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楚作品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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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浩成:怀念谢韬,兼谈当前中国的出路——纪念谢韬去世一周年座谈会的讲话

   [日期:2011-09-28] 来源:参与 作者:于浩成 [字体:大 中 小]
   
   (参与2011年9月28日讯)在病倒一年之后,我们敬爱的谢韬先生于去年8月25日去世,党内民主派元老厚泽、李普,谢韬一个一个魂归道山,离我们远去。由于当时我身患脑中风,正在治疗康复中,未能出席8月30日在八宝山举行的遗体告别仪式,只好请华北联大老同学潘培新送花圈并代我签名。后来我听说那天的追悼会竟然遭到当局的镇压,连挽联、悼词等也不许张挂,禁止讲话,摄影等,令人十分气愤。这次要感谢铁流先生热心发起这次聚会,纪念谢韬去世一周年,给我一个机会表示深切悼念并对当局严正抗议。
   
   我同谢韬先生早在60年前,也就是1947年就结识了。当时谢韬先生在华北联大任教,而我是华北联大外语学院学生,他仅大我三岁,然他是教师,我是学生,更因为我父亲董鲁安(化名为于力)是教育学院院长,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是两辈人的样子。当时联大在石家庄从冀中束鹿县移至正定,1947年有一天忽然上面传达,有情报说占领张家口的傅作义军队将突击正定、石家庄,校方组织教职员工和学生向邢台撤退,我和谢韬先生正好分配在一辆骡马拉的大车上,就这样彼此认识起来,他觉得我那时情绪不高,估计是由于不久之前受到党内处分的关系(当时外语学院俄文系党支部多次开会,根据同学的揭发,责令我交代思想,我坦白交代之后党支部报校党委后,由成仿吾任书记的校党委决定给予停止党籍处分,并将校党委《关于于浩成反党思想的决定》向各支部宣布,后改为留党察看),谢韬先生劝慰我要正确接受教训,振作起来,但也坦率说出他的看法:一个党员向党组织交代思想,反而受到处分,这种“惩戒思想”的做法是不正确的。

   
   时光如梭,一晃一个甲子。1949年入城之后,因为不在一处工作,我和谢韬先生多年没有联系。六四事件之后,我去了美国。大约在2002年,谢韬先生和夫人卢玉赴美探亲,我与金尧如,伍凡一起去看望他们。几十年不见面,就在异国他乡重逢,彼此都非常高兴,大家畅谈国内外形势,就迫切要求政治改革,取消一党专政,就“建立”民主宪政问题交换意见。
   
   2005年我和老伴离开美国落叶归根,夏天某日去中国人民大学静园宿舍看望谢韬夫妇,他们对我们回国定居表示十分高兴。当时他们还住在陈旧丑陋的楼房当中,连电梯都没有,上下十分不便。后来听说他们搬入新的校舍,比较宽敞,舒适,但离市内较远,我没有再去看过谢韬。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同时也愁。愁者何来,那就是我们这一些从民国过来,当初为了自由和民主投奔延安参加建国,但是这个国家却非民主宪政而是党政的专制帝国。我与谢韬先生的交往,不断反思起来,与这个问题也关系极大。
   
    本世纪初以来中国思想界有几大雄文:一是李慎之的1999年的4月发表的《回到五四,重新启蒙》以及10月发表《风雨苍黄五十年——国庆夜独语》,二是谢韬在2007年2月发表于《民主社会主义模式与中国模式》;三是2008年12月网上发表的08宪章。这几篇文献的发表,反响强烈,造成了思想旋风。正如有人指出,李谢二位虽是老友,但思想上有分歧:一个主张自由主义宪政,一个主张民主社会主义。我在2002年6月发表《纪念四六,回归五四》一文,2011年5月又发表《民主与社会主义薫莸不同器》一文,根据自己的自由主义宪政立场,对谢韬的民主社会主义提出不同意见。谢韬仙逝之后,辛子陵等继续抗着民主社会主义旗帜。他在不久前所出的《赵紫阳的政治道路》一书中有一文称“赵紫阳的道路就是民主社会主义”。
   
   最近他和茅于轼由于受到极左派一些人的攻击,这一些主张倒退回文革。这一情况表明,当前的主要问题是要民主,还是要专制?自由主义者和民主社会主义者对此是一致的,明确的,因此在当前形势之下,各种主义主张应当求同存异,首先一致为实现民主宪政而斗争。
   
    近来我们还听到了两种声音,一是回归新民主主义;二是回到民国。这两种主张处于当前政治体制改革停滞,并且将共产党经济自由化专政美化为中国模式这一现实的不满和反思。08宪章之后出现的09老干部上书,把党内立场与党外立场的分歧,暴露出来了。这两种不同的声音,反映了救党还是弃党之争。毛泽东在《新民主主义论》中谈到新旧民主主义之间的区别就在于有没有共产党的领导,这就使新民主主义和社会主义没有本质差别,因为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一切灾难的总根源。丁子霖前不久说,党已不可救药,李锐最近也说,共党不亡势无天理。
   
    回到民国与回归新民主主义的差别,就在于有没有共产党的领导。有共产党的领导,就有专政,就没有宪政。回到民国的主张,乃是对共产党专政的完全否定。最近有人提出回到“1946年民国宪法”,这更加具体。因为由张君劢起草的宪法,才是符合宪政主义的宪法,才能真正实现民主宪政。陈子明几年来喊出来的“改革已死,宪政当立”,我认为要增加“党国必亡,民国当归”的角度,应是中国当前地唯一前途。
   
    (后记)9月9日铁流快递送来这次追悼会邀请,定于24号举行。9月20日和22日两次接丰台公安分局国保打来电话询问。23日上午又来,挑明是谢韬去世一周年纪念会,要求我别参加。国保走后我立即告诉铁流以上情况,并说我已写一篇纪念文章,在网上发表。
   
    2011年9月23日
   
   参与首发,转载请注明出处。(www.canyu.org)
(2011/09/28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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