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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中央情報局1979年檔案《中越邊界爭端》


   此是美國中央情報局CIA檔案保存一份名為《 中越邊界爭端 》的“研究文件”。
   
   文件記錄並分析了自1978年至1979年中越兩國發生諸多衝突的事件。
   

   文件的撰寫人為(暫譯)“國家對外國情況分析中心”( 英文為 National Foreign Assessment Center,縮寫 NFAC )。此機構自1977年曾改為“情報指導處”( Directorate of Intelligence ),為美國中央情報局屬下的機構,專收集和分析來自各國的情報。 1981年,它再改用舊稱“情報指導處”。
   
   文件的封面注有“ 重要保密 ” ( “ Top Secret ” ) 的字樣,撰寫日期為 1979年3月5日,即中國揮軍越境,“ 教訓越南 ”的幾週後。 檔案解密的日期為2002年6月。
   
   雖然文件已公開,但諸多處皆被抹去( 空白處 ),而至今人們仍未完全知道那些資訊的真實。 在本譯文中, 原文中被抹去文字之處均使用 [ ### ] 符號表示。
   值留意的一點是, 在原文序言的最後幾行,有幾個字被抹去,甚至在最後的幾段文字都留空白。 由此,我們可推測那些資訊或資訊提供者仍要保密。
   
   文件以一頁半的篇幅登載了“總評”的部分,繼之為“目錄”和詳細的分析。
   
   

   
   **

   《中越邊界爭端》[ ### ]
   
   研究報告
   
   此報告的完成日期為1979年3月5日
   
   

   
   **

   
   
   總評

   
   
   中國對越南北方的侵略具其掩蓋中越邊界爭端事實的傾向,而且此亦已成為這兩個國家很久以來嚴重的問題,遠在越南和柬埔寨公開戰爭的矛盾之前。對幾段不太長的邊界線段的歧見( 正如帕拉塞尔群岛[ Paracels,即中國稱西沙群岛。譯者註 ] 和斯普拉特利群岛 [ Spratlys, 即中國稱南沙群岛。譯者註 ] 主權的爭端一樣 ),在印度支那戰爭結束後雙方曾有秘密接觸的渠道。 可是,於1977年末那些秘密的談判失敗,和此問題成為了一場更大的政治搏鬥的一部分。[ ### ]
   
   雙方皆在失去鎮靜態度的場合下而隨著每個新的事件的演變作出感性的反應,他們並非是以清醒的頭腦為國家的利益著想。邊界的衝突成為一個重要的因素,使這些不慎的反應昇級。[ ### ]
   在沿著中越邊境出現的一、兩次無武裝力量( 幾乎是毆打事件 )的小衝突成為了1978年中以下兩個重要的事件發生後雙方關係緊張的軍事衝突 :
   
    -- 虧待在越華人和他們被強逼離越返華的譴責。 由此,1978年,當難民想進入中國邊境時,首次在邊境地區發生了軍事衝突的事件。
    -- 越南在邊界地區建立防守線設備的譴責。當中方拆除這些設備如鐵絲網、碑界和地雷等時, 在1978年就發生了第二和第三次的軍事衝突事件。
   
   
   中方感到憤怒的是,因為河內夠膽大,已改變了邊界的現狀 ( 原文:status quo ),而且北京認為,若繼續保持沉默,接受這些改變,那不是鼓勵河內的行為了嗎,以及由此將引致在邊界地區更多其他的違反現狀事件的發生。[ ### ]
   
   河內建立邊界防守設施的具體行動 ( 河內曾宣布是為了防範中國邊防軍和間諜 )改變了政治爭鬥遊戲的規則。河內的這一行動就是走遠了一步,從雙方的口頭爭鬥改為單方面在全部邊界線的地方埋下界碑,而以前邊界線的碑界是還相當簡陋和雙方在邊界上都相當開放。 中方認為, 越方的行動並非得到中方的認許和在領土方面上只對越南有利。對於越南,它感到憤慨的是中方拆除了它所建立的邊界防守設施, 而認為那是在“越南領土內”的事。雙方如此的爭執不斷,隨時都會引致發生中國與越南的武裝力量的對抗。[ ### ]
   
   
   作為一個大國和其力量也比對方強,中國將爭執昇級,在十二月裡,中國當局指示邊防軍開始邁往更前邊的邊境地區巡邏並對越南的哨崗和邊防人員“開槍”。繼之第二次的昇級行動發生在一月中旬,中國動用中國人民解放軍( PLA. 英文 People’s Liberation Army 的縮寫。譯者註 )主力部隊代替邊防軍進行探索和偵察的事務。進入越南領土的人數和深度也增加。 與此同時,中方也讓越南知曉,北方邊境的( 軍事 )力量在性質和程度上有所增加。[ ### ]
   
   儘管在邊界地區要對付PLA 主力部隊的進攻和知道中國加強在該地區集中軍力, 越方並不退讓。 他們堅守其位置和進行反擊。 至一月中旬,似乎中方認為警告和威脅的政策已無效。[ ### ]
   
   越南“佔領”的總面積不算大,約六十平方公里。 可是越方自認為在任何一處,包括在與中國爭議的土地上的行動都是屬於自己的行為,如此中國就難以接受的了。 此外,儘管只有約三百名的中國人傷亡, 那就是越方公開的挑衅,( 對於中國來說 )任何一點的損失,中方都不可接受。[ ### ]
   
   北京的定論是,若讓越南領導人傲慢的軍事態度繼續表現下去,那將導致“高度”的危險。 在某種意義上說,中國的侵略是試圖打破河內自稱為無敵不敗之形象。 [ ### ]
   
   柬埔寨是促成中國這一行動思維的主要因素。中越邊界的爭端昇級是在越南佔領柬埔寨和中國失去了保衛其諸侯國的能力的背景下發生。 總之,兩個因素: 越南與柬埔寨的對抗和河內在中越邊界不相讓的態度造成整個局勢改變的互動因素,促使北京須動用軍事力量從北方湧入“懲罰”越南。[ ### ]
   
   北京曾暗示中國的兵力將撤離由中國 ( 並非是越南 )承認的邊界線。若此是中國最後的底線,和若河內拒絕為達到簽訂邊界條約的談判,兩國邊界將出現一段長時間的衝突和緊張。[ ### ]
   
   
美國中央情報局1979年檔案《中越邊界爭端》

   美國《時代週刊》以中越柬戰爭主題為封面
   
   
   目錄

   
   總評
   序言
   I. 為免受意見分歧而關係惡化的政治努力
   II. 對難僑問題的分歧成為領土爭端的激化
   III. 北京對河內的威脅:偵察機事件
   IV. 河內準備“戰爭”
   V. 越南邊界防守設施使緊張增加
   VI. 繼續昇級: 中國拆除鐵線網
   VII. 北京就死亡事件加強警告
   VIII. 中國對越“懲罰”
   IX. 中國威脅政策的失敗
   
   [ ### ]
   [ ### ]
   
   ( 譯者註: 在以上“目錄”頁後有一整頁的空白,文字被抹去。這些資料仍然保密。在此頁中所抹去的文字可能是指附錄,因為在整個文件的最後部分,共有四頁的文字也被“空白”。)
   
   
   
   序言

   
   
   在海上帕拉塞尔群岛和斯普拉特利群岛的主權爭端導致了中越大爭鬥的問題, 尤其是自1974年中國從南越的手上奪取帕拉塞尔群岛。 似乎陸上邊界問題的政治敏感度較低,但兩國在過往的二十年來都曾發生過多次的小衝突,甚至在越戰期間雙方曾是同盟之時。由此,領土的爭端顯然已使到兩國的關係冷淡, 亦令到在其他方面的關係日愈惡化,它 ( 亦指領土爭端。譯者註 )成為了以後發生大衝突的主題。[ ### ]
   
   我們須把邊界爭端昇級的問題處於自印度支那戰爭1975年結束後中越關係日愈惡化的背景中去觀察。在東南亞地區爭奪影響力的決鬥在越戰期間中幾乎被淹沒,而在戰後就浮昇並變得緊張起來。[ ### ]
   
   ( 雙方 )曾在一段時期內表現出謹慎和理智的行為, 雖然中方對越南傾向蘇聯的態度日愈表示不滿,以及越方卻對中國明顯的打壓越南對該區域的影響亦表示忿忿難平; 顯然中國支持柬埔寨,一個獨立的鄰邦,此亦使到越南的不悅。然而,發生了柬埔寨的戰事使抑制到了極點,越南對中國支持金邊政權的行動感到極之憤怒。 同時中國也極為憤慨當越南虧待華裔居民。他們是受難者,既被歧視又遭受改造資產運動的打擊。更重要的是,中國難以忍受看到河內和莫斯科的親密關係。[ ### ]
   
   可清晰地看出一點,北京和河內同時都不願將邊界爭端的問題超出目前的狀況。 中方在攻打越南時須顧慮蘇聯的態度,而越方卻須與中國作戰,又須對付柬埔寨戰場。此時越南已是須應付兩方面的戰場了。可是,若雙方的民族主義情緒不是過分高漲的話,一場任何一方都不願發生的邊界戰爭亦難以阻擋。 [ ### ]
   
   
   
美國中央情報局1979年檔案《中越邊界爭端》

   邊界上的越南邊防軍和平民
   
   
   
   I. 為免於意見分歧而關係惡化的政治努力

   
   
   直至最近,中國和越南都說沒有甚麽理由可顧慮到會發生一場邊界的戰爭。 雙方曾於1957年皆同意將邊界問題的分歧束於閣上( 英文: “keep on the shelf ”。譯者註 ),而且在諸多段的邊界上兩個碑界之間相隔也比較遠,亦未曾作過任何的劃定。1975年印度支那戰爭結束後,就算在領土爭執衝突昇高之時,雙方也通過私下的聯絡方式進行秘密的接觸。據知, 1975年9月,黎筍於北京曾同意討論更具體的問題並秘密地通過“特使團”的途徑,而不須使用越南駐北京大使館的人員來進行談判。可是, 中蘇之間的重要談判只發生在當莫斯科派遣特使抵達北京, 而( 中越 )雙方都期望中越的談判亦應採取同樣的方式。[ ### ]
   
   然而,似乎並不發生過任何一次“特使團”的會談。1977年,雙方再次試圖接觸,外交次長潘賢 ( Phan Hiền )[ ### ] 斡旋來往河內和北京兩地 [ ### ],忙於促成雙方關於邊界問題的高級會談。似乎中方的處事態度較為合理,例如從當時中國的一位官員所發表的說話中可看到此點。 他說,與蘇聯和印度的邊界談判不同,中國對“小國”已作了不少的讓步;此暗示越南將被排入為那些“小國”的行列中。[ #### ] 可是,副部長級的各次會談也於1978年初休會了,而且邊界的問題又再次被拋空。[ ### ]
   
   那時海上島嶼主權的爭執繼續昇級,使雙方在關連到其他領土的議題的態度轉為更強硬。 中國的立場是說範文同在1950年年代已承認帕拉塞尔群岛 [ Paracels,即中國稱西沙群岛。譯者註 ] ( 中國於1974年佔領 )和斯普拉特利群岛 [ Spratlys, 即中國稱南沙群岛。譯者註 ]( 越南於1975年佔領 )為中國的領土。 可是河內仍然想在談判中提出此問題,而中國卻不願重提。 領海爭執意見分歧的另一點是,據中方所說,最近河內要求北部灣“三分之二”的領海主權。似乎河內要求在北部灣上從越南陸地至中國海南島之間以白龍尾島為中心劃分十二海浬的分界線。 北京對此拒之, 而中國的飛機飛越在越南認為是屬其領海的上空。 [ ### ]
   
   儘管發生這些摩擦和中國看到越南親近蘇聯時表示的不悅,雙方皆為避免發生交戰或把口戰公開。只是到了最近的事件發生昇至敵對的程度,雙方都將爭執公開化和轉為軍事力量的決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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