即打开通向空性真理之门的智慧的钥匙。这引起了金圣悲的兴趣。
   
   “妖娆的女性,那是花枝般的美感,竟被视为引导生命走向宇宙精神的智慧。花枝象征开启真理之门的智慧的钥匙——这个意境本身就表述一种至美的诗意和神秘的哲理。不知佛想以此告诉人类什么。美女深情的凝视可以让顽石瞬间化为灰烬;美女艶丽的微笑能使百年枯骨随情欲而起舞,那么,在僧人心中,美女只是一缕明澈的智慧,还是智慧萦绕的璀璨之美——僧人对于女性之美真是盲目的吗?!”
   
   这个问题犹如暗夜中飞出的箭矢,猝然击中金圣悲的思想。能使思想受伤的,唯有难解的问题;也只有问题找到答案,思想的伤痕才能愈合。
   
   庸人只能感受肉体的疼痛,诗者则会体验情感的疼痛,而哲人才配感受思想的疼痛。为抚平因为那个问题而受伤的思想之痛,金圣悲决定寻求与大宝法王对视的机会。他相信,问题的答案就在大宝法王的眼睛里。这不仅因为眼睛是心灵的现象性存在,更因为他有一个信念:人与人之间的哲学和情感交流的至上境界超越语言,是在沉默中,从眼睛的对视直到心灵的交融——庸人和伪善者才会用语言炫耀情感的真实和哲理的纯洁。
   
   大宝法王是藏传佛教噶举派的精神领袖。在达赖喇嘛引领藏人走上流亡之路数十年后,十七世大宝法王噶玛巴,也追随达赖喇嘛半个世纪的暴风雪都不能掩埋的精神足迹,翻越喜马拉雅大雪山,来到达兰萨拉。当时,他还只是十五岁的少年。大宝法王告诉世界,他选择流亡有两个理由,一是要向流亡海外的上师学习佛法,一是避免中共强权为政治目的强迫他作一些他不愿作的事,说一些他不愿说的话。而大宝法王表述时宁静、雄浑的音韵,却传达出比语言的含义更深刻的信息——“铁链锁不住浩荡的风”;藏人心灵的信仰比风更渴望自由。
   
   不过,金圣悲之所以产生同大宝法王对视的愿望,并非由于法王崇高的宗教地位,也不是因为法王少年时翻越喜马拉雅的传奇性经历,而是基于天启的灵感。金圣悲曾经看到一张大宝法王的半身像,在此之前,他甚至没有听说过大宝法王这个概念。照片上,大宝法王身穿一件金色的僧衣,外面披着深红的僧袍;照片的背景则是犹如生铁铸成的陡峭山峰,陡峭得似乎风都会滑落下去。金黄、深红和铁黑的色调,形成高贵、炽烈和坚硬的意境,而大宝法王的头颅仿佛是用亿万年前的一轮青铜色的落日雕成。
   
   金圣悲看到那张照片纯粹出于偶然的机缘,但是,哲人一生中许多生动的片段,都是偶然性播种的命运之花。就在他的目光同照片上大宝法王的眼睛相遇的刹那间,似乎从燧石中迸溅而出的火焰,骤然照亮了无数时间的残骸重叠而成的永恒黑暗。那一刻,金圣悲看到,在遥远的时间起点之处,苍穹被金色的雷电撕裂,一缕燃烧的风通过苍穹的裂痕,从时间之外的虚无中,涌入苍天和大地之间的现象世界。天启的灵感告诉金圣悲,大宝法王就是撕裂苍穹的金色雷电,而他自己的灵魂则是那一缕灿烂燃烧的风。
   
   那个景象闪耀片刻便黯然熄灭。永恒的黑暗阻绝了金圣悲越过此生的地平线向过去遥望的目光。尽管金圣悲不相信生命轮回,并坚守心灵从虚无中涌现,又湮灭于虚无的信念,但是,从偶然看到大宝法王照片的那一刻起,同法王作心灵的对视,便成为他的愿望。这个愿望仿佛是刻在他白骨上的承诺和约定,是飘洒在永恒之巅的一片雄性的血迹。
   
   同大宝法王对视的机会终于要来了。金圣悲受邀在雪顿节这一天观看流亡的西藏艺术学校学员的歌舞表演。他得知,大宝法王也会出席这次雪顿节的庆祝活动。
   
   达兰萨拉的街头和流亡藏人小区——店铺的门边,大树的绿荫下,以及枯黄或者暗灰的岩石旁,随处都可以看到狗。藏人似乎把狗当作小区的居民来对待。也许由于生活太过悠闲,狗平常显得懒洋洋的。雪顿节这一天,节日的气氛在藏人明亮的眼睛和彩色的衣饰上流溢闪耀。狗也因为节日气氛的感染而显得生机勃勃,此起彼伏的犬吠在上午淡金色的阳光上迸溅成一串串眩目的欢悦。金圣悲踏着石块铺成的路,向高处走去。路的尽头是一所流亡藏人的中学。雪顿节的歌舞表演就将在这所学校的广场上举行。
   
   表演预定开始的时间是上午十时,然而,清晨时分学校的广场四周就已经坐满观众。广场一边的高台上,为贵宾准备了舒适的座垫;高台旁有一座藏式楼房,大宝法王的法座,设在二楼的阳台上。金圣悲很早就来到表演场所;贵宾都还没有到,他一个人坐在贵宾席上,欣赏广场旁藏人的肤色。
   
   金圣悲过去漫游西藏时,常对两件事痴迷:在狂饮烈酒之后,沉醉于深深地呼吸岩石的芬芳,或者用深思的目光欣赏覆盖在藏人脸上的高原色彩。虽然都是高原的色彩,但美感却又各有风格——无人区边缘的藏人脸是刚毅的铁黑色,即使妙龄女郎,也宛似一尊尊铁铸的美人;安多或者康巴牧区的藏人,双颊间都呈现出“高原红”,男子的双颊像烧成暗红的岩石,少女的面颊上却有艳红的杜鹃花盛放;卫藏河谷间的藏人,面容上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青铜色——淡淡的青铜色,那是遥远而又有几分伤感的诗意。
   
   此刻,恍惚之间,金圣悲觉得眼前广场上的藏人就像一块块西藏高原上裸露的岩石;流亡中出生的小女孩们身着节日的藏服,在人群里嬉戏打闹,犹如彩羽的小鸟,在岩石间追逐淡金色的风。金圣悲被这个感觉震撼了,心绪动荡之际,他想道:“像高原上风裂的岩石——藏人即使在万里流亡之中,也能令人毫无疑义地感觉到他们是西藏的一部分。难道高原的岩石就象征着藏人的魂?” 就在这个思想中,属于哲人的时间如燃烧的花枝,迅速化为虚无。
   
   离歌舞表演开始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几个服务人员便铺设好迎接大宝法王的红地毯——红地毯从学校的大门口,一直延伸到贵宾席旁边的那座藏式楼房的石阶下。许多藏人立刻拥簇在红地毯两侧,手捧哈达,准备向大宝法王致意。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种人:老年人和少年美女。盛装的老年人仿佛披着绚丽晨光的枯树,少年美女则像璀璨的朝霞。不知为什么,捧在老人手上的白哈达给金圣悲以沉甸甸的质感,似乎那丝绸的哈达是白银雕成;托在少年美女双臂间的金色哈达,却在表述近乎形而上的美感,仿佛从天际飘来的风,又像从少女艳美的心中飘出的情丝。
   “噢,岩石只能象征藏人生命风格的一个侧面,而不能概括藏人的灵魂的全部… … 藏人之魂比岩石丰饶。”金圣悲这样想着,站起来,离开贵宾席,向学校的大门口走去。由于仍然没有找到藏人之魂,他有些惆怅。
   
   藏人是属于彩虹的民族。能令藏人为之迷恋的色彩,必定是本色;藏人的情感和视野间没有中间色——藏人不相信朦胧色。今天,藏人的节日礼服使学校的广场变成辉映出彩虹之美的圣湖,而学校大门口的一群流亡藏人艺术学校的少女,则是圣湖色彩之美的源头。金圣悲穿越人群,缓步走向那群少女。这不仅是由于他痴迷于追寻美之源的天性,更是因为这群少女将向大宝法王献哈达,以表达藏人对法王的敬意,而他想从大宝法王与少年美女对视的眼睛里,解开一个哲思之谜:“佛心怎样理解女性的美色——仅仅是认识性空的智慧的象征,还是把美理解为虚无意境的本质?”
   
   走向美女的过程中,金圣悲的思想又进入对美的理解。理解美是他最神圣的精神事业,那种神圣感甚至超越理解自由。因为,他把美视为生命意义的极致,把理解美视为从虚无中涌现的心灵的天职。
   
   “藏人用少女中的至美者,迎接作为性空真理的象征的大宝法王,这是否隐喻着藏人的灵魂对美的理解:美只意味着向虚无意境的生命献祭;或者只有穿越美的意境,才能进入关于虚寂的真理——美是至上真理的先导?… … 这个问题看来只能从大宝法王的眼睛中才能找到答案。既然如此,就让我再等片刻吧,等大宝法王的到来。相信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给我以真理启示的答案。… … 。”金圣悲在思想中踏上学校大门旁不远处的一块黑石,这样他便可以毫无遮挡地看清前面的景象。而他的思想又像花翅的蝴蝶,在那群迎候大宝法王的少女美女间翻飞。
   “藏女的美色仍然处于这个因物欲而腐烂的时代之外。藏人的精神流亡不仅卫护着心灵的家园和文化的祖国,而且也守护着藏族女性的天纵之美。忠于心灵的族类必定忠于美;女性的美色也正是一个族群的文化最敏感而动人的表述。”
   
   “天然的神韵是女性美的理想。然而,在物性崇拜的时代,美的理想也会被物欲所扭曲。当代的经典或者时尚美女,由于心灵的萎缩,只懂得把女性美理解为本能的性感触。而本能的最高理想,便是在阳光下或者闹市区裸露出亢奋的肉体,以证明物性对于精神的胜利。于是,残存的虚伪而猥琐的良知,被越来越暴露的女人身体所逼迫,躲进时代的死角,女性则以纯粹肉欲的挑逗和放荡,宣示对美的追求和侮辱。”
   
   “即使引领时尚的骨感女人,也只意味着同白花花的肉一起颤动的性欲;当代名模女性矫揉造作的斜睨,比骷髅眼眶黑洞的注视更缺少美丽情感的丰饶。因为,心灵是女性之美的形而上的根据,心灵之光熄灭了,女性的形态无论怎样妖娆,最终也只会裸露出物性的丑陋。”
   
   “羞涩的能力是女性美的守护神;丧失羞涩能力的女人,她的生命内涵便只剩下一个涂着猩红唇膏的阴部,在狂热、粗俗地呼喊对肉欲的渴望。女性的神秘感与诗意也只能在心灵的干枯中凋残。藏民族的精神流亡的命运,则以无尽的血泪和苦难的名义,护佑着藏女人的心灵,也就同时护佑了少女天启的神韵,天然的美色... … 。”
   
   金圣悲的哲思化作惊艳的眼神,飘落在最前面一位紫衣的少女身上。托在少女双臂间的哈达像萦绕在花枝间的一缕金霞;她如云如雾的黑发间缀满彩色的玉石和银饰。对于面貌平庸而又酷爱装饰的女人,金圣悲总有一分怜悯,因为,华丽的饰物会使她们的面容更接近一段朽木枯叶或者一片锈迹,可是此刻,紫衣少女发间流光溢彩的饰物却显得黯然失色,似乎彩玉和银饰有意用自己的黯然失色,来映衬少女美色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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