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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宝接见访民,又是一场“亲民秀”?

   1月24日下午,中国国务院总理温家宝前往国家信访局,与上访群众进行了面对面交流,了解他们的困难和要求,并就政府工作听取意见。这是中国国务院总理首次接见访民,此事一经国内媒体报道,便引发海内外舆论的强烈关注,各界人士对此事的解读众说纷纭、莫衷一是。
   
   此前,温家宝曾在多个场合强调政治体制改革的必要性,此次接见访民,有人认为这可视为温家宝政治改革政见表达的延续。不过,不管是在体制内还是体制外的人士里面,都有很大一部分人将温家宝此举视为春节前的一场“亲民秀”,就连设计大师陈绍华在得知此事后,也在微博上直言不讳地称温家宝对访民们的讲话“只是台词,不用当真”。
   
   温家宝作为中国国务院总理,可谓是日理万机,他能抽出宝贵的时间接见访民,可以说是难能可贵的。不过,访民早在很多年前就成为了一个庞大而特殊的群体,并一直是海外媒体关注的焦点,从这种意义上讲,温家宝接见访民是理所应当的,一个泱泱大国的总理没有任何理由对这样一个群体视而不见。

   
   据中国政府网的报道,在1月24日下午两点多,温家宝在国家信访局与来访群众代表座谈,逐一了解他们的情况,温家宝倾听、记录了8位访民反映的问题。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访民当中,其中有5位与征地、拆迁有关,尤其是涉及农村的土地问题,可见,因为土地被强征和房屋被强拆的访民占有相当大的比重。
   
   温家宝称,国务院常务会议刚刚通过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该条例“着力解决城镇国有土地上房屋被征收人权益的保障问题,在社会上反响很大,但是,还有大部分是征收农村集体土地和房屋,因此,我们正在抓紧研究修改有关法律法规。”温家宝的这番话应该说是真心实意的,但是,温家宝也应该清楚,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当下,不管法律法规多么完备和人性化,只要民众无法决定官员的政治命运,上述问题依然难以得到解决。
   
   在接见访民的过程中,温家宝还说,“要拓宽人民群众向政府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渠道,创造条件让人民群众批评和监督政府,负责任地解决人民群众的困难和问题。”温家宝还强调,“只有善于倾听群众的呼声,勇于面对群众的批评,政府工作才能更加符合人民的意愿。”他还强调,各类行政程序都要向社会公开,所有行政行为都要接受社会监督,确保一切行政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温家宝的上述言论应该说是非常鼓舞人心的,但是,温家宝并非第一次发表这类言论,有时候,民众对领导人的希望越大就意味着失望越大,温家宝正是这样一位领导人。温家宝曾经不止一次向媒体提出要推行政治改革,但是,政治改革一直未能在中国启动。可见,在中共政坛高层,保守派的力量依然占上风,温家宝虽有政治改革之心,却无政治改革之力。
   
   在上个世纪80年代,温家宝曾经是中共前总书记赵紫阳的部下,就在1989年5月19日赵紫阳在天安门广场向绝食学生喊话的时候,温家宝还跟随在赵紫阳身后。虽然赵紫阳在病重期间温家宝不曾去看他一眼,但是,从温家宝身上,我们依然可以窥见一些类似于赵紫阳的特点。温家宝的亲民应该说和赵紫阳是非常相似的,但是,今天的中共政坛生态和赵紫阳时期已经大不一样,温家宝虽然亲民,但在面对诸多社会问题时,他却无力回天,所以,温家宝的很多言论和举动都被外界解读为“作秀”。
   
   温家宝在很多人的心目中有着“影帝”的称号,根本原因是因为温家宝说到不能做到。譬如说控制房价,虽然温家宝在几年前就在媒体上对民众信誓旦旦,但是,房价却节节攀升。从人品上讲,温家宝在偌大一个中国官场上也许可以首屈一指,但从能力上讲,他显然不如他的前任朱镕基。温家宝自己应该不会想着去故意“作秀”,但是,在很多时候,他的亲民之举却被下级官员安排成了“秀”。
   
   温家宝此次破天荒地接见访民,虽说值得肯定,但是,直到今天才和访民面对面显然有些太迟和太少。中国官场上有个规矩,就是上级领导到下级机构去视察,都会事先通知下级机构官员。温家宝此次接见访民之前,显然也遵守了这种规则。在温家宝到国家信访局之前,信访局也好,北京的公安机关也好,自然而然要做好准备工作,信访局要精心挑选访民,而公安机关则要限制更多的访民在当天靠近国家信访局。
   
   温家宝接见访民,那些受到接见的访民当然会感到万分荣幸,但是其他访民却度日如年。当时,在国家信访局外围周边,警车密布、岗哨林立,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很多试图前往国家信访局的访民被短暂软禁,一些访民则被禁止离开家门。有两辆警车的警察还赶到幸福四巷门口堵截被驱逐的访民,不许无处藏身访民进入该巷投宿,一些被清理驱赶的访民在寒风中守护行李,不知所措。直到温家宝接见访民的新闻问世,很多访民才恍然大悟。
   
   在中国政府网报道了温家宝接见访民的消息后,中国官方媒体就此事做了集中的报道,突出了政府“勤政爱民”和温家宝一以贯之地关注民生的亲民形象。与此同时,香港的媒体作出评论,指温家宝高调接见访民有高度政治意涵,是再掀政改之风的迹象。这种解读显然有些神经过敏,事实会证明,温家宝的这一举动和他表达政治改革意愿毫无关系,也绝不会是中国启动政治改革的前奏。
   
   当然,在互联网上,针对此事的评论中质疑的声音最为巨大。在1月25日晚间,在中国网民能够自由表达的Twitter微博上,很多网民指这是温家宝又一次“表演”,8位访民的名字“霍春生”、“戚自强”、“郭顺民”、“王爱国”等也成为网民调侃的对象,指这些访民为“群众演员”,配合“影帝”温家宝完成了又一场年度演出。
   
   温家宝的此举显然对于缓解社会矛盾有积极的作用,但是并不能解决千千万万访民的问题。就在温家宝接见访民过后,一些地方政府官员就纷纷出来公开否认受到温家宝接见的访民的信访内容。吉林舒兰官方以及江苏常州武进官方分别否认访民许桂芹和戚自强向温家宝所反映的情况。可见,在巨大的利益驱动下,地方官员已经完全没有把温家宝放在眼里,可以预见的是,这些受到接见的访民的问题仍然很难得到解决。
   
   虽然笔者不相信温家宝此举是在故意“作秀”,但是,在其下级官员的精心布置下,在很多地方官员坚决否认访民们信访内容的情况下,他的此举事实上却注定会沦为一场“秀”。温家宝向来亲民,他至多算一个好官,却绝对算不上政治家,更算不上伟大的政治家,因为伟大的政治家一定是励精图治的,不仅仅是口能言,且身能行。
   
   我们更需要以平常心来看待温家宝接见访民一事,既不要感恩道德,也不必嗤之以鼻。最可怕的是将民族复兴和中国崛起的希望寄托在这样一位领导人的身上,因为一个国家领导人即使再有善心,也不可能有事必躬亲的能力。要解决访民的问题,要解决其它社会问题,还是需要体制内外的各界人士以公民的身份要求自己,以合理合法的方式来向执政当局施加压力,促使当局早日启动政治改革,只有政治制度得了根本性的改善,很多社会问题才能迎刃而解。
   
   2011年1月27日
   
   转自《民主中国》
(2011/01/3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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