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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中央情報局1979年檔案《中越邊界爭端》(續)


   美國中央情報局1979年檔案《中越邊界爭端》(續)

   河內民兵的戰爭集會
   
   


IV. 河內準備“戰爭”

   
   
   河內急迫的第一考慮是擔憂中國的間諜和邊防軍侵入和破壞, 此亦是導致在諸段較長的邊界上須設起鐵線網。越方相信中國已在華南地區集中了大量的兵力,由此也須為防衛中國猛烈的攻擊作備。中央委員和《 人民報 》( Nhân Dân )總編輯黃松( Hoàng Tùng )曾於( 1978年。譯者加註 )9月17日對 [ ### ] 說道 :
   
   “ 最近中國已在南方匯集的軍隊,此是從未做過的行動。我們已獲知他們在鞏固在邊境的軍力。無人敢保證中國將不侵犯越南。在力圖避免發生戰爭之時, 我們亦同時作反抗中國的準備。”
   
   
   顯然越方過分地警覺中國為邊境安全所作出少量的加強軍事力量的行動。對外國記者說出如此的觀點是對越南本身有利,因此而將會博得其他國家的同情。
   
   然而,他們的打算只作為當最壞情況的出現,為抵抗一次來自中國猛烈進攻的可能性而備戰。[ ### ]
   
   
   他們在民職人員中,正如在軍隊中推行準備的工作。 從八月底至九月初起, 各單位的政治委員對越南南方的民眾宣傳 黨中央 [ ### ] 的指示。一些要點如下 :
   
   -- 中國是越南主要和直接的敵人。
   -- 越南將打敗中國,因為越南擁有五千萬人民,英明的共產黨領導和得到各社會主義國家的支持。
   -- 與中國談判不是嚴肅之事,只為拖延時間。
   -- 越南的兩個主要口號是“為保衛祖國而備戰”和“增加生產,支持前線。”
   
   [ ### ] [ ### ] [ ### ] ( 此處抹去了九行字。譯者註 )
   
   
   對中國充滿仇視的宣傳語和暗示一場不可避免發生的戰爭,在最大的程度上反映出河內對北京的軍事意圖的悲觀體現。 一名叫 [ ### ] ( 一行字被抹去。譯者註 )的西方觀察員於八月底已找到充足的證據說明河內在那時已是增加備軍的力量。[ ### ] ( 五行字被抹去。譯者註 )與他常見面的越南各官員都認為中國對越南不懷好意,有侵佔領土的企圖, 並且他們諸多人都說, “ 我們曾打敗法國,我們曾打敗美國,和現在我們將打敗中國。”總的來說,他認為越南的官員們認為與中國發生戰爭是“不可避免”的, 此外他還說, “再之, 他們( 越南人 ) 也很想打仗。” [ ### ]
   
   相反, 雖然中國那時在華南地區對民眾宣傳邊界的爭執正在上演,但他們並非強調戰爭的危機。 中國對外國人說是為了減少戰爭的危機。[ ### ] ( 此處抹去了八行字。譯者註 )
   
   
   作為一個大國和兵力也比越南強大,顯然中國所持對邊界的狀況的態度相當輕鬆。 越方可能也早預料到其侵佔柬埔寨的行動將刺激中國,它將作出報復和全面的進攻。越南並不卻步, 決定不改變主意,準備對抗和接受後果。[ ### ]
   
   
   { 譯者註: 河內已獲知戰爭將可能要爆發,在政治上作了各種宣傳,並也挖戰壕、建鐵線網等, 只是還未增加調派加軍隊往北方邊境而已。}
   
   
   

V. 越南邊界防守設施使緊張增加

   
   
   自7月起,越南已獲知北京的各種行動,而他們開始幾乎在中越邊界全線上,除了一些被山溝或河流隔阻的界段之外,挖戰壕 ( 使用竹尖桩、金屬片、鐵藜和埋地雷等 )。 在長達1285公里的邊界上的各個村莊也交下任務插埋上逾千的竹尖桩的工作; 也展開建造工事,挖戰壕,彈藥也已是運到邊區存藏。 人民軍 ( 英文,縮寫PAVN. 譯者註 )與邊防部隊、邊防公安和民兵也加強巡邏。 河內提防( 中國的 )間諜和邊防軍的滲透,所以設立了邊境的“隔離區”。 這些區域也包括邊境地區的空地和一些村莊,若村中有華人居住的就驅趕離開去。目的皆為鞏固邊境的防衛。 至十月份, 越南已建立了一道防衛線,雖然不太牢固,可是中國已視此為挑撥的行為。 [ ### ]
   
   
   此行動相當大的改變了邊界爭執的本質和程度。 更重要的是, 它卻衍生了在諸多段邊界上以往都從未引起的主權紛爭的問題。 以前, 邊界僅以在山腳下、山溝裡或低窪地埋上石碑就作為邊界線。 理論上, 邊界線應該是兩石碑之間劃下的直線段。可是在這裡的兩個碑界相隔很遠,有的甚至相離二十公里之遠。在地面上的兩個碑界之間從未劃分如何的邊界線,而越南在設立防衛線時已是隨意的建造鐵網、木桩和埋下地雷,越南在此時在領土問題上肯定是作了對其有利的行為。北京對越南“侵佔”中國的領土有“數十、數百尺”,甚至“數公里”的譴責似乎是可信的。[ ### ]
   
   
   越南“傲慢”的態度還體現在( 老街北面的 )齋江( sông Chảy 音譯,中國稱 “堵注河” [ Ðổ-Chú音譯 ] 。譯者註 )上單方面建立一座水壩, 使到90%的流量倒向越南一方,使中方的河床幹凅,船隻不能通航。[ ### ]
   
   
   { 譯者加註:上述越方稱的齋江,中國稱堵注河的一段河流,有大約五公里長的河段是中越的邊界。}
   
   
   中國對越南指責最嚴重的是指在越南北方涼山的北部、接近友誼關的地區和越南西北的老街北部地區建造水壩的事件為侵犯( 中國 )的主權。 此外, 在友誼關的東北處,有一段約三百米長的鐵路和地域是在越南的同意下自1955年起由中方管理,該地段卻被越南騷擾,此令中方自1978年12月22日起關閉此鐵路地段。[ ### ] ( 此處抹去兩行字。譯者註 )
   
   對於越南本身似乎也足以其正當之理作反駁。 就是在1977年的年中,越南人曾對國內幹部傳達對付關於中國在多段的中越邊境線上向南移動碑界的行動指示。 中方亦動用邊防軍掩護農民進入越南認為是其領土的地域上進行耕種。[ ### ]
   
   
   不管如何, 令事件昇級主要的是因越南建造防衛線, 逼使北京須發聲,說要奪回過去或近來由越南獲取的領土, 絕不可讓河內單方面地在邊境地區埋下界石,只作對越南一方有利的作為。 在此之前,中方並非想發生一場有如與印度和蘇聯因邊界爭端而爆發的邊界戰鬥,產生長久的政治關係的困擾。北京曾在難僑問題上威脅越南和恐嚇對方必須停止搶奪中國的領土。 可是在本質上和程度上,( 中國 ) 的行為都是有所的限制; 它並非想發生一場戰爭和繼續想保持邊防代表的地方關係。儘管自7月14日起,越方開始在敏感地區的友誼關附近的挖戰壕,後來至9月14日,該區南邊的所有山嶺幾乎都挖滿了戰壕, 而中方在其領土上並不作出相同的行動。然而,當更多的新的爭執發生後, 北京改變了在邊界上抑制的政策。 [ ### ]
   
   
   總的來說, 越南“佔領”的土地不算太多。可是越南自認為可以任意改變一寸中國的領土是中方不可接受的做法。 再之, 被越方殺害的中國人的數目也小。 越方公開挑戰中國的行為,任何一個中國人的死亡都使中國難以接受。[ ### ]
   
   
   北京的定論是,若讓越南領導人傲慢的軍事態度繼續表現下去,那將導致“高度”的危險。 在某種意義上說,中國1979年2月17日的侵略是試圖打破河內自稱為無敵不敗之形象, 正如鄧小平所宣布的那樣。( 此為原文的註釋 : 1929年2月27日,鄧小平於北京對美國傳媒談及對越南教訓時說, 越南無敵不敗的神話和自認為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說法“已被打破”。 1979年2月28日《 華盛頓郵報 》 )[ ### ] 雖然曾作出如此的決定,但中方也努力,以不太嚴厲的方法阻止河內的行為。 [ ### ]
   
   
   

VI. 繼續昇級: 中國拆除鐵線網

   
   
   當在九月收到了由邊防人員製劃的地圖,確定了越南“侵犯”( 中國 )領土的證據的資料後,中方使用武力來試探關於越南單方面設立防衛線的決定的時間大約發生在九月底。十月一日,李先念副總理 [ ### ] 對 [ ### ] 人員說
   
   
   ( 雙方的 )爭執已到了不能和解的地步和局勢也不會轉好,就算中國作出“讓步”,送予越南全體兩個邊疆的省份。他說,中國現時已準備好一場具有深遠意義的挑戰。鄧小平則在十月八日對一位 [ ### ] 客人說, 中國已是“放棄”了越南, 但仍然希望避免戰爭的發生; 若越方想打仗,它“將受到不好的結果”。[ ### ]
   
   
   李和鄧的負面評價暗示至12月底中國才開始集中軍力,但在此之前,中國已是預算進行“懲罰”河內的了。[ ### ]
   
   
   十月初, 北京開始派遣有武裝裝備的邊防軍和民兵拆卸( 越南的 )鐵線網和地雷陣。 雖然雙方的衝突仍然是如互相毆打、棒打、投石和咒罵等的小動作, 可是,一些互相開槍的零散行動已是讓中國武裝人員與越南武裝人員的衝突和挑撥行動提供了製造後來大衝突的舞臺。至九月,才發生中方的邊防軍和公安警告越方人員 : “ 這是中國的領土。”; 10月9日, 中國邊防軍“拆除鐵線網和搬移碑界。”自此起, 另一小行動是在10月13日,於黃連山( Hoàng Liên Sơn )省芒姜( Mường Khương )縣化龍( Pha Long )社,中國邊防軍襲擊越南邊防人員並綁架一名越南幹部。 此是自1978年2月起,首次發生越南邊防人員被擊斃的事件。[ ### ]
   
   
   從媒體上一系列的指責文章便看到河內憤怒的反應的程度。 越南《 人民軍隊報 》( Quân Đội Nhân Dân ) 描述了北京關於邊界政策的強硬的態度 :
   
   “ 中國當局挑撥越南,已從只使用刀棍對付越南的各個主要邊防哨所和威脅越南領土內的民職、邊防人員,甚至指使携帶武器的暴徒進入越南邊境地區襲擊和殺害幹部、戰士和人民。”
   
   
   中方在兩週後才正式回復越南的指責。 10月26日, 北京正式反駁說越南的行動如建造鐵絲網、防衛線、扔石頭和傷害中國工作人員等等事件繼續發生;對於那個開槍事件, 他們只說越方有時“對天開槍”和使用“威脅”的行動。 在中國抗議書裡從不提及10月13日的事件。中方隻字不提該事件和推延回復的行為讓人們看到越方所指責的是對的。 北京希望外表上保持溫和的態度而不置評論那事件, 替而代之,每當越方指責時,中方讓河內大使館的隨員和邊防崗所的指揮官宣讀“含糊的辭句”。[ ### ]
   
   
   至此,中方還未指令下級全面的對越南人員開槍的政策,10月13日的傷亡事件在其他邊界線段上不再出現, 儘管中國邊防軍仍然破毀越南的邊界鐵線網。事實上,河內曾在指責8月25日的事件中,兩名越南公安人員死亡,但並非是受槍擊而斃;和9月12日的事件中, 河內說一名漁民被槍擊斃。發生這些事只是在兩國漫長邊界線上的個別事件。 若任何的一方指示其邊防軍和民兵向對方開槍, 那麼在數量、規模和時間上所發生的槍擊事件就比前多的了。 在發生些那事件中,顯然不是中國人員授命上級開槍,北京的指示是在任何的場合下都不準搶先開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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