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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梭的《自由观》


   在《我的自由观》一文中,强调了只有一种意义上的自由,即“随己之愿而行事”的状态,不存在“两种自由”;只有一种意义上的自由权利,即“随己之愿而行事”的权利,不存在“两种自由的权利”。而卢梭的《自由观》,却强调有两种自由:没有约束的自由,以及,被约束的自由。本文将对此加以评析。
   
   一,卢梭心目中的自由
   

   卢梭说:“社会公约一旦遭到破坏,每个人就立刻恢复了他原来的权利,并在丧失约定的自由时,就又重新获得了他为了约定的自由而放弃的自己的天然的自由。”(《社会契约论》第一卷第六章)在这里,提请注意两点,一是,卢梭把自由区分为两种:“天然的自由”和“约定的自由”;二是卢梭说到,“重新获得”了“天然的自由”,也就是“恢复了他原来的权利”,表明他谈的自由也是指一种权利。
   
   稍后,他对此又作进一步说明:“人类由于社会契约丧失的,乃是他的天然的自由以及对于他所企图的和所能得到的一切东西的那种无限权利;而他获得的,乃是社会的自由以及对于他所享有的一切东西的所有权。为了权衡得失时不致发生错误,我们必须很好地区别仅仅以个人的力量为其界限的自然的自由,与被公意所约束着的社会的自由。”(《社会契约论》第一卷第八章)在这里,同样提请注意两点,一是,卢梭提到“自然的自由”和“社会的自由”,把刚才说的“天然的自由”也称之为“自然的自由”,把“约定的自由”也称之为“社会的自由”,并进一步确定,所谓“社会的自由”是指“被公意所约束的自由”;二是卢梭解释了,“自然的自由”作为一种权利,是指“所企图和所能得到一切东西的无限权利”,特别要注意他强调的“一切”和“无限”(没有限制、没有约束),由此可以看出,卢梭说的“自然的自由”作为一种权利,是没有限制的、企图得到一切的那种权利,也就是说,卢梭所说的“自然的自由”,是指“在一切事情上随己之愿而行事”的那种“自由”,是指“没有约束”的那种“自由”。简而言之,卢梭认为有两种自由,即“没有约束的自由”(自然的自由)和“被约束的自由”(社会的自由)。
   
   在卢梭的心目中,他所说的两种自由是“非此即彼”的,就是说,人类在享有“社会的自由”时即丧失了“自然的自由”。所以卢梭会这样说:“自由的人民啊,请你们记住这条真理:人们可以争取自由,但却永远不能恢复自由。”(《社会契约论》第一卷第八章)他说的“永远不能恢复”的自由,指“自然的自由”(没有约束的自由),而“可以争取”的自由,则指“社会的自由”(被约束的自由)。在卢梭看来,自从组成社会以来,人类只能争取“被约束的自由”。那么,怎么争取?这就是政治的根本问题,是历来没有人解决好、只有他卢梭才能解决的根本问题,解决的办法在于卢梭所创造的“社会契约”。
   
   二,卢梭的《社会契约》与“自由”
   
   卢梭说:“要寻找出一种结合的形式,使它能以全部共同的力量来卫护每个结合者的人身和财富,并且由于这一结合而使每一个与全体相联合的个人又只不过是在服从自己本人,并且仍然象以往一样的自由。这就是社会契约所要解决的根本问题。”(《社会契约论》第一卷第六章)他要创造一种“结合的形式”,来组织社会,并使每个人得以“自由”。
   
   卢梭所说的这一“结合的形式”,就是通过订立“社会契约”来使全体成员结合成为共同体的形式。订立“社会契约”,这不是卢梭的发明,在他出生以前,英国的霍布士、洛克等人早已“寻找出”这一形式,卢梭的发明在于:参与结合的每个人“只不过是在服从自己本人,并且仍然象以往一样的自由”,要做到这一点,关键在于契约的内容,他写道:“这些(契约的)条款无疑地也可以全部归结为一句话,那就是:每个结合者及其自身的一切权利全部都转让给整个的集体。”又写道:“社会公约可以简化为如下的词句:我们每个人都以其自身及其全部的力量共同置于公意的最高指导之下,并且我们在共同体中接纳每一个成员作为全体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社会契约论》第一卷第六章)
   
   卢梭所创造的“社会契约”,有两条重要原则,第一,每个人将自身及其一切权利、全部力量都转让给集体,这“一切”当然包括个人的生命、财产和自由等等;第二,服从公意的最高权威,接受公意的约束。卢梭要向人们指出,做到这两条,每个人就会像“服从自己”那样得以自由。可是,人们不禁要问:为什么必须把自身的“全部”、“一切”都奉献给集体,才能得到自由?为什么服从公意就是“服从自己”?为什么必须服从公意、接受约束才能得到自由?对于这些问题,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翻来覆去地从理论上来加以论证。在讨论卢梭的这些理论以前,为了更清楚地看到问题的实质,有必要把洛克的观点跟卢梭作一番比较。
   
   三,卢梭与洛克的分歧
   
   洛克在《政府论》中写道:自由“是在他所受约束的法律许可范围内,随其所欲地处置或安排他的人生、行动、财富和他的全部财产的那种自由。”,这里的“法律许可”是指自然法和国家法,随后洛克马上就这样写道:“这一点在一个人所受约束的一切法律中都可适用,不论是自然法或国家法。”,(第六章)
   
   洛克也谈到“自然的自由”和“社会的自由”,他写道:“人的自然自由,就是不受人间任何上级权力的约束,不处在人们的意志或立法权之下,只以自然法作为他的准绳。处在社会中的人的自由,就是除经人们同意在国家内所建立的立法权以外,不受其他任何立法权的支配;除了立法机关根据对它的委托所制定的法律以外,不受任何意志的统辖或任何法律的约束。”,在另一处他又写道:“处在政府之下的人们的自由,应有长期有效的规则作为生活的准绳,这种规则为社会一切成员所共同遵守,并为社会所建立的立法机关所制定。这是在规则未加规定的一切事情上按照我自己的意志去做的自由,而不受另一人的反复无常的、事前不知道的和武断的意志的支配;如同自然的自由除了自然法以外不受其他约束那样。”
   
   仔细阅读以上几段文字,人们可以看到以下几点:一,洛克所说的自由,作为一种权利,是“随己之愿而行事”的权利,他说到“随其所欲地处置或安排……的那种自由”,他还说到“按照我自己的意志去做的自由”,这都是在强调“随己之愿而行事”的意思,不管是“自然的自由”还是“社会的自由”,这一点是相同的。二,在洛克看来,凡是自由的权利,都必须以法律为准绳,“自然的自由”以自然法作为准绳,“社会的自由”以“长期有效的规则(法律)作为生活的准绳”,所以洛克又说“没有法律,就没有自由”,主要就是这个意思。三,洛克所说的自由要以法律为准绳,其意思是指,在法律规定的事情上应该承受约束的义务,而“在规则未加规定的一切事情上”拥有自由的权利。所以,我们清楚地看到,洛克对于“一切事情”划出了一条清晰的界线,在界线的一边是自由的权利,而另一边则是约束的义务,或者说,一边是法律保护的自由的权利,另一边是法律规定的约束的义务。洛克的《自由观》,根本否认“在一切事情上都可以随意行事”的那种所谓的“自由”,却肯定了“在规则(法律)未加规定的一切事情上”的自由;区别在于,前者的“一切事情”未加限制,后者的“一切事情”则由法律来划定。四,洛克指出,这种“在规则未加规定的一切事情上”拥有自由的权利,是“不受另一人的反复无常的、事前不知道的和武断的意志的支配”的,是“不受其他约束”的,就是说,自由权利一经法律划定(除非法律作出新的划定),就是不容限制的、不容约束的、不容支配的,洛克否定所谓的“受约束的自由”。五,洛克进一步强调说:“这种不受绝对的、任意的权力约束的自由,对于一个人的自我保卫是如此必要和密切联系,以致他不能丧失它,除非连他的自卫手段和生命都一起丧失。”(第四章)请注意,洛克强调,个人的自由权利必须牢牢地抓在手里,决不能放弃,如果这种权利丧失了或被转移了,那么,“连他的自卫手段和生命都一起丧失”了,面对任何侵害行为,只能乖乖地承受欺凌、压迫、奴役和杀戮。在洛克的政治理论中,这一点十分重要,他决不同意让人民把“一切权利”都转移出去,特别是自卫的权利,人民必须保留它,一旦政府或统治者侵害人民的利益,就可以奋起反抗。
   
   现在,我们可以来比较一下洛克和卢梭的自由观。他们之间的区别不但是明显的,而且是严重的分歧:
   
   第一,洛克谈到“自然的自由”和“社会的自由”,但他说此二者有共同点,即都是以法律为准绳的,都是指“随己之愿而行事”的权利,都是“不受其他约束”的;他说此二者的区别在于,一个以自然法为准绳,另一个以国家法为准绳。所以在洛克那里,不存在“没有约束的自由”和“被约束的自由”的说法。卢梭不这么认为,他说的“自然的自由”和“社会的自由”,二者没有共同点,而且是“非此即彼”的,他只强调此二者的区别:他说的“自然的自由”,是要得到一切、不受限制、不受约束的自由,而“社会的自由”则是“被约束的自由”。
   
   这一区别非同小可!卢梭正是通过对“自然的自由”与“社会的自由”的论述,制造出了“非此即彼”的“两个自由”的概念:“没有约束的自由”和“被约束的自由”,而且把它们灌输到人们的头脑里;进而,他继续引导人们,在人类社会中,“没有约束的自由”是不可能存在的,“要得到一切、不受限制的权利”是不可能存在的;在人类社会里只能拥有“被约束的自由”,自由必须受约束,我们要反对“暴政的约束”,我们应争取“公意的约束”,只有“被公意约束的自由”,才是每个人应该拥有的自由。
   
   关于“两种自由”的说法,在《我的自由观》一文中已经说的很清楚,不管是“没有约束的自由”还是“被约束的自由”,实际上二者都不存在,都是子乌虚有的东西,制造这种论调的目的,只是为了对个人自由施加限制、约束和压制。
   
   第二,洛克认为,自由的权利一经法律划定,就不但不受约束,而且是不可转移(让渡)的,每个人必须牢牢地保留着,否则“他的自卫手段和生命都一起丧失”了。卢梭则认为,每个人必须把自身及其“一切权利”和“全部力量”都转移出去,奉献出去,并服从公意的指导、约束和支配,才能得以自由。这一区别更是非同小可!当个人的“一切权利”和“全部力量”都交出去的一刹那,他就丧失了自由,他只有唯命是从、听任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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