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蛙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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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与瑜伽

    艺术与瑜伽 井蛙
    自从第一次与画家朋友马俐在香港的认识,影响了我也开始了我对美术的热爱。我在美术馆与画廊之间来来往往,多年来锻炼了我对艺术的感悟力。于是,我的生命中才渐渐有了印象派、后印象派、立体主义、抽象主义等等以及我在美国大学里修读的西方艺术史。这些全部加起来,才成为一个诗人的终极信仰。那就是,我是为了成就我的艺术而活。因此,我坚持生活在一个辽阔的想象空间里,不管东方还是西方的生活,其角色的尴尬和身份的无所适从,也就是一个诗人与俗世的精神较量一直像两条平行线与我同时走在不同时间与空间的刻度上。但是,这些诗人与生俱来的悲剧性格与俗世所带来的对不合理道德行为的怀疑,最终也不能使我轻易背离诗歌的理想。我从对诗歌的狂热年轻时每天写十首诗开始,在游历中逐步成长,再到今天我能安静地生活确实是种跨越。为了捍卫写诗的自由和坚持写诗这个信仰,我抵抗过对自我生命的毁灭,也一直向一个强大的政权说不。正如我在《马俐,马俐》一诗中写的:“你在雪地上救了我”。因为,我精神的脆弱无法抵抗藏刀下强烈的风速,也无法抵抗一个强权对我这个诗人说不时的巨大压迫下的摧毁力。于是,正在那片寒冷的雪地上奄奄一息时,我重新获得了救赎。
   为艺术争取的自由,确实来之不易。它是从狂躁到平静,平静,不意味着入世之后的出世之说。而是,今天,我若再次走在拉萨的八角街,摊位上的藏刀,再怎么精工巧夺,我也不会轻易买回来。在风中挥起藏刀的那个狂热的年岁,回想起来,我只能宽恕自己。由于对一切自然物我的真诚,我曾经愧对过自己。但自此之后,我没敢忘记那个在雪地上救过我的人。那个救赎过我灵魂的艺术家,以及她一切的生命体悟,包括对一只猫的怜爱和不舍。
   
   不管发生什么变故,我们的生命不会风平浪静,尤其诗人。我在有限的生命历程中,深深懂得尽力保护每一个生命的有限可能。于是,我在无限的有限可能中像德加的芭蕾舞者,旋转在有限的时间与空间的室内光线下。甚至把这一切都看成阳光。

    我记得,我天性好动,小时候到处玩,喜欢在大街小巷中穿梭,从早到晚不想回家。长大了还是到处玩,全国各地的大街小巷中穿梭,年头到年尾。现在只是在地球的概念上的大街小巷之间穿梭。我玩到了美国、法国、比利时、荷兰等地,明天我还将继续走我的路。因为,我在每一个陌生的地方都能找到自己,找到阳光下的室内光线。这条路通向一个终极目的,那就是对自己的爱越来越深。
    多年来我做着同一个梦,这个梦是一则预言。像乌鸦在麦田上空的哀鸣。也像喜鹊在树丛中的歌唱。它时而提醒我,时间跑得很快,时而让我怀疑时间的不存在。我相信两者都是真实存在的物象。即使它们是相互矛盾相互抵抗的物体。有与无,本身没有什么可以质疑。但是,一旦对有与无的真实性的质疑,会让我们陷入一种病症。而治疗这种病症的药方,却无从寻找。
    可是,我真正的病症不是对有与无的怀疑。而是,这是一个梦,经常在鸟鸣的黄昏或者早起的阳光中变幻着大自然自身的角色。我已习惯了平静。我也就习惯了这样的梦不断地在提醒我,时间这个物体在我身体与灵魂中所充当的不同角色。
    我真正的病症是来自我身体的阴暗处。它没有线条可以寻找,它甚至是抽象的,没有明晰的几何图形。也让我感受不到空间在时间上的移动和静止。即使这个病症的来源非常微小。我在五月的夜晚从浪漫的加州乡下索诺玛回来时感染了感冒。咽喉疼痛,感冒,接着咳嗽。这些东西在时间的有与无中变幻着形式出现在我的身体里以及我的精神里。我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所适从。它时而,像时间在操纵着我的精神空间,变得越来越狭小。它也时而提醒我,时间在远离我的身体空间,让我变得越来越脆弱。
    我甚至被迫停止写诗,因为我开始感到写诗在气管喘息的抽动中变得越来越困难。我也开始感受不到诗歌在时钟的移动中可以让我平静片刻。
    我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里的马俐非常消瘦和憔悴。在担忧中,获悉一只猫的离去。时间在这个时候确实是存在的。因为,时间抽象了猫的存在。使它不再变得形体清晰。
    瑜伽,成为另一种强大的精神信仰走进我的生命。我不再相信西方的科学也不相信古老的中国医学有能力把一个微小的现代细菌杀死。生活中,我室内的光线尽管还在阳光般的照射着雪白透亮的窗帘,柿子树依然在窗外绿意怏然。可是,马俐又在雪地上出现。我看到她那练习瑜伽时的高超的肢体艺术,以及她提到的精神上的重大提升。我始终相信,一条通向永恒的道路就在这里。当我走近练习瑜伽老师的身旁时,那飘渺着的悠悠印度音乐,多么熟悉。似乎千百年前我已经是那个时空里的一个物体或者一种物象。我只是,在一个乌鸦乱叫的黄昏从麦田的上空飞到那里,而在另一个愉快的早晨,变成喜鹊飞了回来。
    2011-7-24
   CHINA HILL
   
   
   
   
   

此文于2011年07月24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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