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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柱下的笑靥 》
严正学《狱中画展》《序》
严正学的画,都是在中国北大荒的“双河监狱”里画的,在高
墙、电纲、铁窗、电警棍下,在污秽的牢狱中,趴在地上一个
局部一个局部地在宣纸上画出来的。这批丙稀水墨画(连同狱
中日记《阴阳陌路》)都是用一层层塑料袋包裹,埋入冰冻的
粪坑中几经周折从铁幕重重的大陆,最黑暗的监狱带回到北京
又展转到各地,才得以举办画展。
·严正学《狱中画展》(1)
·严正学《狱中画展》(2)
·严正学《狱中画展》(3)
·严正学《狱中画展》(4)
·严正学《狱中画展》(5)
·严正学《狱中画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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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正學:我是誰?從哪里來?到哪里去?(《行為藝術下課!》二)

嚴正學:我是誰?從哪里來?到哪里去?

(《行為藝術下課!》二)

(二)

   

     迷迷糊糊地我剛合上眼,起床哨子就吹響了,吆喝之聲不絕。刹那間,幾十條長的、矮的、胖的、瘦的、膚色不一的腿,林立在我的眼前。籠頭(牢頭)一聲令下,立即,我被架起拽進了隊列,例行點名報數。

     「喜煙!」死囚對着我叫起來,「快給兄弟們發喜煙。昨夜,順爽了屄,暈了。哈!半夜三更被抓進籠子。」死囚狡狤地眨着眼說:「嘿嘿!兄弟九個多月連屄毛都沒碰過……」「我不是嫖娼被抓的……」「不管是操鴨還是嫖雞都得把喜煙發!」「我不抽煙,沒有煙!」死囚立即橫眉怒目:「老嫖槌,沒煙,你想吃清燉豬蹄還是紅燒屁股!」「不,老僧蕩鐘!」「敲老木魚!」「給老牌扒皮!」囚徒們尖叫着附和,「兄弟們快說,扒一層還是扒兩層?」七嘴八舌的眾犯人,牛屄哄哄一湧而上。

     我進過看守所也坐過牢,我明白監獄的黑話,所謂『扒皮』是指强迫新犯人用涼水洗澡,給一塊肥皂指扒一層皮,兩塊就是兩層,讓你使勁往身上擦肥皂,他們拿盆或桶向你潑水或澆水,直到你擦完一塊或兩塊肥皂,凍得門牙嗦嗦打顫,讓你嘗夠下馬威,服籠頭使喚才算是入了夥。

     嫌犯們縮小了包圍圈,齊刷刷圍堵過來,就要動手剝衣褲了,我大吼一聲:「老大們!昨夜爺帶煙進局子時,那幫孫子剝爺的衣褲,連褲衩也扒,兄弟們知道爺怎麼說嗎?」我賣關子,囚徒們寂然無聲,我說:「嘿!爺是思想犯,腦袋的問題,跟褲襠裏的老二無關。我拍拍胸脯對馬爺們吆喝:是雞姦和同性戀的出去,我的老二哥就出來亮相。」囚徒們被我逗得狂笑,前撲後仰地喘着粗氣問:「後來怎樣?」我說:「孫子們發火,罵爺爺我囂張。沈所長來了,沒叫孫子們退出去,卻讓爺進廁所。所長說:『都得例行公事,務必請配合』,然後,讓一個值班協警來檢查,兜在褲襠裏給籠頭、老大們進貢的煙全搜走了。」接着,我清了清嗓子,故意油腔滑調地把話擲地:「誰還要煙,爺爺褲襠裏就一根雪茄!」

     面面相覷的眾犯們唬下臉等着有人先發作,我吼了:「共產黨的監獄,爺爺我坐了十三回,我是流氓我怕誰!」來者不善,囚徒們心悅誠服,片刻,才小心翼翼問我犯了什麼罪進局子?我說:「不知道,關了一夜還確實不知道犯了什麼罪。」正說着,「提103室嚴正學!」的吆喝聲一聲接一聲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幹警,打開鐵門後給我戴上手銬,扭着我左膀出去。

     抬頭看,筒道上方正懸掛着三塊木牌,分別寫着:

   

     你是什麼人?

     這是什麼地方?

     你是幹什麼來的?

     一百多年前,印象派大師高更漂泊到南太平洋的黑人島國——塔希堤島,被禁錮在浩淼無際的一片汪洋之中,他畫下了不朽的傑作《我是誰?從哪里來?到哪里去?》

     哦!「我」是現實中的我,「你」是我的肉體喚起的靈魂,現在「我」被投入大牢,而「你」是自由的,是我的變異和投射,「你」靜觀着游弋於「我」的玄想之中。

     我想起一首小詩:

   

     我問你是誰?

     原來你是我,

     你我百年後,

     有你沒有我。

   

     佛家說,銀河系是大千世界,太陽系是小千世界,你不過是這個星球的微塵,芸芸眾生之一。

     唯物論者說,人是由獸進化而來,因此,人是動物世界一裸蟲。人自稱是「萬物之靈」,「弱肉强食」是社會的常態,把握絕對權力的人,就成了「萬惡之首」。

     於是,「你」對「我」說,你家的舊相冊裏,有一張綠蔭下長椅上回眸而笑女孩的老照片,這就是你母親陶佩芳少女時代的倩影。當年,她正是海門(台州)博濟醫院的學生。關於你父親知之甚少,只知道父親嚴堯中是浙江鎮海人,曾有一張戎裝騎馬的老照片,已在文革中燒毀。像那個年代報效國家的熱血青年,父親曾投身國民革命和抗日衛國戰爭裏。中共取得對大陸的統治權後,舊職人員均淪為「歷史反革命」,罪不可赦。

     父親出獄後,曾找過當年中共浙東三五支隊原海門區區長徐德,徐德有書證證明父親曾屬他們領導。根據中國共產黨出版的黨史文獻,國共確實有過多次的合與分。日寇登陸台州灣,父親隨軍,身懷六甲的母親避難在鄉下的娘家——界牌頭「後陶」。

     有一日,海門博濟醫院院長陳建斌,在奶庵嶺南遇日本兵搜捕行人,翻譯官拿着陳的證件,日兵問:「什麼的幹活?」陳脫口而出:「博濟醫院院長」,「院長」聽成「縣長」兩日本兵立即拉起槍栓抓捕他,陳院長一甩手躥入楓山腳下的亂墳坑中,幾束子彈掃射過後,陳的一隻腳後跟被打爛昏死過去,半夜凍醒疼痛饑渴難忍,匍匐着爬出來,躲過嶺口崗哨的探照燈,就昏死在田梗上。天亮後被路過的農民發現,得到此消息的母親喊來你的舅舅、堂舅,義無反顧地前去營救,把發高燒已神智不清的陳院長抬上竹椅,用麻繩縛牢後,用竹杠抬往海門;因日寇仍在奶庵嶺口設崗,就只好抬過塘岸村,抬到後陶外婆家救治。

     母親在清洗傷口時發現,潰爛處化膿長蛆,必須立即去海門向博濟醫院報信和取藥。母親義不容辭從西邊小路繞過沙門由江邊圩進城,取來藥回鄉下時,又路遇巡邏的日本兵。東洋鬼子揣着槍,狂叫着「花姑娘,花姑娘」撲過來,母親轉身奔逃,子彈呼嘯着從母親耳邊掠過。逃過後丁,躲入竹園,癱倒在稻桿亭後,被農民送回後陶。

     母親撿回了命,當夜就生下了你。

     農曆1944年1月11日,你從「玄牝之門」跌落人間。

     因為左耳垂上有個先天的耳孔,為此,被護生的姨和舅媽等人認為,是十世修善的女子投胎,懷悲天憫人心腸,今世註定命運多舛。

   嚴正學:我是誰?從哪里來?到哪里去?(《行為藝術下課!》二)

   父母和我 严正学一岁

   

     探索人生,你開始學步。那一年,你還不到三歲,邁不穩腳步的你,拎起竹籃去抲魚,你將浮上水面的「白眼魚」、「偷飯魚」兜進竹籃。沒想到你提起竹籃時,籃子裏水的重量讓你失去平衡,頭重腳輕栽入河中。你人生第一次經歷了生死沉浮的洗禮。

     塘岸村邊的長河既長又深,下沉時,你眼前一片漆黑,往上浮,呈現着一圈圈昏黃。太陰和太陽、黑暗與光明旋轉,黑與黃的較量正左右着你的命運。當荷鋤的農夫跳下河抱你上岸時,你手裏還緊握着趕魚的撩籬。

     「吖吱」一聲,北門開了。「小弟兒來了!」一個慈祥的老太太,抱起你,一邊摸你的頭,一邊高興地喊起來。娘姨擦乾手,接過去高興地將你頂過頭。娘姨家有酒坊,有人將剛蒸出籠的糯米炊飯塞到你的小手裏。在你的記憶中,葭芷姨娘家是幼年最好的去處。

     喚你「小弟兒」的老太太是陳家的老祖母。木結構的老宅中間有兩個道坦,你姨叫陶佩珍,娘姨丈叫陳慶逵,陳慶道是他的弟弟,一家人住老宅的西首。

     老宅向南走過老道坦,吱吖吖!打開南大門,便是綠野和菜畦。姨家只有兩個女兒,叫陳夏玲和陳春玲。姐姐帶你去時,你是最受寵愛的小王子。三姐妹相聚,唧唧我我的,邊聊邊背你上閣樓,拍着你,哄你入睡。

     清晨,春風透過小軒窗,蛙聲聒噪。你一骨碌下了樓,拉起姐的衣角,拖着她走出南門,你讓姐姐幫你掬一手蝌蚪。這種如墨點一樣拖着尾巴的蝌蚪,肚子下已長出了四足,又蹦又滑黏的,都從姐姐手中逃脫,跌落水中,攪渾一泓清水。

     夏天,蟬聲四起,你赤着小腳丫,跟着哥哥去粘蜻蜓、捉知了;不經意間踏進水田,又抓泥鰍,又捉小魚,哥沒抓到一條,便爬上田埂,你白墩墩的小腿上叮着數條吸血的螞蝗,一骨碌你坐地哭喊,哥來不及捉自己腿上的螞蝗,先來捉你腿上的,又韌又軟,捏着都噁心的螞蝗捉完後,小腿上多了幾個流血的傷口。

     秋天,金色的田野上頭戴破斗笠,手握一把葵扇的稻草人咧着嘴,堅守着莊稼地。

     五歲那一年夏天,沒有發生激烈的戰鬥。你見大人們都躲進家,在門縫後,你窺視一隊身穿灰藍制服的軍人,從西向東挺進。原來是稱作國軍和水警隊的大兵潰散下來,翻過東山後從海邊逃遁,海門「解放」了。

     你的屁股上橫着一個比眼還大的傷疤,這是一條日本人留下的東洋狼狗噬咬的疤痕。也就是那一年的秋天,你跟着姐姐、哥哥走讀海門二小。海門第二小學座落在衙門前,現稱光明路的舊校場邊。那天午前,你和小朋友們結夥逃課,涉水湍過馬王河跑過光明路跑到芝麻園裏時,一條高大的狼狗,從婁家後門躥出,將你撲倒,撕爛褲襠,隨即叼走屁股上的一塊肉。

     1949年,大陸中國正是劃時代的日子,整體命運正在嬗變,權力更迭所涉「婁家」的房主,原是國民黨政府海門鎮長婁月初,已被逮捕等待法辦,房屋正被中共沒收接管。此時,聞聲出來一男子,不知是中共接收大員,還是婁氏家奴,呼走叼着你屁股肉的東洋犬,出來時,抓來一手狗糟泥,往屁股傷口上塗,說是止血。

     亂世、兇悍、無知和徹底愚昧全都讓你碰上。好心的鄰居抱你回家,母親哀痛欲絕。

     你看見母親手裏拿一枚半圓的針,和着眼淚為你縫合了傷口。此後,高燒不退,生命跡象漸微。當聽說通航上海的「貿利」號客貨輪已返回,正停在四號碼頭時。母親瘋也似地跑到碼頭,從帳房手中捧回當年比黃金還貴重的盤尼西靈(青黴素),親手為你注射,終於將你從死神懷抱中奪了回來。

     母親當年是海門鎮僅有兩家婦科醫院的開業者,母親開的「天生婦產醫院」的產床上,恭迎來了多少新生命。母親愛自己的職業,曾自豪地對你說:四、五十年代出生的老海門人,至少有一大半是她接生的。可母親受父親株連被打入了另冊。革命與反革命南轅北轍,改朝換代的非常時期,你實際上早就印上了反革命崽子的階級烙印。

     革命戰爭烽煙四起,風聲鶴唳中蔣軍逃竄臺灣。台州灣上時時響起空襲警報。

     當年台州市叫海門鎮,出海之門的一江山島和上下大陳島,盤踞着的國民黨敗軍和中共的軍隊對峙。「飛機扔炸彈」是孩提時代膽戰心驚的記憶。那年頭,每戶家中都有層層厚棉被疊蓋的大方桌,桌下就是防炸彈的臨時避難所。

     「來來來,來上學;去去去,去讀書。」

     那一天,你正在衙門路海門第二小學上課,突然空襲警報揪心地尖叫,語文老師嚇得拿起洗手的臉盆頂着頭趴在教室的一角,碩大的屁股對準一班哭鬧的小學生。家長們絡續趕來,拎起自己的孩子轉身逃命。

     母親拉着哥哥來了,像是救星,你立即迎上去被母親挾持在腋下奪門而去,跑到學校門口被倒地的逃命者絆倒,你立馬爬起身拍了拍屁股,飛也似地在前邊開路,哥哥和母親追趕你,都融入南門密密集集擁擠着逃命的隊伍,在南新椒街如潮一樣向前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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