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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亲密战友去向马克思哭诉

貌强 Maung Chan (缅甸华族)

   张小妹从柏林打来电话,说我们最亲密的柏林战友耶敏已闭上眼睛,摆脱癌魔的折磨,告别了这个万恶世界,向马克思哭诉去了。我发呆了好久好久。我上星期才打过电话请他夏天来国外一游,促膝长谈一下缅甸国内外情势的发展。当时他声音沙哑:“呵呵!暂时还不能”。我不知他癌细胞扩散,还开玩笑:“你喉咙缺水——刚起床?……太阳晒屁股了!……”。他呵呵干笑,不语。我继续说:“昨天打电话给东京丹三雄。他声如洪钟。我问他是否已经练就了我的少林秘笈内功?30多年前我在柏林大学课余教拳时,他老嫌太极拳不刚不烈。当时我笑说将私授他一人少林秘笈内功。喔喔!他没把我的秘笈偷偷给你学吧?”。

积劳成疾

   电话里听到他沙哑笑声越笑越弱。我暗暗吃惊:他跟我们一起卧薪尝胆,40年来齐心合力为缅甸各族人民的民主、平等、公正、人权,到处奔走、呐喊、游说、争取。他积劳成疾,最近极可能:*见到缅甸新政府一边大搞和平民主秀,另一边对缅甸人民力量大举军事进攻,而北部克钦军、东北部掸邦军、东南部克伦军克耶军与孟军等,也正在“敌人磨刀,我们也磨刀”。*眼看半世纪没完没了的内战,又将大打特打。*忧虑法西斯缅军又将大肆烧、杀、抢、掠,强奸少数民族妇女,捉壮丁充军、搬运、强迫劳动。村前村后又将大埋地雷。*无辜百姓又要大量死伤、家破、人散、大饥荒、大逃亡了。跟我们一样,他必定心急如焚。不!他应是忧国忧民过度,吃不好睡不好,抵抗力大大下降了!有张小妹的话为铁证:耶敏积劳成疾,最近心情特别差,癌细胞迅速扩散才提早撒手归西。我伤心欲绝,不觉泪如雨下。重重往事,幕幕呈现眼前:

纪念7.7惨案

   我1967年底到德国留学。1968年7月7日,缅甸留东欧学生群集德国,悲痛纪念7.7.惨案,追悼1962年7月7日被军政府枪杀的百多名仰光大学同学。我因1962年7月7日在大学校园白天见过同学们游行示威,黄昏在家惊闻百多名惨死枪下,深夜又得知学联大楼被轰毁;1963年目睹同学们反内战游行,被军政府列入黑名单秋后算账;1967年7月26日我由工业发展局工作回家,亲眼看到军政府的反华暴徒群杀害华侨华人、打砸抢烧华侨华人店铺住宅会馆,我在路上、随后在家中跟父母弟妹也差点死于乱刀乱棍下——所以倍感义不容辞而毅然决然参加追悼。有人告密。结果,我们这群留学生被撤销奖学金,并被勒令卷铺盖回国受审。我们知道凶多吉少,只好逃亡到西柏林,起初做黑工受尽剥削,两年后才获准在西柏林大学半工半读。痛定思痛,从此坚决走向反对缅甸独裁军政府的道路。

人民公社

   话说我们逃难到西柏林初期,中国文革正如火如荼。被压迫的我们,颗颗红心烧向太阳——因而租一小旧屋搞“人民公社”,学大寨农民陈永贵那套,大家破私立公,每天衣食住行与学政治课,一律集体主义。大家轮班买食物与日用品、煮饭菜、打扫、洗厕所。我们学时事、学政治,总是理论结合实际活学活用:*学通“矛盾论”后,大家见水煮开了,说这是“水火矛盾”;见天寒地冻,说那是“冷压倒热”,见到四季变化,就说“物极必反”,见大地回春,就说“否极泰来”,发现鸟语花香,就总结是“阴阳和合”。*研透“实践论”后,大家买苹果梨子,就说“甜不甜,不咬一口不知”;吃集体饭时,大家互相提醒“饭要一口一口吃”;大扫除时,口中念念有词“扫把不到,灰尘不除;独裁军政府,你不打,他不倒”;起初开口闭口“实践出真知”,后来补上胡耀邦的“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革命热情越烧越旺,誓要为真理献身时,大家就齐喊“游泳中学游泳,战争中学战争”。*深究“唯物辩证法”后,每谈时事,个个一开口就说:“天下大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时还来山歌对唱式,一个说“细水”,另一个就答“长流!”;一个说“帝国主义与独裁军政府”,众口同声答“都是纸老虎!”;这边双手合十念“此有故彼有”,那边顶礼回答“此生故彼生”。*见中国文化大革命红小兵们无法无天,鼓足干劲打、砸、抢、烧,彻底破坏文化、风俗、习惯、道德等,………大家好大一阵子瞠目结舌,晕头转向;但学会最高指示后才转过弯来:“天下大乱,越乱越好”、“打破坛坛罐罐,破旧立新,不破不立”、 “人民公社好,吃饭不要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你们青年像8-9点钟的太阳,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由于柏林找不到陈永贵等包头农民与雷锋式八一人民解放军,我们就去化工厂劳动——即响应了毛主席的伟大号召 “到工厂去,到农村去,向工农兵学习,接受他们的再教育”,同时 也贯彻了他老人家的“自力更生,发奋图强”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革命精神。化工厂是三班制,我们一星期早班,一星期午班,一星期晚班——乱了体内植物时钟,营养又不良,个个面无血色,昏昏沉沉;一觉醒来,不知是白天还是夜晚,时常不知身在何处。

无产阶级国际主义

   1971年,印尼共产党知青由北京偷渡而来。我们发挥中共早期“工人无祖国”论,见亚洲无产阶级同志没居留没工作没收入,就毅然决然收留在家,我们拍着胸膛说:*安心住下来。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只要冰箱里有食物与饮料,别理会资产阶级法权。*中国同志正在猛批资产阶级法权,柬埔寨布尔布特已经抢先全国不要它了。他们在我们“人民公社”同吃同住同学时事三个月,后来才被印尼共产地下组织接走了。1972年,我们住进学生宿舍,在捷克的同志来柏林大学半工半读。他们刚到,经济拮据,学习艰难。于是,耶敏、丹三雄与我在宿舍办起“人民食堂”,实行“人民食堂好,吃饭不要钱”,让他们度过难关。

学白求恩

   耶敏的一位学医同学毕业回国,我们拿苦工赚来的钱,买医疗器材送他。在欢送会上,耶敏念“纪念白求恩”文章,希望他以白求恩为人民服务精神,多多为城市贫民、农村穷人、失学儿童服务。接着,我们一个接一个发言:*千万不要世俗地仅为金钱而工作。*更不要贪嗔痴,小病故意说成大病,唯利是图。*学中国赤脚医生,上山下乡为工农兵服务。*最好再学针灸,治病不花钱也不要钱。最后,我们高举德国啤酒杯齐唱:“到农庄去~~到工厂去~~到缅甸各族人民最需要的地方去~~”。歌声响彻云霄,我们个个热泪盈眶。

学雷锋

   丁XX同志专科毕业后,谋得工程师高薪。他说一因工作压力太大,二因不想太影响同志们革命情操,三因太爱中国菜,就最先离开了“人民公社”。他每天光顾一家中国餐馆,后来索性签约在那边吃长期晚餐——价特廉物特美。他日渐心宽体胖,又不运动,几年后脑满肠肥而不幸中风。中国那时文革还未结束:*毛泽东思想仍然无往不胜,无坚不摧。*中国解放军医疗队针麻奇效,传遍欧洲。*哑巴针砭后大唱“东方红”。*聋子针砭后高歌“大海航行靠舵手”。*快死的病人银针一刺,跳起大喊“毛主席万岁”。不久,四个现代化又被强力推动了:*以经济建设与提高人民生活为中心。*中医中药越来越科学化、现代化。*中药、针灸、气功三结合,数不清的中风瘫痪者与疑难杂症被治好了。*荷兰开了中华医院,诚聘国内“华佗再世”老中医会诊。我们读在眼里,喜在心头。我们发扬雷锋精神:*护送半瘫痪半失忆的昔日丁同志,到荷兰中华医院针灸一个疗程。*特意让他在针灸院附近小旅社住宿。*每天安排他到附近中国餐馆吃他喜爱的中国餐。*疗程结束后护送回柏林。*由保险公司送他去德国疗养院生活。*老柏林人耶敏主动联络与照料他。

日本赤军与忠义堂

   记得日本天皇访问丹麦时,有日本赤军要向他丢土制炸弹,结果被捕坐牢三个月后驱逐出境。这些日本青年大多是满腔热血的日本文理科精英大学生,痛恨祸国殃民、毒害大东亚人民的天皇。他们化名逃亡柏林,有的藏身于马共精英的“忠义堂”,有的避居德国赤卫军的“革命根据地”。报载日本赤军如何如何嗜血成性,穷凶极恶,耶敏、丹三雄和我,却发现他们其实跟我们一样。日本赤军爱边喝日本清酒边唱日本浪人歌曲,有次酒后向我们吐真言:*日本国是封建天皇制、垄断资本、军国主义的混血儿。*日本共产党与工人阶级都变修变质了,抛弃无产阶级与国际主义的长远利益。*既然参加不了日本神圣革命,情愿高唱‘国际歌’,投身世界革命洪流中。于是,我们*一同声援法国学生反戴高乐的革命运动。*每年五一国际劳动节,携手参加柏林学生支持无产阶级的游行示威,高唱“国际歌”,打烂砸破垄断资本的银行与办公室玻璃。当时越战正处高潮,拉丁美洲革命激荡,我们*时常高举胡志明肖像,参加革命学生的援越反美斗争。*声援西哈努克反对美国走狗朗诺的正义斗争,*为英雄的古巴卡斯特罗与智利阿连达的反美斗争摇旗呐喊。*到美国使馆、图书馆、新闻处示威、喊口号、丢石头——认为是我们的神圣使命与正义行动。*时常共同研讨时事,分析美苏两霸、日本军国主义的性质与动向,更不忘互相激励与支持。

舍身取义

   在一个激情发火花的时事研讨会后,日本赤军突问缅甸武装革命需不需要他们这股武装力量,他们愿意为国际革命赴汤蹈火、舍身取义。我们当时只不过是书生谈政治而已,离武装革命十万八千里——这令他们非常失望。后来他们与巴勒斯坦革命力量挂上钩,不动声色先在东欧保加利亚接受秘密军训,然后持枪冲入以色列使馆搞人质绑架,也在以色列首都机场乱枪扫射军警……他们视死如归,认为是在为巴勒斯坦革命贡献力量。刚直勇猛的日本战友Hiko(化名),后来与巴勒斯坦革命军意见分歧,据说被视为敌我矛盾而惨遭秘密处决。

世事无常

   毛泽东亲自发动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当时的确像颗精神原子弹,在我们灵魂深处大闹革命。中国两报一刊天天报道的中国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史无前例的伟大成就以及中国人民无比幸福美好的生活,我们总信以为真,兴高采烈异常(我们在缅甸长大,只知唯独裁军政府与其喉舌说假话、吹牛皮、不实事求是!)。当时我们多么希望:*极端贫穷落后的我佛国大地,也能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人间天堂。*朴实善良的缅甸各族人民,也能和平幸福地过美好的日子。*我们以我们所学,心甘意愿益国利民,诚心诚意为人民服务。*能中为缅用,为中缅两国友好贡献力量,三生有幸!可惜我们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软弱特性与人生观,真的难改。穷困时期同病相怜而同情穷苦人,并乐于闹革命。我们当时有饭同吃,有房同住,有钱同花,时时高唱“破私立公”“人民公社好!”“社会主义好!”“为人民服务”。等到学工程的学兄们一旦毕业,找到对口工作而过美好生活时,我们惊见他们就一反常态:1.有的以丁XX同志为例,2.有的提出高不可攀的道德标准,3.有的提出更极端更办不到的革命要求,4.有的列举不成理由的理由,然后一个个理直气壮、自欺欺人地离开“人民公社”——套用当时革命语言,“他们变修了变质了,同革命渐行渐远”。最后“人民公社”只孤零零地剩下耶敏、丹三雄和我三人苦苦支撑。捷克“布拉格之春”后,我们眼睁睁地看着形形色色“修正主义”,从大大小小洞口钻出来,一呼百应,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于是乎,我们的“人民公社”更奄奄一息,最后不支倒地。耶敏、丹三雄与我当时感到天昏地暗眼黑,最后只好申请学生宿舍住,三人节约闹革命,尽可能深居简出,争分夺秒去读完书。毕业后,丹三雄与我劳燕四飞求职,最后不得不到外地生活去了。柏林“井冈山根据地”,最后只剩下耶敏同志单打独斗了。为1974年以及随后缅甸国内学生市民的屡次起义与示威抗议,耶敏在柏林,丹三雄与我在国外,虽然分头奔走、呼号、游说、声援,但三人天南地北,大大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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