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姜维平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姜维平文集]->[祖国母亲的呼唤]
姜维平文集
·刘伟忽然高升,黄奇帆完了
·《公报》与《决定》为何相去甚远?
·习近平打老虎,“刑不上常委”休矣?
·女孩摔婴案何以发生在重庆?
·孙政才换将,李俊企业又活了
·孙政才捧着烫手的山芋
·李修武狱中家书(1)
·李修武狱中家书(2)
·延缓平反冤案,钱锋还在打太极
·李修武狱中家书(3)
·习近平吃包子,下级吃什么?
·“堰塞湖”顶在黄奇帆的头上
·李修武狱中家书(4)
·王歧山打老虎,动了真格的
·清除薄一波题词理所当然
·司法腐败是最大的腐败
·李修武狱中家书(5)
·不要叫企业家走在监狱的路上
·李修武狱中家书(6)
·重庆的冤假错案能平反吗?
·重庆平反冤案,应从李修武案开局
·李修武狱中家书(7)
·重庆遭受“黑打”的民企有望翻身
·孙政才哄民企,遮遮掩掩云雾里
·薄熙来对不起崔荣汉
·程毅君给薄家唱的一首挽歌
·薄熙来政变记(1)
·重庆民企老板为什么怀念汪洋?
·从春晚小品看北京政局走向
·黄奇帆把“吊炉饼”烤糊了
·重庆新郎挨棍子,但愿打疼张国清
·重庆高院避谈“黑打”失良机
·重庆监狱情人节,情何以堪?
·何来重庆民企“出海潮”?
·从李俊到王石,一个时代的跨越
·超期羁押的典型案件
·从曾维是不是曾庆红儿子谈起
·从曾维是不是曾庆红儿子谈起
·活着真好
·黄奇帆的阴阳八卦
·周永康案是薄熙来案的升级版
·黄奇帆是“鱼”,谁是“水”?
·原加拿大总督伍冰枝印象记
·黄奇帆向富豪宣战为哪般?
·顾雏军案是司法不公的恶果
·黄奇帆与神医骗子
·重庆“打黑功臣”为什么自杀?
·习近平有点烦,胡锦涛下湖南
·陈政高不是薄熙来的盟友
·女记者验尿,验出警方的霸道
·“浙江叔侄案”责任人已蒙混过关
·孙政才应当学习成师傅
·阔别5年,兄弟重逢
·阔别5年,兄弟重逢
·重罪轻判,孙政才玩弄平衡术
·拘捕王建民,王荣讨好江泽民
·我见到的两任加拿大移民部长
·黄奇帆与“奔驰哥”
·由失联乘客翁美玲想到影星翁美玲
·暴力不能救中国
·王建民能判刑吗?
·王荣拉提琴,王建民的心弦断了
·王荣拉提琴,王建民的心弦断了
·徐才厚落马,王建民遭报复
·深圳,没有dad的父亲节
·习近平打老虎,何以步步升级?
·王建民被批捕,逃不过“口袋罪”
·习近平打老虎,一切都是铺垫
·记者刘虎获释,但愿是个信号
·徐才厚与周永康的结局
·王歧山打老虎,注意点策略
·周永康是怎么爬上来的?
·达赖喇嘛向习近平释放善意
·越狱谜团与司法腐败
·周永康前妻车祸死亡案必须彻查严办
·要警惕薄周余党的“断头蛇”咬人
·“漏网之鱼”,我想起了黑龙江的杨信
·释放王建民,救人也救己
·我建议学生们立即撤离
·爱财如命,守身如玉?
·重庆法院向“钱”看,激化社会矛盾
·范曾对习近平是虚情假意吗?
·梁振英给我的第一印象
·扑朔迷离的王建民案
·感恩节:失而复得的锁钥
·薄熙来的尾巴,钱锋的骗局
·周永康判死刑的可能性较大
·孙政才应把握机遇,平反冤案
·薄熙来把赵本山惯坏了
·可能重判,王建民案进一步升级
·薄熙来赃款应归还大连人民
·习近平打老虎,左右开弓
·韩正应对上海外滩踩踏事件负责
·新华社找到了回“家”的路?
·平反冤假错案,重在追究责任人
·重庆转移对“黑打”冤案的关注
·六人自尽,台湾监狱丢光了脸
·习近平下延川,但愿不仅是寒暄
·深圳王荣“勿忘我”
·王建民案,检察院退卷两次
·习近平下云南,14军终于被收编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祖国母亲的呼唤

    这几天,有关艾未未的新闻报道和评论,充塞了海外媒体的版面,他的母亲已发出了感人至深的呼吁:儿子在哪?我反复阅读了高瑛的告示,比对她当年给我的亲笔信,看着她熟悉而娟秀的字迹,即感到亲切,又悲从中来,中国为什麽这样不幸?需要一个七十八岁的诗人之妻,和艺术家的母亲,发出这样撕心裂肺的呐喊?她仅仅代表个人吗?或者说,艾未未遭受的不公正的待遇,仅仅属于他个人吗?它形成的深层次原因究竟是什麽?
   
   也许,我们从他父亲的坎坷经历中可以找到答案,可以使我们更进一步看清专制政权的本质,不论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或者其它什麽党,只要不改变中国一党执政的体系,不变革这种僵化的政治制度,就没有言论自由,就没有民主与法制,中国的知识份子就不能特立独行,艾青是这样,他的儿子艾未未也是这样,一代代的其他的有志之士,都会是这样!除非闭紧嘴巴,把两种功能变成一种:吃饭喝酒,谁给你物质待遇,谁给你钱,你就违心地给谁唱颂歌。
   
   我没见过艾未未,但他父亲艾青,我在80年代初专程赴京采访过他,这位中国诗坛泰斗亲口告诉我《大堰河,我的褓母》一诗的写作过程,它是在1933年的国民党监狱里写的,“大堰河”是穷苦人民的化身,共产党当时自称代表“大堰河”之类的劳动人民,所以,艾青亲近民众,歌唱光明,奔赴延安,也就是说,艾青在建国前后的一段时间里,是真心实意地拥护共产党的,因为那时的中共还记得“大堰河”式的劳动人民,曾用奶水养育了他们,但慢慢地进城当官了,在一党执政的宝座上享乐久了,就彻底地变质了。

   
   所以,像艾青这样有点良心的知识份子,中共就不喜欢了,他还想如同三十年代那样讲话,就只能往枪口上撞,再坐共产党的牢,于是,整整二十年被流放到新疆和东北,这比国民党还残暴,在国民党的监狱里写《大堰河,我的褓母》,还能把草稿带出来,但秦永敏在狱中写的文字,却在出狱时被自称比国民党英明的共产党抢跑了!艾青也是一样,他告诉我,他整天刷厕所,干农活,几十年的灵感都荒废了,多麽可惜啊!
   
   后来,邓小平仿照毛泽东,又把一党专制造成的罪恶转嫁到了“四人帮”身上,艾青被解放了,回到了北京,艾未未还可以首批出国留学,于是,他又变得拥护中共了,写了《归来的歌》,这是歌颂中共啊!当然他们高兴了,一度恢复了他副部级的职务待遇,建国初由稿费买得四合院也完璧归赵,艾青就是在丰收胡同里的寓所,接受我的访问的,他说,稿费能买一个大院,离北京站很近,他很高兴,可是后来又怎样了呢?当时,我明显看出了他的焦虑和矛盾,他想呼吁变革制度,但又不敢,想讲真话,没有园地,只有苦闷。现在,父亲带着未竟的心愿走了,儿子还在继续思索着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这正是中共最怕的致命之处!如今,他被捕了,连个拘留的手续都没有,这说明了什麽呢?是不是说明上层的政治斗争形势尚不明朗,是不是整人的证据还编造的不够?看来,他与父亲艾青一样,也要靠在潮湿的狱墙上吟诗了!
   
   可悲的是,这一代领导人都是读着艾青的诗长大的,胡锦涛也好,温家宝也罢,哪个人不能背几句艾青的诗?哪个人不曾在年轻时为诗歌和褓母“大堰河”而流泪?温家宝前不久还说他眼里饱含泪水呢?但是,土地还是那块土地,泪水未干呢,诗人的儿子就失踪了,他的母亲就哭了!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世界发生了什麽事?中南海发生了什麽变故?真的令人费解吗?
   
   我认为,这个变化一点都不奇怪,毛泽东之所以搞文革,就是为了永远地保住一党执政,就是为了搞终身制,只不过他狡猾地利用了中国老百姓的愚忠,煽动出了人们对他的盲目崇拜,他成功地把施政缺失造成的罪恶,转嫁到了彭德怀,刘少奇等政敌身上,与此同时,艾青式的知识份子最具慧眼,最能看透独裁者,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所以,毛泽东要给50万个右派戴帽,要不停地搞运动,其目的是让知识份子毕生都在恐惧里挣扎,这样才能不动摇他的统治。
   
   同样的,现在的中共领导人,虽然并非政治强人,但专制制度没变,他们与毛泽东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中国经济发展了,他们及其亲友都成了既得利益集团的一员,比毛泽东过得还要奢华,还要舒服,也就更强势和顽固,所以,他们能轻易放弃权力吗?艾未未总在挑他们的毛病,不论是毒奶粉事件调查,汶川地震的豆腐渣工程溯源,还是杨佳的杀警行动,他都明确地表达了与官方不同的观点,特别是茉莉花革命发生和蔓延以来,他一直行走在海内外某些敏感组织和人物之间,一直在打“擦边球”,在试探中共容忍的政治底线,这些早已经被其记录在案,现在,随着国际形势日趋紧张,极左势力逐步抬头,他自然就成了下一个牺牲品。
   
   中国专制制度的可恶和可怕,不仅仅在于它的残酷和无耻,而且,在于它的欺骗性和顽固,由于中国自古缺乏民主传统,皇权思想渗透许多人的骨髓,所以,几乎每个政党在夺权之前,都甜言蜜语,好话说尽,但只要一朝权在手,立即翻脸不认人,所以,必须变革中国的政治制度,才能杜绝上台的政党滥用权力,从这个意义上讲,艾青的悲剧不仅仅在于流放失声二十年,而在于晚年也没有深刻地认识到新的领导和政策是“旧瓶装新酒”,“换汤不换药”,同样的,艾未未的悲剧,不仅仅在于忽然失踪,不仅仅在于没有司法文书,而在于它自己及其他许多人都心存幻想:只要有智慧,只要敢于和善于打“擦边球”,只要在国际上知名度高,就会安然无恙。
   
   实际上并非如此,建国以来的中共专制统治者,之所以代代相传,都把毛泽东的旗帜高高举起,是因为他们靠暴力和谎言维持既得利益的做法,确实有效,抓了魏京生,中国人沉默了十年;判了王丹,王军涛,中共又稳当了十年;再抓捕秦永敏,徐文立,王有才,中国人又喑哑了十年;最后,2009年刑拘了刘晓波,专制者以为又可以清静个十年,八年,没想到此后才一两年呢,就来了茉莉花革命,这说明了什麽?说明了中共暴力和谎言交替使用的家传失效了,十年的周期缩短了,也就是说,专制统治到了末期,所以,他们怎能不风声鹤唳,大动干戈?
   
   在我看来,艾未未凶多吉少,他不会是最后一个失踪的人,中国的“二次文革”已经降临,重庆的红歌可能要淹没全国,会有更多的知识份子被监禁,软禁,或者失去工作,被迫流亡海外,也许2012年的中共十八大开过之后,会有短暂的暖春,因为党内高层的人物各就各位,就会放软身段,向知识精英伸出橄榄枝,但是,切记,不论以什麽面目示众,不论多麽莺歌燕舞,只要还是一党执政,不是多党轮替,不是议会民主和三权分立,中国的大大小小的“艾家父子”,就逃脱不了被践踏和愚弄的命运。
   
   因此,我想起了1989年底,大连出版社出版了我的诗集《长城与少女》,它的书名是由艾青题字的,“长城”隐喻着专制传统,“少女”象征着民主与自由,艾青还赠送给我书法中堂“无涯”,他给了我精神上的巨大鼓励,高瑛把墨宝邮寄给我,还亲笔写了回信,这些都成了珍贵的文物。我万万没有想到,时过近三十年,中国没有实质性的变革,艾未未又步其父的后尘,失去了自由,这说明中国的“长城”是多麽坚固啊!虽然,高瑛说,她不想评价共产党,但我明确地告诉世人,大家必须勇敢地站出来,严厉地批评中共的专制统治,中国必须接受人类的普世价值,即宪政民主。否则,绝对没有出路。所以,我把高瑛的呼唤理解为祖国母亲的呼唤:埋藏专制统治,建立一个新中国。
   
   祖国母亲的呼唤

   祖国母亲的呼唤

   
   2011年4月8日于多伦多梅西学院。
   
(2011/04/09 发表)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