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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 /更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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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蓝湛蓝天,灿烂灿烂金太阳,高耸的洁白雪山,一座接着一座看不见尽头。积雪在阳光下很刺眼。
   
     青灰色的山崖上,一个马队,像蚂蚁似的缓缓而来。人马拖沓,七零八落拉得很开,看起来很疲惫了。然而还是走,在这雪域高原上。
   

     渐渐近了,原来是一队僧侣。风卷起地上的雪,红色的僧袍在风中飘拂,脖子上搭着白色哈达,哈达欲乘风归去。老老少少的僧人。也有俗家人,也是老老少少,焦黑的脸,两团高原红,背上背着背篓,腰带上挂着一把银鞘藏刀。
   
     马驮着的,当然是一些捆扎好的行囊,里面当然少不了青稞糌粑、酸奶酪和酥油。后面跟着十几头牦牛,牦牛从一身长毛中探出头,长着周杰伦似的面目,耸着肩胛往前挣扎。
   
     马蹄、牛蹄、藏靴踩在积雪上,一步一步。不说话,只有咯嗤咯嗤的脚步声。
   
     唯一在马背上,一个少年僧人,宽宽的额头,眉眼还很稚嫩。少年颌首,于是有人递上扁扁的牛皮水壶,喝水。大家看着少年,少年看着前方,前方没有别的,还是皑皑雪山。绕过一座山,翻过一座山,再绕过一座山,再翻过一座山,前面是什么呢?也许还是险峻的无边无涯的山,还有未卜的命运。
   
     走过,身后留下蜿蜒的浅浅脚印,脚印很快就给风吹没了。但是只要继续走,山总会有尽头的,尽头是尼连禅河畔的菩提树。
   
     两只山鹰在蓝天下盘旋,像两个静止的黑点。转了半天,忽然一折身子看不见了,是飞进云层了吗?只剩下了无语的雪山,还有这个沉默的马队,以及脏兮兮的红色僧衣。
   
     走。雪山尖锐的顶还有夕阳照耀,恰似佛光普照,而前方,暮霭升起了。
(2011/03/2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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