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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构] 拷问灵魂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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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创] 韩亦言 版权所有(c)定稿于2008-02-08

   题记: 似梦似幻. 亦梦亦幻. 梦幻真实. 真实梦幻.

   (一)

   这发生在一个熟睡的深夜.

   我很久没有睡得这样香了. 那天, 太太仆仆风尘地刚从远程旅途归来. 她有幸能在她亲爱的父亲归天的前一天见上了一面, 并参加了他的火葬仪式. 我自己的父亲也在不到两个月之前去世. 自然, 同样的哀痛, 同样的悲思, 将两个苦瓜更加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我拥着太太沉睡着进入了梦乡.

   我的魂在梦里飘荡.

   我向无边的黑暗空间飞去, 远方有一个光点. 不知过了多久, 忽然, 我跪倒在万丈佛陀的面前. 佛主满身放射着金光, 坐的莲花鲜红鲜红, 巨大无比. 我还不到一片花瓣的一半大, 而且, 我的身体好像在一点一点地变小. 莲花边, 站着一位巨人. 所谓巨人, 也就比一莲花瓣大一丁点. 巨人披头散发, 手里拿着一根寒光闪闪的长鞭. 佛说, 孩子, 不用怕, 爬到我的手上来吧. 说着, 佛将巨大的手放在了我面前. 我正在想着怎样才能爬上去, 不觉, 已跪在了佛的手心.

   佛对我说, 你在人世间已轮回了几千年, 你可知道还有多少罪没有还清? 我的身体, 被佛光照成透明胶状, 头脑里哪怕是一丁点曾想过的不善的念头, 在佛光下就成了污点. 心里哪怕是一丁点曾想过的罪恶的念头, 在佛光下就成了黑斑. 我的眼晴转着, 看看大脑和心脏, 还好, 就一二处有点不太明显的污斑. 于是, 我高兴起来, 有点大胆地抬头对佛主说. 圣明的主啊, 我这一辈子可是一直在人间不敢做任何坏事啊. 虽说我小的时候, 有点儿调皮捣蛋, 可我一直没做大坏事. 佛慈祥的脸上带着微笑, 头微微地点了一下. 我悬着的心这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佛问我, 你投胎为皋陶(音同"高遥"), 跟着禹治水时, 是一心为老百姓的吗? 我一愣, 心想, 佛主怎么问起不知是多少代之前的事呢. 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呢. 我装模作样地说, 万能的主啊, 我记不清了, 不过肯定是一心一意地为父老乡亲治水的. 佛主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轻轻说道, 是吗? 佛刚说完, 我的视线就变得模糊起来. 不知怎的, 我一下回到了母亲的身体里.

   我在母亲的海洋里悠然自得, 手不时地划划水, 腿时不时地伸伸. 每当我伸腿的时候, 母亲都要哎哟一声. 有次, 她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肚皮, 对我说, 听话, 不要乱动. 我得意地笑了. 还有一次, 她跟爸爸说, 你来摸摸, 孩子在蹬我啦. 当爸爸的手温柔地抚摸着母亲的时候, 我听到了爸爸的心, 咚咚直响. 我当时很向往着外边的世界, 想早点看到爸爸妈妈的模样.

   我离开母亲的身体, 来到新鲜的世界是在金色的十月. 我接触到的人间的第一件物体是一大木盆. 我就降生在那里面. 第一眼看到母亲, 她好漂亮呵. 我张大嘴, 妈..., 还没等我讲出下面的话, 接生婆就一剪刀下去, 剪断了那曾是我和母亲的肉体联系的纽带. 疼得我直叫唤. 母亲一脸幸福地望着我, 她满心地喜欢我这个她的第二个儿子. 她轻轻地一边慢慢地摇晃着我一边对我说, 坏小子, 乖小子......我也就慢慢地睡着了.

   一眨眼, 我已三五岁了, 已有了一弟弟. 小时候, 听邻居跟母亲谈起我时, 说我这孩子很好养, 不经意就长大了. 母亲没有讲过多少我幼儿时的事情. 好像曾听说过, 我很小的时候, 只要母亲带我去外婆家, 我常常耍赖不要回家. 那时, 全国闹饥荒, 全村人一起吃大食堂. 大概也在这个时候, 祖母将我一家分开了. 父亲常年在上海工作, 母亲一人拖着三个幼儿, 白天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 可想而知她的劳累程度. 一个夏天的中午. 母亲刚把从食堂打来的稀饭(其实就是大麦粉和水煮成的稀汤)盛到碗里, 放在桌子上凉着. 饥饿的我迫不及待地去端那碗. 结果是一大碗滚烫的稀汤全部倒在了我赤裸的肚皮上. 母亲急得要打我, 好在奶奶护着, 并赶紧给我被烫了的肚皮做了冷处理. 幸运的是, 这仅仅是一点切肤之痛而已.

   一个夜晚, 母亲在邻居家闲谈. 母亲当时披着一件外衣, 坐在长凳上. 我先爬上长凳, 然后抓住母亲披的外衣, 想趴到母亲的背上. 可是, 我就和母亲的外衣一起, 从凳子上摔下来. 无巧不成书, 凳子旁的地上有一农具, 而农具上有一朝上的铁钉. 我的头朝下, 恰巧摔在了铁钉上. 可一点儿也不疼. 当母亲和邻居大嫂吓呆了似的将我的头与农具分开时, 我好像没事一样. 头也没怎麽流血. 不然的话, 读者恐怕是读不到这篇小说了.

   我正回放着幼儿的事, 只听得一声鞭响, 我又跪在了佛的面前.

   佛说, 那根钉子, 是要你记住一个真理: 善有善报, 恶有恶报. 我连忙点头道, 我记住了. 我一直相信这句话. 佛微笑着问道, 想起了跟禹治水时做过的错事了吗? 我摇摇头. 这时, 巨人手中的寒光闪亮的鞭子向我抽来. 那鞭, 从我身体中间劈过, 不留痕迹, 肉体也感觉不到疼. 我恍然大悟, 啊, 这就是诗人索瓦的拷问灵魂的鞭子! 我看了看巨人, 咦, 这不就是索瓦吗. 他什麽时候站在了佛的身边呢. 我无法搞清楚这哪是哪, 不去多想.

   可被鞭子一抽, 我倒记起了我那一辈子的罪. 我老老实实地秉报. 我说, 主啊, 我现在想起来了. 那一辈子跟禹治水时, 他三过家门而不入,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于是我就去把涂山氏(禹的夫人)接到嵩山, 这样, 禹的生活有人照料. 这事, 表面上是为了治水, 实际上我心里也确实想讨好他, 图着将来接他的班. 佛主微微地点了一下头. 说明我没有隐瞒.

   佛又问道, 你投胎为韩非时的罪呢? 我又茫然地摇头了.

(2011/03/2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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