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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李志绥(13)

35
   
     沿途景观大变,不再有火焰冲天的後院土高炉,也没有穿红着绿的农村妇女。  
   
     农田一片荒芜。眼下不见任何农作物和农民的迹象。王任重所辖的武汉非常吃紧。我们仍住在东湖客舍。消夜食品用的油炸花生米和酱牛肉不见了,早餐时的生煎包子也没有了。招待所里,不但没有香烟卖,而且也没有火柴。偶尔有鱼可吃,蔬菜罕见。可见库底都被挖空了。  才几个月前,王任重还炫耀湖北农田亩产量为一万、二万斤的稻谷,现在却闹了饥荒。王任重说是天灾导致饥荒。但湖北天气一九五八年至五九年真可说是风调雨顺。,真正原因是年轻力壮的男人都派去炼钢和修水利,田里的稻子没有人收割,放着烂掉。而收割的一小部分稻谷全缴给了北京。  

   
     到了长沙,住到省委的蓉园招待所。我们的住房内仍然摆上了中华牌香烟和碧螺春茶叶。不过烟和茶都有些霉味。看来库存很久了。现在都挖了出来。这时湖南的日常生活用品的供应,是比湖北好,我们一如以往,仍旧可以吃上湖南腊肉,安东鸡。  
   
     周小舟可注意到了湖南和湖北的差异。一九五七年毛曾严厉批评这位湖南第一书记不学别人种二季稻。这次王任重也随同毛至长沙。有天罗瑞卿、王任重、周小舟一起闲谈时,我也在场。周小舟说:“去年湖北不是一直受表扬吗?说他们的工作做得好,说湖南就是不行,没有热火朝天的干劲。现在看吧,湖北到底怎麽样?恐怕有霉味的烟、茶都没有。他们去年就把库底挖空了。我们湖南再差,还存了点库底。”  
   
     周小舟说这些话时,很气愤。我和罗瑞卿闷不作声。湖北省委书记王任重也在场,讪讪地走开了。两省的街道也有明显不同。湖南仍有小食在卖。  
   
     毛决定回他的出生地韶山。他从一九二七年,也就是卅二年前,就没有再踏进韶山一步。  
   
     毛的韶山之行是他追寻真理的途径。他当时已不相信领导干部。纯朴的韶山不会搭起戏台来等他。毛对韶山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眼可望穿任何欺骗的伎俩。韶山纯真的老乡会和毛讲真话。毛属於韶山。他信任他的乡人。
   
   36
   
     六月廿五日由长沙乘汽车出发,不过两个多小时到了湘潭。这一路都是砂土小石子铺的路。第一辆车子还吃不到土,第二辆车以后,就都在在灰砂滚滚中穿行。天气又热,车子中没有冷气装置,只能打开窗子,吹得全身都是灰土,到了湘潭几乎都成了泥人了。  
   
     湘潭地委书华国锋来迎接,这是毛和我第一次见到十六年后会成为毛的接班人的华。毛擦了擦脸,稍微休息一下,就对华说:“你乾你的事,不要陪我。韶山是我的老家,你是父母官,陪了去反而受约束。”  
   
     由湘潭到韶山,只不过四十几分钟。毛住到一个原属於基督教会,在一个小山丘上的房子内,我们住到山下的一所学校内。天气热而潮,蚊子很多,夜里睡觉时,只好罩上蚊帐,很难入睡。  
   
     第二天凌晨大约五点多钟,李银桥打来电话,叫我们立即到山丘上毛的住处,原来毛一夜未眠,这时正等我们,要出去散步。  
   
     我们赶到后,毛立即走出这个小的招待所,向后山踱过去。罗瑞卿、王任重、周小舟和一群警卫也不知道他要到什麽地方去,只好随后跟行。毛走到一处矮矮的松树环绕的土垄前,站定了,深深地鞠了叁个躬。这时我才恍然大悟,这就是毛的父母的埋葬处了。警卫局派来随同外出的警卫科长沈同,十分灵活,他迅疾采来一把松柏枝,交给了毛。毛将这把松柏枝放在土垄上,又深深地鞠了叁个躬。我们立在毛的身后,也跟着叁鞠躬。  
   
     毛转过身来说:“这里原来有一个小石碑,大约年深日泯,泯没了。”罗瑞卿:“应该好好整修一下。”毛摇头说:“不必了,知道这块地方就可以了。”  
   
     从这里下山,顺路前行,走到“毛氏宗祠”前不远的地方,毛前瞻后顾,似乎在找什麽,可是没有找到。我正走在他的身旁。我问他在找什麽。他说: “这里原来有一个土地庙,我小的时候生病了,我母亲带我到这里跪拜,求过签,讨过香灰吃。”公社主任跟上来说道:“这个土地庙去年成立人民公社时给拆了。砖拿去砌了土高炉炼钢,木头当煤用,炼钢时烧掉了。”  毛摇摇头说:“可惜了。这个庙应该留下来。农民没有钱,生了病看不起医生,到庙里求求菩萨,讨点香灰吃,在精神上是很大的支持和鼓励。人的精神没有寄托是不行的。”  
   
     毛转过头来,对我说:“你不要小看这香灰。我常说”药医不死病,死病无药医‘,香灰能鼓舞精神,使人有战胜疾病的勇气。“他看到我在笑,正色说:“你不相信吧。你们当医生的,应该懂得精神作用的道理。”  
   
     我的微笑并非表示不赞成。身为医生,我相信精神状态对身体健康有巨大的影响。  
   
     下午毛去看了他的老屋。当时对毛的个人崇拜还没有到后来那种发疯的程度,因此这几间房子基本上仍保持典型泥墙草顶,农民房屋的原貌。院内廊下,排放着很完整的各种农耕用具。大门上悬挂一长方木匾,上书“毛泽东主席故居”。是一个小院落,共有八间房的住所。依这规模看来,毛的父亲是个富农。  
   
     毛的父亲曾耕种过的农田,农忙时,还要雇人来帮助干农活才够,已成为人民公社的一部分。门外树荫下是一方池塘,毛指着这池塘对我们说:“这就是我洗澡和饮牛的地方。毛回忆他的童年往事,他说:“我父亲可厉害啦,动不动就打人。有一次要打我,我跑出来,他追我,我围着池塘跑。他骂我不孝,我说”父于慈,子不孝‘。我母亲非常慈祥,很愿意帮邻舍。她常常同我弟弟一起搞“统一战线’对付我父亲。我父亲早死了,要是活到现在,至少要被搞成富农,受镇压。”  
   
     在韶山的时间安排很紧凑。毛看望了两处他的本族远房的居房。两处都只有儿童和妇女,男人们都炼钢铁、修水利去了。这两家一如一九五八年所见到的农户相同。做饭的锅没有了。甚至连灶也拆掉,据说灶土是极好的肥田土。  
   
     毛下午在韶山新建的青年水库游泳,问当地的居民这水库起不起作用。一位老人说,这是一九五八年下半年,大搞水利建设时,公社党委书记下命令,叫大家挖出来的。结果匆忙建成,漏水,而且下大雨时,又存不住水,下面要受淹公社临时派人将男人们叫回来。晚间,毛在招待所的阳台上,摆了五桌饭,请他本族的人和一些老党员。饭中,交谈时,一些老人说,吃食堂大锅饭,吃不饱。因为饭一拿出来,年轻人一拥而上,等到年纪大的人挤上去,饭已被被装没有了。毛又问年轻人,食堂这办法怎麽样。这些年轻人也说不好,因为饭少人多,虽然能挤上一碗半碗,但吃不饱。尤其大家抢着装饭,好多饭都落到地上,踩来踩去,都糟蹋了。  
   
     毛转过话题问大炼钢铁的土高炉怎麽样。公社书记叫大上山找铁矿,大家找不到。又叫大家找煤矿,只找到几个煤质量很差的鸡窝矿,弄不到多少煤。公社书记说,周围都在炼,我们不能不炼,让大家将烧水做饭的铁锅、铁铲都献出来炼,门板也卸了,当煤烧。炼出来的都是些铁疙瘩,仍在那里。我们要烧开水,都没有锅用。公社的锅,煮饭都来不及,更不用说煮水了。  
   
     毛听着,默然不语。全场一片死寂。看样子大跃在湖南施行的效果并不佳。毛沉思了一会说:“食堂里吃不饱饭,可以散了嘛。这个办法也太费粮食。修水利,不要处处搞水库,搞不好,成了害。炼钢炼不成,就不要要炼了。”  
   
     在全国,韶山人民公社可能是第一个解散了食堂,停止了挖水库和炼钢铁的所在。  
   
     此时我和毛才开始明了全国经济情况的衰退。毛的重返韶山之行将他自梦中唤醒。清醒地面对灾难降临的现实。回武汉时,毛已不像前一段那样意气风发,兴高采烈。但毛仍坚信大跃进的基本总路线是正确的,只需要做适当调整即可。毛不愿使群众的冲天干劲受到打击。他决定在武汉开一次会,提醒领导干部面对事实,而又不能使全国人民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照他的说法,“主要是宣传上的问题。要泼泼冷水,降降温。”  
   
     我们在六月廿八日抵达武汉。王任重建议,七月武汉太热,没有冷气设备,恐怕受不了。王又说,最好到青岛,海边凉快些。但是毛对青岛的印象不好,因为一九五七年夏天,他在青岛连续感冒有一个多月。  
   
     最后柯庆施建议,不如到武汉的下游庐山去开会。因为这时已经有些中央和省市的领导人到了武汉。就近去庐山,省时,省事。毛同意了。  
   
     党将举行庐山会议。   
   
   37
   
     毛老家韶山的情况比中国其余各地要好得多。饥荒已笼笼罩中国。已不是个别地方有人饿死。安徽、河南,连遍远人稀的甘肃都有。一九五八年毛在天府之国的四川成都开会,仍在大力推行十五年超过英国的空想之际,四川也是饿殍遍野。  
   
     我身处倍受保护的一组之中,从未亲见目睹饥荒的真实惨况。在随毛以及数位首长乘船而下的航途中,我听到了饥荒蔓延的惨事。是时去河南和四川调查六个月的田家英已经回来,也在船上。田家英、我、林克、周小舟和王敬先聚在甲板上,议论纷纷。  
   
     田家英描述了四川的饥荒情况,并说在北京,工业交通系统的意见最多,钢的生产指标太高,虽然年产量从两千万吨,逐渐下降一千叁百万吨,但是全民炼钢,六千多万人上山找矿这些一窝蜂的作法,并没有停止,尤其一九五九年仍在大跃进中,人力物力实在过於紧张。  
   
     田家英一语道破的又说:“我们党一向是提倡说真话,现在是假话满天飞,越说越离奇,可是越弄虚做假,越受表扬。说真话的,倒不断受批评。”毛是个杰出的哲学家,战士和政治家,但在经济上,毛完全一窍不通。这样就自然讲到毛的好大喜功,甚至脱离了毛自己一贯提倡的实事求是,谦虚谨慎的作风。  
   
     由此又讲到毛的私生活的放荡,一九五七年开始,继汪东兴之后管警卫工作的王敬先也凑上去讲了一些。  
   
     我听了真是无法置信。我知道大跃进后物资紧张,但不知饥荒正横扫全国,吃不饱的人数以千百万计。听到对毛的批评也大为惊骇。田家英行事向来谨慎,当时他说话的对象即使是跟我们,也已坦白到危险的地步。我更是对王敬先说的那些放荡丑事毫不佑情。王的责任是保护毛主席,在朋友闲谈间,实在不该泄露毛的私生活细节。林克仍对毛在“黑旗事件”保他一事心存感激,因此没有吭声。我则一直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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