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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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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全景。尼连禅河,河水滔滔深又宽。铅灰色的天和铅灰色的水在天际融成一片,在铅灰色的天上,风吹着乌云。在乌云之间,唯有白色的水鸟像精灵一般翱翔,或者闪。

    在无边无沿的河边,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风肆虐,卷着荜钵罗树细长的枝条,撕扯了宽宽的树叶,碎叶旋转着纷纷激射向天空。

    哪是什么?在岸边的礁石下,随着波涛的敲打,浮上浮下。一群水鸟在上面聒噪盘旋。

    镜头推近,似乎是一个人,一个死去的人。瘦得像是解剖教学的骨架、锁骨、肋骨、盆骨以及肱骨。不对,是一个活人。肋骨还在一鼓一瘪,眼睛还睁着,看不清脸。头发和水草粘连糺结在一起,半截身子在水中荡漾,就要被尼连禅河吞没。

    挣扎着,挣扎着抬起上半身,一个接一个浪打过来。浪退下去,这人竟然抓到了一根长长的树枝,一根柔软的只有十毫米粗的荜钵罗树枝。而另一只手的特写是,紧紧抠着岩石的一道棱,指甲血色全无,而且裂了。

    这时候,另一个机位。在几乎倾倒的茂密荜钵罗树丛里,两只圆滚滚、霜雪一般的手拨开了长长的香草。窸窸窣窣,一个美丽非凡的牧羊女出现了。特写:两只椭圆的大眼睛。

    牧羊女一手抓住荜钵罗树干,一手握住了垂死人的手。使劲,使劲,慢慢地两腿蹬踏着铅灰的水成岩。赤脚,每一个脚趾都挣扎着抓紧缝隙,干牛筋一样的腓肠肌收拢。有大小颗粒的碎石滑落、滑落在水中。

    这是怎样的一具骷髅啊。在墨绿的树丛里,终于靠着树干仰坐起来,大张着嘴呛咳,呼呼哧哧喘息。惨白的身体打战,抖得牙齿咯嗒咯嗒。

    牧羊女,这时候应该知道她的名字了,她叫做苏耶坦。苏耶坦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一碗酸羊奶,碗是红褐色的,直径近一尺。红褐色的碗里是满满的乳白色的酸奶。

    焦干、龟裂出血的嘴唇抖抖嗦嗦凑近碗边,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喉结上下滚动。碗慢慢倾斜,直至最后一滴。碗底朝天,朝天了就停留着,不肯放下来。

    还是放下来了,长发拂开来,露出一张枯槁和瘦削得不像人样的脸。坐了片刻,又坐了片刻,眼睛就有了些许神采。颤巍巍说:看起来只有吃饱了才能思考人生意义啊。

    勉强伛偻站起,找了一棵粗大的荜钵罗树,树间结着很多圆圆的无花果,黄的、红的和紫的,很好看。树下有不少嫩黄干草,吉祥草。把身体放进绵软的草堆去,闭目趺坐。这一套动作看起来很熟练,不是练了一年两年了。

    镜头这时候可以拉开了,要不要航拍?乱云飞渡,在苍茫的南亚次大陆平原上,在荜钵罗树丛里,在一棵最大的荜钵罗树下,人的身体渐渐成了一个白色的三角形色块。

    而尼连禅河曲曲弯弯,像一条银色闪亮的带子,盘绕曲折着流过这块土地。

    尼连禅河越来越模糊,到了水汽和云层的上方,就像飞机在云层上面看到的一样。气流颠簸,垂直起落,咚的一声,座椅前的指示灯亮了,请系好安全带。

    魔王率领着魔女和魔军在厚厚的云层里隐约,也许没有隐约,只是吊诡怪异的云团,或者就是同温层的海市蜃楼。魔王什么样子?也许魔王本来长得就像是乱七八糟、糊里糊涂的一团乌云,难看。更也许其实什么也无,有的只是心魔。

    繁华的街市,喧闹的市嚣;黄金和宝石铺地的恢宏殿堂;玉碗盛的珍馐和夜光杯中的美酒。哎呀呀,更加不得了了,无数个青春少女,椭圆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温顺结实得像小鹿一样。婀娜着身体,像美丽的蛇一样缠绕扭动,小蛮腰险些折断。洁白丰腴的身体露着圆圆的肚脐,柔若无骨的诱惑,而胯部灵活如马达。

    曼妙着载歌载舞,歌声哼哼唧唧,呻吟诉说炽热的情欲。美目流盼,嘴唇轻启,眼神呼唤着、妖娆的身体渴望着那激烈的一刻销魂。

    拍摄这一组镜头的时候注意了,必须欲盖弥彰、华而不实。不小心落下口舌,到时候外交部、电影局还有什么事务管理处都要擎起尚方宝剑,喀嚓,剪掉了不说,还被人说成是“馒头”升级版。冤不冤?

    七天七夜,时间在分分秒秒过去,也可能只是须臾、一刹那,感觉的相对速度是很难测定的。然而,荜钵罗树下那个瘦人彷佛休克了,木知木觉,一动不动。他在感悟什么呢?

    后来彷佛魔王震怒了,魔王是一定要震怒的,不然算什么魔王呢?电闪雷鸣,魔军开着烈焰战车,拿着兵器乒乒乓乓。一个声音在轰隆轰隆诘问:下面这个人听着,千秋功罪,谁能证明你是对的?谁能证明你的事业是必须的?谁又能证明你的证明?

    那人这才微微一笑,把右手放在地上,舒展眉目,从容道:大地能证明一切。

    大地,谁是大地?魔王问魔女,魔女们纷纷摇头,摇得香气四溢。魔王问魔军,魔军们把眼睛翻上去做思考状。一个魔军头目恍然大悟说:作兴这人是个戆大。

    魔王扮了个思想者的姿势,蹲下身子曲起一腿,扶着腮帮子想了半天,不明白。于是又轰隆轰隆问道:你再说一遍听听。那人却不予理会,魔王觉得很没有面子。

    这时候,平日里默不作声的地壳开始运动了,开始是缓缓的波动,接着向四面八方涌起又落下,再就是四海翻腾,五州震荡。通红的熔岩喷发,慢慢抬起一个火山口,火山口像嘴唇一样翕合,发出低沉的宽厚声音:我能证明,我能证明!明、明、明、明――――

    音乐必须响起了,应该是那种老有派头的交响乐,大提琴、小提琴,长笛、单簧管,竖琴、圆号、长号等等。民乐、乡村音乐和摇滚肯定不能用,尤其不能用嘻哈和Rap。

    现在肯定大家都知道了,这个人就是悉达多,两千多年前迦毗罗卫国的太子,享年八十岁,后来在波伐村外的两株莎罗树下涅盘。大般涅盘的时候,取侧卧姿态,双足并拢,头北面西,右手支颐,左手搭在身上。年轻时受了太多风寒,不然可以活九十岁的。

    悉达多,就是如今说的释迦牟尼,佛祖。

    那棵荜钵罗树后来叫做菩提树。

(2011/01/26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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