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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鄧小平要在1979年發動攻打越南

   
   作者 : BBC 英國廣播電台越語組

   
   
為何鄧小平要在1979年發動攻打越南

   1979年,中國軍隊攻進涼山市。

   
   
   我們重溫32年前的中越邊界戰爭,在一些最近披露的資料裡都強調提及中國稱為“自衛反擊戰”中作為中國領導人鄧小平的個人角色。
   
   於本年2月16日寄予BBC 電台的信中,曾在中國工作多年的楊名易( Dương Danh Dy )先生提及了自己嘗試從中越雙方的角度上來觀察那場戰爭。
   
   此外,楊先生的信函還提及到鄧小平在作出攻打越南的決定之時,中國與華盛頓、莫斯科之間三角關係的國際背景。
   
   
   現BBC 電台越語組在楊先生所作解釋的基礎上再從多方面的角度上觀看此問題,並將它與以往多年來各國研究者對1979年邊界戰爭的分析作了比較。 中越邊界戰爭問題的研究至今在越南和中國一樣都從未得到公開廣泛的討論。
   
   
   
   “ 美國不贊成 ”

   
   
   鄧小平曾公開發表說要“教訓越南”之前,在開展推銷與卡特政府結盟的訪美行程, 他的目標是為了對抗蘇聯和其同盟,其中包括越南在內。
   
   鄧小平對解放軍各位將領說, 美國不贊成北京懲罰河內,但也提供少許的情報信息。
   
   當年越南揮軍進入柬埔寨也是值得注意的一點, 因為中方認為, 1979年的戰爭主要是為了“教訓越南”,因為是“侵略柬埔寨”。 柬埔寨當時是中國的同盟, 以及目前在北京的東南亞戰略計劃中,柬埔寨也正漸漸地靠近中國。
   
   
   鄧小平在講話中透露:“ 我訪美時一路上講要教訓越南,美國不贊成。我采取較大的行動,怕引起蘇聯的大的反應。但同時我們也摸到了一點氣候,美國一邊反對我們懲罰,另一方面通報我們一點情報,說蘇聯的軍隊根本沒動,而且告訴我們,在幾千公里邊界上有54個師,告訴我們沒有滿員師......”。
   
   上述的講話似乎是說明使中國加強進行一場它稱為快速的“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根據和以下的一段解釋中國為何在越南邊境六個省份被摧毀後便撤軍:
   
   “ 現在蘇聯的戰略重點在西方,它的四分之三強的兵力布置在歐洲,...... 所以,如果要進行大規模向中國進攻,它的戰略重點必須轉移,起碼要從歐洲調一百萬人,這個來不及,我們行動時間不長 ......” 。
   
   鄧小平在那個講話中也曾稱越南為“東方的古巴”, 意指越南是“蘇聯的打手”,並稱河內的領導人為“狂妄”。
   
   
   對於中國境外的研究者,包括西方的研究者都認為那場短暫但激烈的戰爭是評估中國在尋找新的方向,擺脫毛澤東時代的自我關閉的狀況和重新確定中國在國際地位的行程中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
   
   
   
   政治強人的角色

   
   
   美國空戰學院( U.S. Air War College ) 華裔研究者張曉明 ( 音譯:Zhang Xiao Ming ) 博士於2010年的一篇研究文章中認為, 在決定攻打越南的過程中,鄧小平的個人角色極為顯著。
   
   據他所說, 從當時中國領導層的觀點來看, 有三個主要的因素成為戰爭發生的可能性。
   
   那是在1978年後莫斯科和河內之間特殊的關係, 越南對印度支那地區佔有控制的地位和北京與河內日漸走向惡化的關係。
   
   根據張曉明的分析, 在內部方面, 正是鄧小平從毛去世之年1976年時的副總理提昇至最高領導的職務,掌握了中共第十一次三屆中央會議的軍委權力成為了決定攻打越南的因素。
   
   鄧小平1979年3月16日的講話中說道:“ 同時,越南經營同中國對抗,打仗好多年了,就在我們加緊援助他們的時候,有的工事搞了七年,有的搞了三年,到處是工事,屯積大量的物資,好多物資都是我們援助的,大米、彈藥、武器,這次搜回來一批,越南就仗恃有蘇越條約才敢這樣。”
   
   
   某些分析家曾認為, 鄧小平在美越戰爭期間負責管理中國援越的事務,由此,當越南在越戰後轉向蘇聯的態度時他就感到被“背叛”。
   
   因此, 鄧作出懲罰的決定明顯的表現: “ 他也想仗恃這個條約把蘇拖下水,也仗恃這個條約認為我們不敢采取相當規模的懲罰。就在我們出兵前幾天,他還估計我們只有兩個師的小範圍的行動。我們下這個決心,也確實清醒地估計到北邊的反應有多大。”
   
   
   從越南傳出的資訊我們知道, 譬如,前軍人裴信(Bùi Tín)大校的陳述,說在發生1979年戰爭之前,黎筍和鄧小平時代的中國的矛盾激烈。
   
   在越南的一些人則認為北京領導層確實不願看到南北統一的越南和一個在河內領導下的越南。
   
   此外, 越南普遍的輿論確信並認為,中國只在政治地緣方面上和包括在領土上利用局勢,謀取其利而已;顯著的例證是1974年從越南共和國的手上奪走黃沙群島 ( 即中國稱的西沙群島。譯者註 )。
   
   
   
   戰爭的長久影響

   
   
   對於美國的角色, 各位評論家至今多數的一致認為國家安全顧問比格涅夫-布爾澤金斯基 ( Zbigniew Brzezinski ) 拉攏中國來包圍蘇聯的戰略是華盛頓在印度支那問題上要與北京結盟的主要因素。
   
   這一點也正是布爾澤金斯基本人最近再次呼籲奧巴馬政府重建立與北京的關係的表現上得到證實。此外我們可以從他撰寫的多篇文章和書籍裡找到確實的證據。
   
   
   相對而言, 中國打開了進入西方世界的道路,依靠西方的投資和技術,從而推行試驗式的經濟現代化。
   
   對於美國,布爾澤金斯基的戰略造成了與中國實行掛著無名的聯盟,使到華盛頓不須參戰,亦破毀了亞洲社會主義陣營。
   
   1979年中越邊界戰爭和越柬戰爭是國際共產主義運動歷史上首次發生在這些共同的意識形態的國家中所發生的軍事衝突的事件。
   
   中國1970年代末和1980年代初實行的四個現代化的計劃中也包括軍事的方面。
   
   儘管在邊界戰爭遭到嚴重的創傷, 中國人民解放軍已是在組織方面上吸取經驗教訓, 並邁進實行現代化。軍隊使用增加更多的空軍、海軍和導彈的軍備方式,比1979年戰爭使用步兵受到嚴重受損的情況相比, 今天的中國成為具國際野心的區域強國。
   
   
   對越南而言, 除了在北方邊境各省在物質上的損失之外, 衝突仍然在發生和延長, 使其經濟受損。
   
   各次戰事和在柬埔寨駐軍亦使河內在政治和經濟上被孤立多年。
   
   在約十年後當與中國恢復關係正常化之時, 與其時東歐發生翻天覆地的民主運動, 越南領導層也曾通過成都會晤轉過來與北京親近,呈現出至今新的一種方式的國家關係。
   
   在陸、海上邊界的問題漸漸也曾得到解決, 邊境地區恢復了和平, 商貿快速的增加但大部分只對中國有利的狀況等仍然並不帶來兩國之間真正的和解。
   
   從在越南的個人博客網頁上,重提1979年戰爭的文章中多的是反映出知識界的人們憂慮中國的威脅, 他們仍想要發出自己的聲音,而國內的官方媒體從不提及此一歷史的話題。
   
   
   
   
   嶺南遺民譯

   
   2011-2-19 日
   
   
   資料來源: BBC 英國廣播電台

   
   

此文于2012年09月27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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