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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铮文集
第三部 三进拘留所
·第一章 我不入地狱谁入
·第二章 让生命在正法中辉煌
·第三章 众生皆有佛性
·第四章 箭射出再画靶心
第四部 劳教血泪
·第一章 人间地狱
·第二章 移监天堂河
·第三章 危险时刻
·第四章 转化
·第五章 惊涛骇浪
·第六章 强制改变不了人心
第五部 流亡
·第一章 揭发真相
·第二章 神圣使命
·后记 ——我还想说什么
·跋-至誠大勇 證道真善忍──《靜水流深》出版的意義與期望
·附 法轮功大事记
曾铮文集(二)
·桉树果的歌(澳大利亚 Philippa Rayment著,曾铮翻译)
·救我北大!(2002年9月25日以笔名心痛发表)
·拎不清的总领事与“三个代表”的最新进展
·如果我能够
·苏震西的三大错误
·李祥春,我向你脱帽致敬
·关于SARS病的最新研究成果
·海外北大学子告同胞书
·今夜我不能安睡
·谁是当今最大的强奸犯与毒贩子?
·师尊的慈泪——为2003全澳法轮大法心得交流会在墨尔本召开而作
·华人世界的悲哀 华人世界的幸运
·论镇压法轮功的完全彻底非法性
·“天安门自焚”大惨案
·【红朝谎言征文】非凡的女儿
·北京人有什么话不敢说?──向勇敢的杜导斌致敬
·童话:美梦成真
·一封家书——致女儿
·致MOON——贺女儿十一岁生日
·李登輝顛覆印象記
·在天地动容的那天,我为你深深祝福----答杨银波公开信
·我的经历及思考
·神童女兒 平常心(之一)
·神童女兒 平常心(二)
·神童女兒 平常心(之三)
·我们能为这些非法轮功做点甚么?
·声明退党 做个明明白白的中国人
·《九评》与道解共产党-在墨尔本《九评共产党》研讨会上的发言
·致张林之妻方草
·再致张林之妻方草-兼论免于恐惧的生活
·方劲武麻烦大了
·與黃若先生商榷—兼談法輪功為何「動不動就報怨被『歧視』」
·中共灭亡是天意
·我为什么以“静水流深”为书名
·关注郭国汀 支持大纪元
·唾棄中共 迎接新紀元
·在悉尼紀念「六四」及中國未來研討會發言稿
·澳洲,请远离今日之“泰坦尼克”
·澳大利亚,请睁开你的双眼!
·勿為私下的行為而公開地哀痛
·為陳用林歡呼
·读张林“判决书”三致方草
·对胡锦涛的又一“棒喝”--在悉尼国际法庭逮捕江泽民令发布会上的发言
·李敖可别“一语成谶”
·The Law and Me: Chinese ‘Law’ v Jennifer Zeng
·论言论自由、新闻管制及中国人民的对策——在亚太地区作家网成立大会上的发言
·亚太作家会决议 控告雅虎
·亚太地区作家网成立大会决议案
·中共发布《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意味着什么?
·Speech on the Chinese Democratic Movement Conference in Canberra
·New Era approaches amidst the echo of History
·Raising a “Child Prodigy” with an Ordinary Mindset
·在堪培拉中國民主運動新聞發佈會上的發言
·《南華早報》評論:流亡中國作家曾錚
·诉江泽民、罗干、周永康、刘京及610办公室迫害法轮功控诉辞(一)
·诉江泽民、罗干、周永康、刘京及610办公室迫害法轮功控诉辞(二)(慎入)
·诉江泽民、罗干、周永康、刘京及610办公室迫害法轮功控诉辞(三)
·《同一首歌》將與納粹標誌一樣永釘歷史恥辱柱
·我们做的事情即将载入史册
·认清中共,就是拯救人类
·胜诉控江泽民案最后陈述辞
·又见红卫兵
·近看郝凤军
·Observing a Hero Up Close
·【人物特写】“这听起来有点像传奇”
·维权绝食与六四学生绝食有何不同?
·我的絕食聲明
·致北京司法局-为什么迫害高智晟?
·我们确有“安全的”维权途径!
·绝食那天,精彩叠起!
·中共為甚麼怕我們餓肚子?
·看中共如何有氣無力抵賴蘇家屯
·China, my dear China
·Analyzing the CCP's Feeble Response to Reports About the Sujiatun Concentration Camp
·中國黑暗面的最新「發現」——答美國讀者Valerie來信
·“New Discovery" of China’s Darker Sides
·Spirit Under Siege-A Review in Utne magazine
·Outta This Place-A Review in East Bay Express
·遙望故國 感懷母親節 願天下母親盡歡顏
·靜水流深 悠遠深邃
·不買房行動 「房奴」絕地反擊
·為什麼文革能夠在中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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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爱国梦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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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2006年在悉尼中领馆前绝食抗议
   
   
   

   
   “臭味相同”的“土包子”
   
   我先生和我分别是1980、1984年考入北京大学的。当时的出国热可说是方兴未艾。同学见面,不是问“你联系学校了吗?”就是说:“你考托福没?”先生所在的化学系更是“过分”,一个班三十多人,最后走得只剩下两个人了——包括我先生在内。
   我以优异成绩被免试推荐为研究生后不久,我的导师就到美国一所大学任教,并很快把我的几个师哥师姐都弄到美国去,就剩我一个“关门弟子”还在国内。导师觉得对不起我,多次催促我去考托福,说只要我有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托福成绩,她立刻就把我也办出去。
   我的英语成绩当时是全班最好的(高考成绩高达95分),在没有经过任何培训、复习或准备的情况下,自己随便拿一套托福模拟题来做做,也能得六百多分。
   但是……我始终没有去考托福。不知是因为天生的,还是因为从小中国古典书看多了的缘故,我对中国文化,有种说不出的眷恋,从心底里就没想过要出国。当时常跟人讲:我一想到出国后要天天吃面包、满眼里只见“洋鬼子”这两条就受不了。而在国内呢,哪怕是天天在公共汽车上听人吵架呢,也象是仙音妙韵一样动人,因为他们说的是乡音,而吵架时所表达的喜怒哀乐,我都能体察深刻——他们都是我的同胞,我懂得他们,因此也觉得跟他们有一种血脉连系。
   先生的情况也差不多,虽然考了托福,甚至已接到美国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最后还是留了下来。在对中国文化的热爱和眷恋上,我们刚好是“臭味相同”。不管有多少人走了,我们都“岿然不动”。记得那时有出国后回来探亲的同学,说话时动不动夹几句英语,我听了后说不出的反感,心想:不用英语不会讲话啊?当时觉得自己非常“正义”。
   
   快乐的中国人
   
   1997年,我得到一套法轮功的著作。一口气看了两遍后,我内心的震撼无以言表,又似乎我之前所有对中华文化的热爱、我到那时所看的所有书籍、所学的所有知识,都是为了让我在看到《转法轮》时,能够更好的理解这深深植根于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博大精深的法。
   于是我开始了修炼,并一举抛掉折磨我多年的病魔,和因病魔带给我的深深绝望。一家人都分享着我的快乐和美妙的改变,其乐也融融。
   如果日子就这样进行下去,那我和先生到今天为止,一定都还是快乐而自豪的“中国人”。
   
   生平第一次的出国愿望
   
   然而,1999年,一场突如其来、铺天盖地的另类“文革”——对法轮功的全面镇压——开始了。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突然从“天之骄子”变成了“阶下囚”。
   监狱和劳教所的日子是不堪回首的。在地狱般的魔窟里经历和目睹了太多超出人类想象能力的罪恶后,我痛下决心:一定要活着出去,揭露这空前绝后的大邪恶!
   也就是在那时,我生平第一次有了出国的愿望和冲动。
   再后来的事情,是比酷刑更加不堪回首的,在此就不再多言。有兴趣的朋友请参阅拙著《静水流深》(http://zhengzeng.blog.epochtimes.com/article/?categoryid=633)。
   走出北京女子劳教所不久,我有如神助般不可思议的拿到了护照,这过程也不能细说。
   虽然拿到护照,其实也很茫然,不知能通过什么方法、逃向哪里。
   仗着能讲英文,我开始有意接触“老外”,遇到靠谱的,就跟他们讲我的故事。一位到中国度假的美国教授、一对到中国教英语的澳洲夫妇都愿意帮助我。
   澳洲夫妇的邀请信先来了。我将签证申请递到澳洲大使馆后,不由得又踌躇起来:我不知自己是否在海关的黑名单上,能否平安出境。
   于是我决定先去趟邻近的泰国“试试水”。
   
   首尝“中国人”的悲哀和耻辱
   
   申请泰国签证,让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作为一名“中国人”的悲哀和耻辱。泰国大使馆墙上贴了一张免签国的单子,那么长,有几十个上百个国家吧,独独没有中国;没有中国也就罢了,对年龄在35岁以下的女性申请人,还得找个单位开证明,证明你到泰国不是去卖淫的,才能给你签证。
   我感到人格受到极大侮辱,但为出国计,也只能捏着鼻子找人开了证明。
   去泰国呆了五天再回去,确认可以正常出入关后,我立即再次催促澳洲使馆,终于在2001年8月31日,登上了飞往澳洲的飞机。
   到达墨尔本后,我以最快的速度递交了难民申请,同时站出来以亲身经历向主流媒体揭露中共对法轮功的残酷迫害。为此,还曾劳动中共驻澳大使馆官员冯铁出面给《悉尼晨锋报》写信,说我这样做,无非是想取得澳洲身份。
   因为中共的施压,我的难民申请在近两年之后的2003年7月1日才被批准。
   
   难民旅行证
   
   一拿到难民签证,我立刻冲到美国领馆,申请到美国的签证,因为我想参加每年7月20日左右都会在华盛顿举行的抗议镇压法轮功的活动,同时也想亲耳聆听师父讲法——修炼这许多年,我还从未见过师父。
   谁曾想,我这种举动在美国签证官眼里颇为“可疑”,哪有头一天拿到难民签证,第二天就来申请美国签证的?于是二话不说就拒签了。
   第二年七月,我又去签。这次看上去不那么可疑了。签证官问:到美国去做什么?我告诉他参加法轮功的抗议活动。他又说:知道为什么你这种人我们不愿意批吗?你既没有澳洲护照,又没有中国护照,万一在美国出什么事,哪个政府管你呢?
   我立刻将自己仍然有效的中国护照递给他看,并说:请看,我仍然是合法中国公民,万一有事,中国政府理当管我。他笑问:你敢去找他们吗?我也笑答:只要它保护我,没什么不敢。
   就这么谈笑间,签证官批了我的申请。我到美国后,有朋友相当吃惊:象你这种拿难民旅行证的,美国政府一般不会给签证,你怎么这么好运?
   
   澳洲护照
   
   两年后,到我有资格申请入籍澳洲时,我没有犹豫,立刻就去办理了。经历了劳教所的九死一生,和出狱后的惊险逃亡,到此时已宛如隔世为人。骨子里,我依然“中国”到底;然而“中国”已被中共窃,为旅行方便计,我已无别选择。
   有了澳洲护照,也真是方便,无论是去美国、欧洲,还是香港,都是买张机票就走人。再也不会发生去哪里被拒签,甚至要求写个保证之类的耻辱之事——当然,在全世界还有唯一一个地方不能去,那就是被中共劫持的中国。
   
   特务经济迫害
   
   我得到难民申请后,也立刻办理先生和孩子过来团聚之事。孩子在2004年先过来了。先生本来也可一起过来,但当时他正在国内做一个大项目,不愿就此撒手。
   这个项目,是2002年底接手的。当时他因为我控告江泽民而受牵连,刚刚被监禁了一个多月。他入狱前本来在北大下属某公司任总经理,出狱后丢了这份工作。为了让他“散心”,朋友带他去了外省,并承接了当地一个大项目。2004年,正是项目吃紧之时,他不愿离开。他总想,项目马上就要见效益了,等有个结果再走比较好。
   他以为到了外地就“天高皇帝远”,谁曾知,中共仍然死盯着他。他虽然不炼法轮功,但因为是我的家人,所以也在监控范围。据后来了解到情况,当时国安成立了一个三人小组,专门盯着他。他一离开公司,他们就去查帐,所以对他公司的财务状况,恨不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这样的大项目,前三年,基本都是一味的付出与投入,没什么收益。等到公司刚刚开始要有收益时,先生突然接到工商局的通知,让他把公司关了。他问为什么,工商局说:“不为什么。反正不是经济原因就对了。”
   
   先生惨变“无国籍人士”
   
   四年的心血和努力奋斗,又这么白白的付诸东流。先生这才怀着满腔的愤懑、无奈和疲惫,于2006年底到了澳洲。
   几个月后,洗衣服时,我们都忘了检查衣服口袋,他装在裤兜里的中国护照在洗衣机里被搅成了浆糊。
   看着搅得稀烂的护照,我们的心都沉了下去。上面还有他仍然有效的去美国和台湾的签证呢,这怎么办?
   无奈,只能去中领馆补办了。
   接下来的日子,除了恼人,还是恼人。先生一次次去中领馆,却永远没有结果,没有答复。问的急了,领馆工作人员告诉他:这是国内传来的指令,我们也没办法;你要在国内有关系呢,你去国内找关系。总之我们是无能为力。
   很显然,因为我的关系,先生也上了他们的黑名单。
   失去了中国护照,又没有澳洲护照,先生落入比我还惨的境地,因为他本人并不是难民,所以连个难民旅行证也没有,只能在澳洲饱尝坐另类“移民监”的痛苦。因为不能离境,之前许多在美国、台湾、欧洲等地的业务关系,也不得不中断,让他在失却了家园、失却了亲人(他母亲因他入狱的过度惊吓已去世),失却了事业的同时,更失去了许许多多再次创业的机会……
   
   三十年爱国梦断
   
   经过两年多痛苦的等待和煎熬,他终于挨到了可以入籍澳洲的那一天。入籍宣誓时,他全程没有笑过,脸色一直铁青,比哭还难看,心中更象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那一本让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澳洲护照,拿在他的手中,却代表着一份永远失却家园、失却生命和文化之根的悲愤、苦闷和无望、无助。谁会曾想,三十年的爱国梦,就这样失落他乡呢?
   在网上看到太多法轮功学员被中领馆拒发签证、拒发护照之事,所以出来这许多年间,我从来不曾想过要回去。回望家园和亲人,面对中共的流氓手段,我只能选择在此坚守。
   
   国安给我写保证?
   
   可笑的是,这许多年来,中共国安还在骚扰我在国内的父母,让父母“转化”我。据说,逢年过节,国安必提礼物到我父母家“问安”。去年中秋前,四川绵阳国安局局长更亲自出马,对我母亲说,诚恳的邀请我回去看看,这么多年了,我一定很想念亲人。回去看了之后,愿留下就留下,愿意回悉尼就回去,他们一定保证我的安全。他们甚至说,可以写一份保证书交到我母亲手中。他们逼我母亲跟我联系,传达以上信息。
   国安给我写保证?当初在劳教所,为了让法轮功学员写不炼功的保证,他们把我们往死里整。事过这许多年,他们却要给我写保证?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我请母亲转告他们说:对不起,我不想回去。
   恼羞成怒的国安,这时终于露出真面目,放出狠话道:“这次不回来,一辈子也别想再回来!”
   真是一辈子都别想再回去吗?这,大概是由不得中共国安的。无论再怎么疯狂,中共的“好日子”,很快就到头了。这一点,恐怕它们自己也感受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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