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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咏胜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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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鹿恶之花”为何能够四面八方地开 ?
·三鹿能否为自己喊声冤?
·诺贝尔奖与中国人的“诺贝尔奖病”
·如何才能惩治这些危害社会公众利益的人民公敌?
·范冰冰呀,本是一朵出于污泥而被染的花
·政府官员和影视明星们纷纷变换国籍为什么?
·台湾前总统陈水扁锒铛入狱给中国人的启示
·杨佳“语录”引起的试错思考
·私营企业破产后,工人的失业问题政府怎能不管?
·痛说那个难忘的19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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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海南省检察院“送法下乡”的另类思考
·再说对海南省检察院“送法下乡”的另类思考
·“给个活法?”——“范跑跑”为什么不这样说?
·“范跑跑”在泛道德审判下往哪里“跑”?
·2008年终感言:国有难,民有责乎?
·2009的中国风会向哪一个反向吹?
·“纪念”是否是过去式或死了的意思?
·紫太阳陨落四周年记略
·中国民营企业何时才能走出旧体制的雷区?
·听奥巴马演讲:美国没有不强大的理由
·追寻中国首善陈光标的价值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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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难兴邦与《08宪章》
·寻找公民意识觉醒后的“国家”在哪里?
·直面“文怀沙事件”:李辉的文革遗风不可长!
·再直面“文怀沙事件”:知识界何时才能走出非理性的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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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也是“农民工”?
·从“孙东东事件”看北大精神的沦亡
·谭作人案忧思录:无罪之罪又重演
·请看当代“人民公敌”谭作人
·第四章:黄草无风自动
·献给比尔盖茨的英雄交响曲
·野花分外香——流亡诗人蔡楚诗选《别梦成灰》拾英
·会思考的画——品评著名漫画家康笑宇的读书漫画
·石破天惊成天河——当代诗坛宿将石天河略记
·踏花归来马蹄香——著名作家李锐自贡寻根印象记
·桃李无言自成诗
·新闻理想还在燃烧
·自狭窄至宽广
·在作家刘成建构的四川女性大观园里流连
·一位中国母亲的微笑
·先师丁雷三十二年祭
·念记人生的烛钟云雁
·第五章:新笑林广记
·第六章:六十集电视轻喜剧:N官员从官日记
·第七章:物是人非事不休
·魏明伦《东方维纳斯》序言
·穿行在地狱与天堂之间
·瞧,李咏胜这个人
·解码李咏胜和《电视唐诗三百首》
·闲话真精神与婆子语
·“动感地带”的舞者
·追寻逝去的传统精神
·奇人奇书李咏胜
·巴蜀文坛的两本书和两个人
·唐诗的立体演绎
·文坛奇人李咏胜
·
·第八章:四川普通普通话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一)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二)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三)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四)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五)
·
·李咏胜文集第7集 乱象中国记事
·中国的路标——致刘晓波
·人民心中的纪念碑
·在中国,有一种治病的仪器叫坦克
·推倒东方柏林墻——写在柏林墻倒塌20周年
·写给东方自由女神林希翎的墓志铭
·黑 暗 的 魔 力
·请记住这些日子和这些事——写在刘晓波受审判之日
·失火的欧罗巴(外一首)
·与莫之许等人关于魏明伦话题的思想交锋
·与笑蜀、莫之许关于重庆打黑话题的思想交锋
·与冉云飞对王蒙网络言论话题的思想交锋
·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四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七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八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九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二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四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五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七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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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 书 记

   “偷” 书 记
   
   我的少年时代,是在一个与现代文明几乎完全隔绝的西南山村里度过的。记得我初次被村外的文明味儿所吸引,是上小学时的事。寒假时,我和同村伙伴到县城的亲戚家串门。刚进县城便被满街花花绿绿的东西勾走了神,高兴得连脚手都不知往哪儿放合适。尤其是看到书摊上摆着的一本本连环画,眼睛便鼓得大大的,真想把它们都买了带回有去看。
   记得那晚在亲戚家临睡时,无意间在他家神龛翻到了几本旧连环画,便兴奋地看了起来,直看到天都快亮了,还有两本未看完。怎么办呢?等到天亮以后,我就得和同村伙伴回山村了,也就再也看不到这些令我入迷忘神的书了。如此细想,心里便生出一条“妙计”来,趁他们没起床,揣上它们悄悄溜走,回家再慢慢看。于是,我便轻轻把书裹藏在贴身的衣襟内。这是我来生第一次被书吸引和诱惑到忘了自己的程度,也是我平生第一次萌生出“偷”的冲动和勇气。
   几年后,我考进县城中学。刚进学校时,令我感兴趣的人和事多极了,但都不及那幢不大的图书馆对我更有吸引力。里面摆满了许多各种各样的书,我想,这下好了,有这么多书,再也用不着担惊受怕地“偷”书读了。

   然而可悲的是,未待我和读书梦做圆,横扫一切的文化大革命便扫进了校园。此时,读书已是有罪了。
   记得我第二次“偷”书是在那场运动中期。那是一个沉闷的夏夜,同学们都到校外“文攻武卫”去了,整个校园静寂得像一片坟地。这时我独自来到图书馆,本意是去还书和借书。等我走到门口才发现,门早就大开着,里面什么人也没有。拉开灯细看,原来图书馆已被造反派造了反。书架上的书几乎全被推倒在地下,乱七八糟地挤满了各个角落,连脚也跨不进去。门外,还撒着不少撕坏的书和杂志。我连忙进屋,弯着腰去细细翻看。哎呀,真好!我几乎失声叫了起来。这么好的书,既然没有人要,就送我看好了。于是这一夜,我彻夜未眠,来回把书一摞摞地偷回宿舍藏在自己的床下,第二天再悄悄转运回家。可以说这一夜我的收获大极了,古至《诗经》、《楚辞》、《千家诗》、《牡丹亭》、《红楼梦》;近至鲁迅、徐志摩、巴金、茅盾等人的书;洋至柏拉图、莎士比亚、卢梭、巴尔扎克、歌德、陀思妥夫斯基、赫尔琴、托尔斯泰、普希金、马克吐温、惠特曼、霍桑、海明威等人的书,都成了我的战利品和占有物。这个收获,无疑要比我三年的中学教育有价值和有意义多了。以致在我初中毕业后回乡务农的几年间,如果不是有它们作为我战胜愚昧和苦难的精神食粮,那么我不是被愚昧和苦难压倒,便已是愚昧和苦难本身了。
   现今的我,虽然爱读书的旧性始终未改,但偷书的勇气倒是再也没有了,或者说是不敢再有了,因为我毕竟走进了“窃书为盗”的现代文明中。
   只不过在后来的读书过程中,我总感觉到自己由于先天与书无缘,因而书读得愈多,便愈想从中找寻出一些无缘的缘由来,让人们不再像我这般,去与书畸形相恋了。
   我爱读书,只因我曾是一个“偷”过书的孩子。
   
(2011/01/14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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