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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11-4


   
   
   
   

   
   
   
   对着莫迪里亚尼的画发呆。模式一样的女人的夸张的形体和面部轮廓,但是这些画却牵扯着我的神经。我坐着发呆是因为,我不能为此多想。它不像康定斯基,它更接近后印象派和新印象派。
   
   (2011/4/1 JINGWA)
   我想,我的到来不是太晚了就是太早了。我对我生活着的时代和地方是那么的陌生。这个我不喜欢的时代竟然迫使我继续生存下去。这个我不喜欢的地方竟然迫使我继续生活下去。我就是时间的进行时态。我在,时间在。
   
   (2011/4/2 JINGWA)
   想念巴黎的自己,再一次深深地怀想着一个走在雨中的巴黎的诗人。那个我是多么快乐和满足。
   
   (2011/4/3 JINGWA)
   我到过蒙马特高地,尽管我不在凡高的时代,也不在莫迪里亚尼的时代。但是,毕竟,我参与了他们。不在时间的点线面上,也不在颜色的涂抹上。我在他们的精神上参与了诸多画家的时间和点线面上的颜料涂抹。这是真的,我对蒙马特高地的情感,比起我的故乡更亲切。就像我在奥弗的麦田上行走时,像是回到了与凡高交谈过的酒馆。他似乎还在说着话。
   (2011/4//4 JINGWA)
   莫迪里亚尼与毕加索是朋友,这是怪诞组合。若与郁特里罗却十分相称。毕加索是商业画家,他的成功至今都无人可以比拟。然而,为何莫迪里亚尼的才华当时却被埋没了呢?只活了三十六年的莫迪里亚尼,竟然与毕加索是朋友。但为何毕加索却没影响过莫迪里亚尼?我在蒙马特高地时,下着雨。街上到处洋溢着艺术气息,画廊店铺无处不在。我想,今天的蒙马特高地与莫迪里亚尼时代或者凡高时代的蒙马特高地没什么不同,还是艺术家云集的地方。因为,那里已经有了诞生天才的传统,有了天才与天才相遇的时间传统。他们只能选择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曾经居住过很多凡高,很多莫迪里亚尼,很多郁特里罗。因此,他只属于艺术家。
   (2011/4/5 JINGWA)
   
   看了表现主义画家莫迪里亚尼一幅《美丽的家庭主妇》。没有具象的人体形象,他使用夸张的线条,不和谐的面部轮廓和甚至扭曲了的人物表情,来展现那种纤细的微妙的人物内在的情感。眼睛的大小不一致,眉毛的高低不齐,稍长的鼻子与微小的嘴巴一点也不和谐,可是,主妇的脸色与橱柜的棕红色却十分和谐,甚至整个画面还散发出一种柔和的纤细的美。围裙与身上的衣裙黑白对称,微微翘起的嘴巴把她的稍微过长的脸衬托得很生动。看着这些夸张的线条和不平衡的形体构造,使我想到一双企图跨越疾病和贫困的手在酒精与毒品的浓度中渐渐稀释。
   (2011/4/6 JINGWA)
   
   “受着痛苦经历的驱使而厌恶这个外部世界的时候,那个已知的自我把自己深深埋藏在内心世界之中,并把它自己夸大为世界的创造者。表现派艺术家异常自命不凡,并不是自负,而是从心理上说有充分根据的经验,是一种使远离现实的孤独性格免于崩溃的必要手段。但是,他们这种偏执狂的孤芳自赏,不得不付出痛苦的牺牲。”这些话是莫迪里亚尼(1884-1920)说的。一个长期生活在贫困与精神疾病的画家。
   
   法国诗人弗朗西斯在莫迪里亚尼死后写道:“他的一生有贫困与烦恼,记录了因为与世格格不入而摆脱掉平淡无奇的愿望。它具有一种想要出人头地的特征,并且表明了对惩罚的渴望和达到目的的愿望。……就全部生活而言,就所有缺点和质量而言,就对不幸与特殊的体验、优雅的激流、狂热与猥亵而言,莫迪利亚尼在身后留下的是一个不能很快填满的空白点。”
   看完这两段,我让自己尽量停下来。什么也别干,只是停下来。安静地坐着,弄杯温暖的红茶。
   (2011/4/7 JINGWA)
   
   我想,如果郁特里罗一生都在画蒙马特高地,街头巷尾的景致,他也是成功的。如果他不是酒鬼,也许就是另一个凡高或塞尚。
   (2011/4/8 JINGWA)
   我对莫里斯郁特里罗不是凡高塞尚那样的大师没有意见。但我喜欢郁特里罗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酒鬼,也不是因为他的画与凡高和塞尚,级别接近,甚至我也不认为高更的画能与凡高相比,可是我也喜欢高更。个人生活,我不喜欢郁特里罗,也不喜欢高更,可是,我不是琼瑶小说的读者,不在乎一个艺术家的私生活如何。我在乎的是他们的艺术以及他们的艺术精神。
   
   (2011/4/9 JINGWA)
   读了几封提奥与凡高的书信。感到那个美丽的布鲁塞尔就在我家不远处。很亲切的文字,每次读它都让我无法想象,我与他们那个时代竟然没有任何关系。提奥在布鲁塞尔时,凡高在另一个美丽的城市海牙古尔比分店(Goupil)工作。
   “提奥,我强烈的建议你抽斗烟,这对于低落的情绪是一剂良药,最近我常常会这样做。刚刚收到你的来信,十分感谢。我非常喜欢那幅画,那是一幅不错的画。一旦知道了关于我将要去海尔沃特的更多消息,我会尽快让你知道的。如果那天你能来就好了。再见。”1873年的凡高多么健康。
   (2011/4/10 JINGWA)
   
   看了塞尚夫人的肖像,不禁笑了起来。可怜的苹果。
   
   (2011/4/11 JINGWA)
   哥伦比亚最著名的不是美女也不是酒,是大麻和罂粟。但这个国家仍然很穷。前总统乌里韦在电视上大骂左治布什是驴。虽然他长得也很驴,但是,那头驴对这头驴之间没什么大的区别,我说的是长相。
   
   (2011/4/12 JINGWA)
   图书馆回来,一路上我在想,时间的形体是怎样的。是柿子树的样子吗?是阳光照射在树叶上的光点吗?是燕子栖息在电线杆上的黑色吗?是大雪纷飞时人们走在街上的脚步声吗?是我的茶杯冒出来的烟雾吗?是茶吗?是我自己吗?
   
   (2011/4/13 JINGWA)
   我想,最无助的孤独不是无人相伴,而是永远抓不住时间。我们回不去过去,也抵达不了未来。时间使我们每天都在被动地受到牵扯。从这里到那里。时间不是自然的规律,它是独立存在的个体。自然只是把时间当成一种规律,被动地绕着它转。时间,可以在这里也可以在那里,但是,这种无处不在,却使人陷入极端的抽象。我们谁也不知道时间究竟是什么东西,但都在相信一种抽象的空间里包含着无数的无限和有限。就像无可以是有限也可以是无限,零的无限性就更大了。
   (2011/4/14 JINGWA)
   
   我讨厌谎言比盗贼更甚。
   
   (2011/4/15 JINGWA)
   西藏的朋友巴桑致电来,我很高兴也很平静。
   
   (2011/4/16 JINGWA)
   
   
   《乌苏拉教堂》是抒情的抽象,它的耀眼的蓝与刺激的黄色都充满了
   文学的抒情。但是,《构图六号》却是另一种抒情,音乐与几何相互结合的双重抒情。不管这两者的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有多大,他都在企图表现出抽象的颜色之间的人在空间里的结构感以及几何结构在颜色之间的抽象关系。画面上,人的形体几乎模糊不清,尽管还能依稀可辨。可是,音乐的图景和人与音乐关系这种狂热的抒情却明显地展现在颜色的关系中。
   (2011/4/17 JINGWA)
   我一个晚上就把米兰昆德拉的《相遇》读完。这是玛儿寄来的一箱子中的其中一本。多棒的书啊,玛儿知道我喜欢昆德拉,当年在香港,我与诗人君临兄在旺角喝酒。电话中我与玛儿谈论《被背叛的遗嘱》,由于不断重复说着同样的事情,她听傻了,后来才知道我已不胜酒力。那个夏天距离今天已有十年。我感触时间无影无踪地胡乱消逝。我的那本《被背叛的遗嘱》现在玛儿家,而她又给我寄了本新版的。没读完的书都会堆在床边的书桌上,笔筒高高地放在书上,卧室里堆满了书的美感是我先前没想到的,直到去年冬天,实在没地方安置这些新来的书,就想到给它们一个优雅的栖息之地。
   (2011/4/18 JINGWA)
   
   
   柿子树的叶子已经很绿了。时间在它的身上不断变换着颜色,从春夏的绿色到初秋的黄色,再到秋冬的红色。它是我的时间刻度表,通过柿子树的叶子,我可以捕捉住自然与我的关系。有时,我会深情地望一眼我的树,让它知道我还住在这里,不会轻易离开。假如有朝一日,我有自己的房子了,我也会在院子里栽种一棵柿子树,特别像现在,就在睡房的窗下。
   
   (2011/4/19 JINGWA)
   
   一个人从一个空间转换到另一个空间,这种感觉多像是在做梦,时间被置换得没有了形体。时间的形体大概就是博尔赫斯的巴别图书馆吧,而我的生命就是它的刻度。世界上没有一本完全永恒的书,也没有一个可以通向无极的书架,但是,巴别图书馆是一家渴望永恒但永远在通向永恒的途中生存着。我想,博尔赫斯的巴别梦想,就是我的生命作为时间的刻度,相似的无法无极也无法停止。
   我在想啊,若可以让自己停止,生命的刻度会否偏离?但是,我什么时候可以掌握这样的偏离?连无也无法掌握有,况乎有去理解漫无边际的无呢?巴别的书架太高了,每天爬,也要爬到生命结束,然后还有别的图书馆人继续爬,还是没有停止。
   假如时间有停止,时间就不存在了。
   (2011/4/20 JINGWA)
   
    真的,假如博尔赫斯真是“次版歌德”,那么,我想,歌德绝对没博尔赫斯好玩。假如米兰.昆德拉也是“次版卡夫卡”,我想,他也比卡夫卡有趣得多。当然,这四者我都不同程度上对他们产生了美感,尤其像博尔赫斯这样的调侃:“阅读和性爱是一种相似的行为,那只是因为它们都建立在忘我的基础上。”歌德太厚重了,因此调不出这么有趣的情来,卡夫卡也开不出像米兰.昆德拉那样的《玩笑》。因此,卡夫卡只能自己跟自己玩。
   因此,詹森.威尔逊在他的《博尔赫斯》一书中就这样写道:
   “卡洛斯·富恩特斯决定永远不见博尔赫斯,尽管阅读博尔赫斯的作品改变了他的生活。任何人撰写有关博尔赫斯的传记都会遇到这样一个困难:他的生活单调刻板、枯燥无味。他不是一个活动家和冒险家,既不是兰波也不是海明威。他只是如饥似渴地博览群书,所读的书目远远超过他的读者。所以撰写一本像博尔赫斯这样饱学之士的心灵传记似乎只能蹩脚地模仿博尔赫斯自己的作品。”
   (2011/4/21 JINGWA)
   真的,我对康定斯基无从下手。就像古典主义对杜尚无法下手一样。存在的任何形体都不能驱逐,只能理解,只能分解,或者更不能的是遗忘。既然已经存在的康定斯基,他是注定要被理解的,或者注定要被起码一双手分解开他的精神结构。我不知道,我现在哪条道上,或者我从来就没靠近康定斯基的大脑皮层。我只是视觉上看到了康定斯基,而没能理解,时间走到这个点线上,究竟我应该被置放在哪个角落。
   
   (2011/4/22 JING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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