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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默的”笑談”與笑話---評點《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一)

“大陸敦煌學者蕭默所著的《一葉一菩提》中回憶文革,被當局列為禁書,他已向胡溫提出抗議和申訴。”
   這是半年前本港《亞洲周刊》一篇報導中的首段,發布日期為“2010-08-30”.此前作者曾於其網文中猛烈抨擊主管部門,甚至要求最高層過問此事.由於涉及言論自由和出版自由,一時間頗受兩岸三地公眾關注.
   然而,旬日之內峰迴路轉,當事人突然發出<關於主動刪除“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一至之三)的聲明>,聲稱:
   “拙著《一葉一菩提——我在敦煌十五年》在2009年初即已通過某代理公司將書稿交給了新星出版社,後因故未出。隨後,本人將書稿交給另一家代理公司,所選出版社還是新星。依照本人的做事原則,既與代理公司簽約,就只與代理方聯系,從此不再與新星出版社直接聯系。
   8月4日與8月8日,本人從版權代理方兩次得到信息,稱:“這本書出版後,中宣部、新聞出版總署都給了新星出版社嚴厲的批評和審查,通知新星出版社停止發行的,社長以及負責我們這塊工作的出版社同事都做了多次書面檢查,所以出版已屬不易,加印更是不可能的了”,“新聞出版署又將新星召去,這時就直接下令了,停止發行,不宣傳,不加印”。信息如此明確,本人只能理解為有關黨政機構對此書進行了封禁,而且是速禁,即禁絕。

   9月7日,新星出版社兩位社長親自蒞臨寒舍與作者溝通,保證以上信息嚴重失實,新星出版社從來未收到過中宣部或新聞出版總署對此書的禁令。經本人調查,此書現在仍在某些書店銷售,已脫銷的網上書店也未下架,而顯出“缺貨登記”字樣,報刊也仍在進行推介性報導,並未“禁絕”。
   鑒於以上情況,本人決定主動刪除“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一至之三)等三篇文章,並呼吁已轉載該三文者亦相應刪去,特此聲明。
   蕭默 2010年9月8日”
   早已刊登蕭默抗議文章的五柳村網站隨即發表啓事云:
   “2010年9月9日據蕭默先生信,得悉所著《一葉一菩提》被禁之說,系信息嚴重失實,出版社領導登門拜訪蕭先生,說明出版社從來未收到過中宣部或新聞出版總署對此書的禁令。為此蕭先生已將所寫“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之一至之三)等三篇文章從網上撤下。發在五柳村的也已處理。http://sinaurl.cn/h4h8nY”
   該書的責任編輯亦就此作出<關於《一葉一菩提》的說明>:
   “在多維網上看到《一葉一菩提》被封殺的信息時,我覺得非常吃驚,因為天天在出版社工作,我竟然沒有聽到任何信息,於是去找社長打聽此事,社長也是一頭霧水,說從沒有接到相關管理部門類似的通知。我說,網上都說你已經到中宣部接受調查了。社長無奈一笑,真是無稽之談,這幾天忙得很,從來沒去過中宣部。至此,我才知道此事可能由於其他原因造成了誤會,作為責任編輯我有責任就事實真相做一點說明:
   一、《一葉一菩提》一書目前在全國各大書店正常銷售,想購買的讀者盡可以放心購買。
   二、出版社方面從未收到“主管單位”或“相關部門”所謂禁止宣傳、禁止銷售等內容的通知,社長也沒有到中宣部等相關部門“接受調查”。
   三、《一葉一菩提》一書為文化類隨筆,上市後市場銷售平淡,不排除有個別經銷商通過所謂的小道消息人為炒作,誤導讀者購買以謀利的可能性。
   四、此書上市後即引起一部分讀者的不安,已有書中涉及的當事人向出版社表示強烈抗議,為避免卷入不必要的名譽權糾紛或其他法律糾紛的可能性,而渠道中尚有不少圖書還在銷售,出版社暫時不會考慮加印此書。”
   語曰:解鈴還需繫鈴人.但覆水難收,蕭默的三篇雄文已廣泛傳播,“笑談”淪為笑話.
   其實,早在蕭某發出聲明之前五天,網上已有人發帖質疑該書”被禁”一事:
   (由於)蕭某“在博客上連發數文,說到自己被“約談”,書被“查禁”。……去書店買書的時候不免跟老板聊起此事,老板的回答卻頗令我意外:沒有聽說這本書被查封啊?這不一直正常賣著嗎?
   又特意去了幾家書店,《一葉一菩提》這本書也確確實實還在,並未下架。
   好奇也罷多事也罷,我總歸想把事情弄清楚。通過朋友問了蕭默先生文中所提的*宣部、出版署,對方竟是一頭霧水:什麼書?你哪來的這個消息?
   這就有些蹊蹺了。“查封”看起來像是空穴來風,但這個消息似乎也頗有營銷效應,上網一搜,發現一些圖書銷售網站已顯示缺貨。”
   基於此,該帖作者指出:
   “種種跡象不得不讓人懷疑。這種以查封為話題的炒作方式,以前也曾有過,利用大眾和媒體的同情、逆反心理,博得書的暢銷。……這種惡劣的炒作方式,對於書、對於作者、對於出版者,以及廣大的讀者、媒體,都是一種無恥的傷害。此種炒作之風,可以休矣。”(<關於《一葉一菩提》的一些猜想>,由高高於2010-9-3 23:32 編輯)
   奇聞共欣賞,疑義相與析.為免”笑談”從此湮沒,特全文再錄,並略作點評如下:
   蕭默:笑談《一葉一菩提》被禁(本文來源自羊城網 原文鏈接http://www.gznf.net/forum/thread-92265-1-1.html)
   (一)
   5月中旬一次偶然上網,讀到《中華讀書報》的“五月推薦榜”,意外發現我在2007年就已完稿的《一葉一菩提——我在敦煌十五年》赫然在焉,才知道歷經三年之久,這本小書終於出版了。(在21世紀第一個十年即將過去之際,一本書在北京出版問世,事前作者竟一無所知,而且此前三年消息杳然,這段話可信嗎?)我自己得到這本書還要更晚一些,一翻版權頁,出版日期是4月。(作者對自己的著作滿不在乎的!)我買了一百多本,分送給了朋友,(該書定價為人民幣32元,100多本,多多少?按110本算,3200大元.約相等於一個大學畢業生兩個月工資!但對曾任”博導”的”國務院特殊津貼學者”蕭某而言,區區小數目矣.)不久,從報紙和網絡見到的報道和書評便多了起來。6月某日,北京有二三十位朋友,多數是老頭,大都是文學界、近代史界、政治學界的知名人士,讀了《菩提》以後,相約見個面,喝杯茶,吃頓飯。
   未曾想到,這件事竟導致了我所在單位文化部中國藝術研究院黨委某書記的來訪。(據<亞洲周刊>記者披露,時為6月24日)寒暄和贊揚我退而不休至今仍筆耕不輟以後進入正題,說你也知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來的確是有一件事。說他們剛接到“有關方面”打來的一個招呼,傳達一下:聽說你出了一本《一葉一菩提》,要開一個新聞發布會還是座談會,你最好不要參加。我說沒什麼會,不過是朋友們為我出書坐在一起隨便聊聊,祝賀一下而已。書記沉吟了一下,替我考慮說:“人家都來了,看來你不去也有難處,還是你自己決定吧。”因為他還沒讀過此書,我作了簡介,說是寫“文革”的,否定“文革”的,符合我黨早在32年前十一屆三中全會就作出的徹底否定“文革”的決議精神。(稱中共為”我黨”,地地道道的自己人口吻!不過作為”偉光正”一員,作者對1978年12月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簡直若明若暗!須知會上並無作出任何”徹底否定”文革””的決議,甚至根本沒有討論這個問題.有關”徹底否定”文革””的決議是兩年半之後,即1981年6月27日的十一屆六中全會討論通過的,題為<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全書早在2008年就由文化部主管、我院主辦的《傳記文學》上分12期連載了,獲得廣泛好評,(該書真真假假,以假亂真,的確迷惑了一些人.且不說其肆意誣衊高爾泰,就連書名副題<我在敦煌十五年>也失實—蕭某自己在該書250頁供認,曾參加甘肅天水”麥積山加固工程工作,這一幹就是三年多”,所以他實際只在敦煌縣內12年,其中有將近一年不在莫高窟.)文化部出版局在一份文件中還肯定過這批稿子,現在出的書無非是把連載過的文章充實了一下連起來而已。院長(文化部副部長兼)就是《傳記文學》的名譽社長兼名譽主編,在發表以前就讀過了的。最後我代大家邀請這位書記明天也出席餐聚,他說不必了。我又說如果您實在不放心,會後我把錄音或錄像光盤交給你們審查?我本不想錄音錄像,但如果你們不放心,倒是可以錄,這對我不是什麼問題。書記說也不必了,他只是傳達“有關”方面的意思 (沒說是什麼部門) ,說也許這個“招呼”不是針對你,可能是參加聚會的某些人士(也就是不一定針對蕭某)。我說是否可請明示,我好考慮通知他們暫時回避,雖然這很不禮貌。他說他也不知道具體是誰,還是你自己決定好了,然後友好告別。
   軟弱的我,幾經斟酌,為了“顧全大局”,還是給我的朋友焦國標先生打了電話,請他明天不必參加了(曾撰文<討伐中宣部>的焦國標才是當局注意的異己,而蕭默乃屬”自己人”!)。正好那天他要去教堂做禮拜,也沒時間,但我的非禮,理所當然地遭到了焦先生的抗議,我只好道歉不迭。
   我對這個過程的定位是“滑稽”。“滑稽”是一個美學概念,好像俄國美學家車爾尼雪夫斯基對它有過一個定義,大意是“形式大於內容”,類似於“殺雞用牛刀”:本來是一件符合一切規定規範的不值關注的小事,卻驚動了堂堂“有關”的注意,其間肯定存在“誤會”(蕭某自作多情,中宣部何曾把他放在眼裡?)。我所能做的,只能是寬容的理解,但我不知道具體要“理解”誰。
   餐聚如期舉行,還增加了幾位臨時聞風而至者(可見毫無干擾),但我注意到,有幾位年青在職者沒有參加,出版社也沒到場(難道這就是他的書將會被禁的征兆?純屬捕風捉影)。
   然後,除去單行本出版以前的2008、2009年就有七八家報、刊、書和更多網上的摘載、連載外(包括花城出版社《2008年中國散文年選》),出版以後,僅2010年6、7兩個月,令本人大感意外的是,全國竟有二十四五家報紙作了大篇幅推薦性報導,其中十四五家還是整版,乃至三個整版。有的還不只一次,某報甚至還刊登了我的整版頭像。簡介性的或網上報導就更多了。其中還多有黨報或由黨報主管的報紙(這都是中共的喉舌,他們對蕭毫不見外),更有如上海文彙報、南方日報、廣州日報、南方都市報、大河報、中華讀書報、新京報等著名大報。總計而言,這本書已獲得約30家報、刊、書和網刊的推介,僅本人不完全的收集,已讀到頗有分量的大篇幅書評十余篇,給予充分肯定(蕭某借此為自己的書大做廣告!)。而所有報道和書評,都不是本人主動聯系或通過我這個既無權又無錢(你會無錢?)的平頭百姓的所謂“權錢交易”得來的。包括新華網在內的網上反應更多,直到今天,如果以Googol搜索“蕭默一葉一菩提”,竟可以得到975000條信息(2011年2月21日搜索,僅1690項結果而已)其中書評何止數十篇之多。同時,這本書還登上了好幾家書店的暢銷榜,在敦煌學書籍中排名第一(表明體制內完全接受且加以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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