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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11-6

读苍耳发表在《随笔》(2011/2期)的《红灯、油灯与飞蛾》,非常棒的文字,像梦中的诗,写的却是沈默君。被誉为“中国的西蒙诺夫”的沈默君,我只熟悉这个红派名字,与他的作品从来没握过手。红色政权下的文人,我最讨厌的就是丁玲,其他的都没喜欢过。但是,对于他们的苦难,我同情。
   (2011/6/30 JINGWA)
   
   莫迪里亚尼的《珍妮》肖像画,那长长的脖子,与变形的脸庞,一种纤细和优雅在对现实的重新思考时却在此时为理想的现实下了定义。现实的女子的精神就在这变形与夸张的线条中被表露,那就是与传统保持着优美的距离。珍妮身上带着忧郁的真诚的情感,与酒精、大麻的与现实相抗衡的味道恰好相反。腆着大肚子的那幅,也许是最后的一幅肖像画,与《小农民》的眼神比较贴近,安静中带着忧郁。我还喜欢《鲁尼亚》的肖像,自然,这些都比莫迪里亚尼的裸体更生动更感人。尽管,我非常喜欢他的那些或热情滚烫或冷艳露骨的裸体画。
   我想啊,莫迪里亚尼之于郁特里罗,就像凡高之于高更。人们总能对郁特里罗这个没有正儿八经在正规画院学过画的艺术家以及他的作品提出一大堆批评来,但对莫迪里亚尼却充满了欣赏。喜欢高更的人永远比不上喜欢凡高的人多,因为,确实,凡高与现实也保持着优美的距离,除此,还有苦难。

   (2011/6/29 JINGWA)
   
   
   
   
   
   我不喜欢高更的塔西提女人,因为她们都很粗野;我也不喜欢蒙克的女人,她们都很病态;我更不喜欢抽象的人物画,那除了对梦幻对精神的解构外,完全丧失了对人体线条的审美。《佩戴珍珠的女子》(1868-70,现藏罗浮宫)浑身散发着安静和朴素。她身上的美,线条如此流畅,表情如此祥和。柯罗,没有莫内笔下的巴黎妇人那样让人对高贵气质感到刺目和哗然。柯罗,只在意让流水从山涧流泻,没有吵杂,也没有渲染。一种自然的,生活的美流露在一丝静态之中。她的眼神却是自信的,比起蒙娜丽莎嘴角微露的微笑更迷人。
   (2011/6/28 JINGWA)
   
   
   读罢王龙在《随笔》发表的一篇关于纪晓岚的文章,气喘难平。
   仅凭几处野史资料的引用,就断定纪晓岚是位好色之徒,且好色到每日三餐必须三女陪睡的地步。我想,王龙肯定没碰过纪晓岚的《阅微草堂笔记》吧。读过这本书的人,是不会相信几篇野史的记载就随意下这个荒谬之极的历史冤论。所谓野史,像古代黄色小说《肉蒲团》、《金瓶梅》一样在坊间流传极热,让人们闲极无聊或者茶余饭后解闷的东西。没有什么根据,也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史学家的才笔。若写史之人将野史或坊间传说当成史料来写而忘乎其人之真实历史背景,这样的文章文字表达再好,也只能当成另一篇“野史”来读,让读者一天三餐过过色瘾尚可。
   多年前,我还在香港时,家中就珍藏一本《阅微草堂笔记》,那是老旧版本,是四公去世时留下的。之后,我每天就蹲在楼道里阅读,借着墙缝上射进来的阳光,一本小小的笔记就几天翻完。读毕感慨万千,就如读《红楼梦》一样,让人不想放手。鲁迅对纪晓岚的评价极高,我也赞同他对纪大学士及这本书的看法:
   “惟纪昀本长文笔,多见秘书,又襟怀夷旷,故凡测鬼神之情状,发人间之幽微,托狐鬼以抒己见者,隽思妙语,时足解颐;间杂考辨,亦有灼见。叙述复雍容淡雅,天趣盎然,故后来无人能夺其席,固非仅借位高望重以传者矣。”
   (2011/6/27 JINGWA)
   
   玛儿来信说,她家的猫在动物医院不幸去世。她肯定很难过吧。黛玉葬花时也是这样。我最近老是梦见她,希望一切安好。
   (2011/6/26 JINGWA)
   
   
   我是个工作狂,不是恋爱狂。我喜欢工作甚于恋爱,我不喜欢与不工作的人在一起。那样会消磨我的意志。一个热爱工作的人,不管这种工作是种菜,摘花,还是写作,这个人就能与我白头偕老。我有个朴素的理想,就是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就像现在,我的生活就是我所喜欢的。白天到市立图书馆上班,下午回家看书。我喜欢有秩序的生活,时间的秩序和空间的秩序。我有时是人们眼里的诗人,有时不是。我喜欢史学,因为史学使人理性。
   我喜欢美学,因为美学使人高雅。我喜欢文学,因为文学使人深刻。我喜欢旅行,因为旅行使人辽阔。我喜欢的,都能使我的生命充满阳光。
   我不喜欢与粗俗的女性为友,不喜欢与做作的女性为友,不喜欢与懒惰者为友,不敢与阴谋家为友。我的朋友都是思想深刻,生活简单的艺术家;与思想简单,生活乐观的普通人。
   这些人多少都能带给我生活的乐趣。整个的生命都散发割草机下的香草味道。
   (2011/6/25 JINGWA)
   
   
   看《左拉》的黑白老电影,才使我想起在巴黎贤人祠,目睹他的遗体雕像时的感受,那就是充满了崇敬和爱慕。左拉的遗体雕像在正中,雨果与大仲马在两侧。我曾经就发过这样的感叹,你们生前不孤独,死后就更不孤独了。百年孤独者是我这个聆听者啊。三个大文豪聚在一起,每天晚上高谈阔论,整个巴黎因此而喧闹起来。虽然,我小时候只看过他的《娜娜》、《崩溃》。但是,对于塞尚时代的左拉,那个每月寄给画家六十法郎支助好朋友的艺术创作的左拉,更加着迷。就像凡高与提奥的关系,多么感人。
   他在贫穷时,与塞尚呆在破旧的阁楼里为下个月的房租而发愁。他们躲避房东的催债,他们生活在贫寒但充满为发掘贫困阶层的生活现实,为艺术而存亡的理想之中。左拉就是因为救了一个贫苦的女子,就是《娜娜》的前身,而使他这本书轰动巴黎。
   他与法国政府过不去,他与腐败的军人系统过不去,他与资产阶级剥削劳苦大众过不去,他也与脑满肠肥的出版商过不去,也就是与自己过不去。他不写那些不关社会痛痒的文学。他激情,他正义,他勇敢,他就是一个代表着法国灵魂,坚持着真理的作家。
   最典型的是,他冒着深陷牢狱的风险,为一个被腐败的法国最高军人系统污蔑的犹太军官“德雷弗冤案”挺身而出。这件轰动了整个世界的左拉的笔战胜法国政府,挽救了法国百年尊重“人学”的文化传统和奠定了法国璀璨的文学价值观的大事,使多少人日夜绷紧了神经。左拉在法庭上为德雷弗辩护,他那激动昂扬的陈词,他那不畏强权的胆识,他那为弱小者战胜黑暗的庞大的军人系统的高尚理想,使今天的我们,都感到震撼。这种震撼将在文学史上发出不绝的余音,永远存留在我们的精神深处。但是,左拉败诉。判一年牢狱,三千法郎的罚款。也就是“德雷弗冤案”将无人能破。法庭外普罗大众却在高喊:“打到左拉!”的口号。
   可是,左拉逃到了英国。他没成为法国人的英雄。他在英国继续用他的笔,为德雷弗冤案书写,直到这件冤案满世界像雪花飘落,这件案子就再也无法被强权的军事法庭所掩盖。
   可惜,在德雷弗从一个被囚禁了多年的孤岛上释放出来时,在他被平反的当天,那位受人尊敬的左拉,却因为书写尚未完成的《正义》,1902年9月29日,因长时间呆在烧着炭火的壁炉旁写作,二氧化碳中毒而离世。
   当年,德雷弗的妻子为被陷害丧失了自由的丈夫走投无路时,为何还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敲开了左拉家的大门?
   (2011/6/24 JINGWA)
   
   就更睡不着了。
   与老朋友东赛通了邮件,真是良方。心境顿时豁然开朗起来。似乎有路,引领我越走越远。
   
   (2011/6/23 JINGWA)
   
   还是睡不着。只是早上喝了一大碗鲜奶,一整天也不感到饥渴。图书馆回来,窗外阳光灿烂,只是风又开始刮起来,刚热了两天,气温骤然下降。我厌恶这种没头没脑的空间和时间。
   (2011/6/22 JINGWA)
   
   咽喉不适,一夜未眠。爬起来读米兰昆德拉的《玩笑》,关于革命年代整个捷克都笼罩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极端意识形态之中。很荒诞的罪名。他只是个爱开玩笑的大学生,给女友寄去一封附有政治玩笑的明信片,结果,就是他一生的坎坷命运。那些扣在人民头上的各种罪名,可真与文革时期的中国有着惊人的相似。
   看完一章,就更睡不着了。
   (2011/6/21 JINGWA)
   
   昨天我的女友带着一岁半的女儿来我家玩。小不点噔噔噔跑到我的睡房,将书桌上的书一本一本地搬到我的客厅,堆放在沙发上。然后,我叫她将书搬回去。她玩累了,没答应我。我与她的母亲谈话,她在我们毫无防备之下,把我的大相机也搬了出来。这时可把我吓坏了。她把装相机的旅行袋上的绳子套在脖子上,双手扛着把手,兴冲冲地又噔噔噔地从我睡房里跑出来。还笑呵呵的将相机放在书堆上。
   她才一岁半,但比同龄人高大健壮一点。
   这出之后,还有下一出。我发现她在我的茶几上打开我的最爱SEE'S巧克力。她的母亲还在说话,小不点瞄了一眼她的母亲,在盒子里拿了一颗,没敢吃。只是伸出舌头在上面舔了一下放回去。我点头表示她可以吃。但这时她的母亲发现了,不给她吃。没哭没闹,又进了我的房间。好像偷偷地舔了一口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过,最后一出可不是玩的。她爬到我的床上跳舞,然后从我书桌上的笔筒里拿了圆珠笔,在床单上画画。
   这才够天才的。
   (2011/6/20 JINGWA)
   
   我不喜欢酒鬼。但我同情酗酒的天才。一个每天继续工作的艺术家与一个每天为了生活到麦当劳烧薯条的墨西哥工人一样都受到我的致高崇敬。他们身上有着令人敬佩的精神力量,那就是努力追求自己的理想。我坚信,这样的人肯定会有收获的季节,他们一定能摘取惊人的硕果。我从没发现,哪个艺术家是懒惰的,不管他们是否酒鬼,还是精神病。
   (2011/6/19 JINGWA)
   
   这幅画,喝酒的女子,她的侧面,酒杯,酒瓶,在一个孤独的空间里所呈现的忧郁氛围,我想这些更接近郁特里罗自己的精神状态。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进行时态下的酗酒的艺术家。他与莫迪里亚尼一样,他们之于他们的现实世界,只是一面相反方向的镜子,指引他们抵达一个陌生但属于自己的境界。最好的画,不是这幅,而是他的蒙马特高地上的大街小巷,那里有的是艺术家的脚印和被雨水渗透了的残余颜料。但是,这幅画,就使我想起画家这个人,他自己的精神空间。
   (2011/6/18 JINGWA)
   
   关于莫迪里亚尼的裸体画展,一个台湾人于其网页上这样公开评论莫迪的画笔:“莫迪里亚尼就是要活生生地展现这些色情......”
   饥渴之徒啊,哎,不必跑到波西米亚去看吉普赛人。吉普赛永远是遥远的,而对遥远的想象,才是艺术。
   (2011/6/17 JINGWA)
   
   
   
   
   "Dear friend
   I write to pour myself out to you and to affirm myself to myself.
   I am the prey of great powers that surge forth and then disintegrate...
   A bourgeois told me today–insulted me–that I or at least my brain was lazy. It did me good. I should like such a warning every morning upon awakening: but they cannot understand us nor can they understand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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