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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平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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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来的哀鸣
·薄熙来要发动军事政变?
·薄熙来吹捧李岚清为了啥?
·罗豪才帮助薄熙来擦皮鞋
·薄熙来拢络“网络水军”
·汪洋大胆地往前走
·北大投靠薄熙来?
·校车,警车与跑车
·薄熙来打黑,株连九族
·薄熙来是不是大汉奸?
·黄奇帆的谎言与薄熙来的厚脸皮
·中加政客的“二人转”
·日本官员为什么看重薄熙来?
·今日《红岩》谁来写?
·薄熙来枉法追诉的又一例证
·李庄申诉,意义重大
·徐鸣调动说明了什么?
·薄熙来搞“追逃”,意欲何为?
·“乌坎事件”照亮了中国未来的道路
·张永祥与李修武
·3·19枪击案是一个阴谋?
·薄熙来为什么要杀死王紫绮?
·两面派的孔雀开屏
·薄熙来打黑,抢钱买官
·薄熙来破坏法治的新动向
·温家宝把握最后的机会
·重庆的牛皮吹破了!
·薄熙来入常,中国要遭殃
·薄熙来入常,中国将遭殃
·金正恩是扶不起来的阿斗
·薄熙来目光短浅吗?
·马英九的台湾梦是什么?
·赵长青为什么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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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富姐案尽显贪官本色
·薄爷爷的孙子梦
·请不要在我文章里强插广告
·林海涛不要自杀
·薄熙来唱红挥霍2700亿
·成都军区与薄熙来划清界限
·王立军为什么被调离
·林书记永远是清官?
·王立军事件给我们的启示
·薄熙来已经被监控
·王立军落马,汪洋何以高调打黑?
·哈珀救不了薄熙来
·赵长青说,薄熙来乱法误国
·关海祥别成为下一个王立军
·五个重庆少一个:谎言重庆
·重庆降温,王立军被冷冻
·王立军为什么与薄熙来反目为仇?
·薄熙来的末日到了
·薄熙来的《爱财说》
·如何处置薄熙来?
·石首人为何撕毁通缉令?
·薄熙来的厚与薄
·薄熙来还有戏吗?
·薄熙来傍大款,郭台铭还要多少跳?
·王立军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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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启正在鹦鹉学舌
·薄熙来迅速转向,胡温举棋不定
·李俊回家的路还会远吗?
·贺国强谈天气意味深长
·黄奇帆越描越黑
·赵长青说,李修武案应当发回重审
·十年后,薄熙来又在说谎
·十年后薄熙来又在说谎
·李俊驳斥薄熙来的谎言
·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
·王彪子跑了,薄熙来倒了一半
·3月8日薄熙来感冒了吗
·温家宝抓住了薄熙来的本质
·张德江将改变重庆
·李俊对李修武案二审维持原判感到震惊
·薄熙来垮台大连人拍手称快
·胡习联手,校正中国前进方向
·从亿万富豪到餐馆帮厨
·薄家稳住阵脚的谎言
·从李俊案看薄熙来如何包装黑社会{中篇}
·吴文康是薄熙来的软肋
·有关谷开来涉及命案的传言
·薄熙来和成都军区何以闹翻?
·海伍德是什么时候与薄瓜瓜认识的?
·王立军倒了,余党还在抢钱
·胡锦涛留任军委主席有利于中国改革
·张德江拉开平反冤假错案的架式
·富彦斌案,又一个解开的薄家钱袋子?
·英国商人海伍德是怎么死的?
·胡锦涛力阻薄熙来意义重大
·薄熙来会判刑吗?
·重庆曾智强是“黑老二”吗?
·陈德惠律师怒斥薄熙来
·薄熙来像冰雕正在融化
·应当叫陈光诚任中国残联主席
·谷开来精神有问题吗?
·赵长青再为李修武喊冤
·重庆罗淙进京聘律师申冤
·日本媒体刊发假消息目的何在?
·狱中书信揭秘重庆打黑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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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与不归

    归与不归,对许多海外华人来说,都是交织着内心痛苦和挣扎的一个问题,对我来讲,尤为如此,只是内容与他人略有不同而已,道理非常简单:一方面我希望自由地获取信息和表达自己的观点,但另一方面又年老体弱,不想承受过重的经济和精神压力,这是自相矛盾的,但原因存在于东西方两个完全不同的社会制度中。在国内我有房产,它已经升值了许多倍,靠它出租也可以过小康生活,但我有一个毛病,不以个人的物质基础而满足,对各种社会现象,爱说三道四,用妈妈生前给我下的定义,一辈子就倒霉在嘴上,我想在免于恐惧的情况下,自由地表达我的观点,这正是我2009年2月4日,来到枫叶之国的主要原因。
   
   从踏上旅途那天算起,至今已有两年多了,也就是说,很快就可以拿到永久居留权,或者说,目前我依然是旅居在异国它乡,商务考察的签证延期还没批下来,我哪里也去不了。报上误传的所谓本人是联合国难民的消息,是不了解情况,是不准确的,总之,我是典型的游子。作为一个关注中国事务的评论员,归与不归的问题,一直像一团乱麻,充塞在我的心中,有时,看到温家宝的有关政改的讲话,我对中国民主化的进程很有信心,我恨不得马上飞回我的故乡,有时,我看到批评政府的异议人士和维权律师被拘捕或被骚扰,我心中很难过,想赚点钱赶快买块墓地,这种自相矛盾的感觉搅得我坐立不安,既使在写这篇小稿时,也萦绕于脑海,不能释怀:归与不归?
   
   坦率地讲,我不是英雄,我不想让我的家人日夜生活在恐惧中,为我而流泪,我希望和以前一样,我坐在家里的书房里,可以平静地读书,思考,会客,我留在大连旧居的书房里,有多达8000多本各种图书,香港及海外几乎公开出版的书,我大都持有,我可以十几个小时,不间断地读书,这对我是一种最大的精神上的快乐,总之,这种自由阅读的方式,在中国已不是问题,官方不会因为读什麽书和讲什麽话而拘押你,当然这一点比文革时要进步得多,但假如把读书思考的结果真实地写出来,或在公开场合发表观点,则风险就是巨大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在加拿大有言论自由,但赚钱特别难,2007年,我在上海卖出去很多书法作品,但在北美的市场很小,既使是像我这样的高产作者,每月的稿费收入也平均不过1500元,我在香港出版了《薄熙来传》一书,至今还没拿到一分钱;而反过来说,在国内赚钱非常容易,2008年我在广州卖一幅三尺中堂,就是八千元,买家还要请我吃饭,但公安等部门用卫星定位方式,对我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有时还要跟踪,请我喝茶,使我苦不堪言。假如,我长嘴只有一种功能,就是吃饭,我就留在国内,但它偏偏还有别的很多更重要的功效,使我欲罢不能,所以,我很痛苦,改变不了环境,就必得背井离乡。
   
   不过,凭心而论,不论是在牢房里,还是在获释后,专政机关那些奉命行事的警员们,从来没有直接殴打过我,对我还是比较理性,温情的,记得刚来多伦多时,有的媒体一再追问公安摘取人体器官的事,仿佛我就是有力的目击证人,但我多次讲过,我没有看到这种反人类的暴行,我永远不想用谎言发泄心中的仇恨,更不想违心地奉承某个人或某个组织,去换取可怜的稿酬,虽然,稿费是我唯一的收入,我特别看重。我只想抱着良好的希望中国进步的善意健康的心态,去批评中国社会的弊端,揭露官员的贪腐,指出其病症所在,引起疗救者的注意,进而推动中国的和平转型,也许我的力量微不足道,也会找来误会和非议,但我愿尽绵薄之力。
   
   归与不归的情感纠葛,缠绕着我写作生活的每一分每一秒,自从踏上加国那一天算起至今,从来没有停止过,最初,有一个老朋友请我吃饭,约我谈话,并给我介绍了工作,但显然有交换条件,即少些或不写批评文章,被我委婉地拒绝了。后来又有人以读者的名义慕名来访,与我会面,对我提出了严厉警告:再这样写下去,就永远别想回去,我没生气,也直言了我的决心,于是,我还在凭着良心和愿望勤奋地写作,生活。
   
   前几天竟发生了这样一件荒唐透顶的事:行前,我把房子出租给了一个做生意的老板,双方签订了合同,以前他总是守信履约的,但今年一反常态,他迟了十多天没有缴纳房租,我电话询问,他的回答令我吃惊,大连公安人员找到他,向他宣布,你支付给姜维平的房租,必须经过我们同意,使房客惊愕不已,他们还留了公安人员的手机号码,于是,我给那位警员打了电话,原来,他是以前负责监控我的人,叫王某,由于大连是个小城市,我有广深的人脉关系,我的朋友李某,也是他的哥们,李某是我二十多年的朋友,所以,他以前和现在都对我非常客气,他说自己是奉命行事,接着对我进行了十几分钟的爱国主义教育,总之,我们讨论了“归与不归”的严肃问题。看来,如果政局没有大的变化,我继续写下去,就没有好果子吃,既使房租解决了,也别想再回国。
   
   我们的分歧在于什麽是爱国,我认为,写了批评政府官员的文章,是希望中国稳定而进步,写得越多,越是爱国,而他或者说,他的上级,则恰恰相反。如果读者回顾2009年3月29日,我接受自由亚洲电台的专访,就会知道我当时提出的有关“中国处于撕裂状态”的观点是善意的,积极的,建设性的,去年温家宝发表纪念胡耀邦的文章,我首先予以肯定,我从未怀疑他的真诚,也反驳过有些朋友的“做秀说”,现在,读者们已经看清了中共高层的意见分歧,也看到了中国的危机和希望所在,不是我比他人聪明,而是我与中共各级官员打交道比较多,我很了解他们,而且,我主张淡化个人的仇恨,而选择理性的批评,尽管如此,大连公安还是用“归与不归”的事,来威胁和折磨我,真的,我感到很委屈,我从未参加过任何政治组织,和政治活动,不是害怕回不去,而是不符合我做人的准则和性格:不参与政治,只做持批评态度的读书人。所以,我极少参与演讲活动和会议,也厌倦出头露面,交际应酬。我每天都过着平淡无奇的生活,每天都做着回家的梦。
   
   归与不归的痛苦如此简点,而又如此沉重,完全是我自己的选择,一点也怨不得他人,我认为,痛苦来自中国的几千年的专制制度,来自制度滋生的腐败和两极分化,而改变制度需要时间和耐心,也必须首先要有言论自由,我正是一个代言人,我把我的批评定位是“温情批评”,这样可能拥有很多的读者,也包括体制内的官员,而目前中国的进步,最需他们的支持。试想,温家宝一次关于政治体制改革的讲话,点燃了多少人的梦想啊!他讲一句话,是不是比我写的所有文章的影响力都要大呢?所以,委屈之后,我心情又由激愤而变得淡然,我主动给警察王某打了电话,他还称我为“姜哥”,而且,房租问题也很快解决了,他问:你什麽时间回来,我说,大约在2012年底,我相信中共十八大开过之后,如果是习近平和李克强担任了一二把手,我就有信心,不会再次坐牢,当然,我就回去,他那边也传来了善意的笑声。
   
   无疑地,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习近平的父亲习仲勋是党内改革派,当年正是文字狱的受害者,与其说,是一部关于《刘志丹》的小说害惨了他父亲,不如说,是专制制度造成的悲剧,我不相信这对他不是刻骨銘心和具有哲理启迪意义的,同样的,李克强在河南省任职时与著名医生高耀洁打过交道,她在题为《高洁的灵魂》的自传中透露了李克强是言论自由的赞成者,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在辽宁省任省委书记时,他和家人没有贪腐的问题,这不是我的观察和奉承,而是辽宁省新闻界朋友的共识。因此,尽管眼下国内形势很紧张,但我依然对归与不归的问题态度非常明确:归!待到中国进步时。
   
   虽然,中国人一代代的民主梦都破碎了,但到了第五代领导人,我依然抱有乐观的信心,社会总是要进步和发展的,1966年文革时收听敌台要枪毙,讲错一句话也是要严惩,而今天很多的老百姓和官员,在私下场合,都会冷嘲热讽国家领导人,但讲话一旦变成了白纸黑字就不行,真是岂有此理!这是中华民族的悲哀!美国的家庭电台牧师团创始人坎平,可以用“世界末日”的谎言造谣惑众,而政府淡然处之,为什麽中国的艺术家艾未未,裸露身体委婉地调侃与嘲讽党中央,就犯法了呢?为什麽我在加拿大写稿批评哈珀,他不屑一顾,而我发表了批评中国时政的稿件,就震怒了大连公安呢?原来还是制度的问题。因此,虽然,归与不归,每个人的具体情况不同,抉择不一,不必强求,但假如中国接受了普世价值,也搞了宪政民主,肯定许多人会选择落叶归根,至少心中的痛苦会少些。
   
   2011年5月26日于多伦多梅西学院。
   
    万维网6月13日首发
(2011/06/27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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