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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的曙光

   俄罗斯的曙光
   
   近些年来,由于俄罗斯终于走出了近一个世纪的“苦难的历程”,而获得了人的解放和自由。于是,人们不得不带着困惑与惊叹的目光,对它进行新的认识和反思。
   
   按照前苏联的思想家别尔嘉耶夫的观点,是由于:“俄罗斯的使命是成为真正的基督教、东正教的体现者与捍卫者,这是宗教的使命。‘俄罗斯人’规定了‘东正教’,俄罗斯是唯一的东正教王国,同时在这个意义上也是全天下的王国,正如同第一罗马和第二罗马一样,在此基础上形成了东正教王国的强烈的民族性。东正教表现了俄罗斯的信仰。”(别尔嘉耶夫《俄罗斯思想》8页)而在这种强烈的宗教信仰之下,“十九世纪初,亚历山大时期是俄罗斯历史上彼得堡时期中最有意思的阶段之一。这是神秘思潮的时代,共剂会的时代,基督教的国际化教会时代,圣经公社的时代,神圣政治梦想的时代,国内战争的时代,十二月党人、普希金以及俄罗斯诗歌发展的时代,这也是俄罗斯的大学时代,这些大学对于19世纪俄罗斯的精神文化有着确定的意义。在这样的时代里形成了十九世纪俄罗斯的灵魂,形成了俄罗斯易于激动的生命。”(同上书20页)。同时,也正是在这种精神和思想的滋润下,俄罗斯民族站立起了一批又一批,一代又一代象舍斯托夫那种敢于“以流血的头颅撞击绝对理性的铁门”的知识分子。而这类知识分子在俄罗斯近现代史上,实可谓是另一条奔流激荡而永不歇息的伏尔加河。在这条精神之河上,由托乐斯泰往上溯,冈察洛夫、屠格涅夫、赫尔岑、涅克拉索夫、谢德林、车尔尼雪夫斯基、别林斯基、林勃罗留波夫、果戈理、莱蒙托夫、普希金、克雷洛夫、契柯夫、格里鲍耶多夫、陀思妥夫斯基、十二月党人、特拉西•彼斯捷尔、施瓦茨•诺维科夫、拉吉舍夫、普宁、茹科夫斯基、冯维津等等都是其中的杰出代表。“试比较一下西方文学史和俄国文学史,就可得出这个不可动摇的结论:没有一个国家象俄国那样在不到百年间出现过灿若星群的伟大名字,有过我们这样多的殉道的作家。”(高尔基《俄国文学史》554页)而由托乐斯泰往下溯,高尔基、彼得•特卡乔夫、涅恰耶夫、巴枯宁、奥加列夫、别雷•勃洛克、伊万诺夫、舍斯托夫、古米廖夫、曼德尔施塔、布尔加科夫、布罗茨基、帕斯捷尔纳克、茨维塔耶娃、左琴科、阿赫玛托娃、别尔嘉耶夫等等便是其中的伟大精神传人。而这类支撑着整个俄罗斯民族精神大厦的知识分子,从他们产生的第一天起,就是一批象赫尔岑那样以“对俄国人民的态度,对人民的信仰,对人民的热爱,以及积极地参与人民命运的欲望”的人物。而用别尔嘉耶夫的话说:“俄罗斯知识分子的始祖是拉吉舍地,他预见到并且规定了俄罗斯知识分子的特点。当他在《从彼得堡到莫斯科的旅行》中说‘看看我的周围——我的灵魂由于人类的苦难而受伤时’”,俄罗斯的知识分子便诞生了。

   拉吉舍夫是18世纪俄罗斯最卓越的人物。当然,在他身上可以发现卢梭及其自然权利学说的影响。他的卓越之处不在于他独创的思想,而在于他新颖的感受,在于他对实现正义、公道和自由的努力。他被奴隶制政权的不公正深深地伤害了,他是农奴制政权的第一个揭发者,他是第一批民粹主义者之一,他的智慧大大超越了他周围的人们。他承认良心的至高无上,他说:“如果法律、或者帝王、或者任何地上的某种政权强迫你屈服于不正义,强迫你违背自己的良心,你要成为不屈不挠的。无论凌辱、无论痛苦、无论苦难,甚至死亡本身,都不会令你害怕。拉吉舍夫非常同情法国革命,但是他对法国革命紧张时期之缺乏思想与出版自由也提出抗议,他宣扬要求的自我节制,号召安慰穷人。可以把拉吉舍夫看作俄罗斯中激进革命路线的始祖。他所看重的不是国家利益,而是人民的利益。他的命运预告了革命知识分子的命运:被处以死刑,后代之以流放西伯利亚十年。实际上,俄国知识分子的敏感与多情是罕见的,俄罗斯思想将要经常充满改观现实的内容,认识将与变化结合在一起。”(别尔嘉耶夫《俄罗斯思想》27页)
   
   这就是说,俄罗斯民族之所以能够走出黑暗的人间地狱,有两个不可或缺的充分必要条件:一是俄罗斯民族有着强烈的宗教信仰,在这个以东正教为基础的信仰之中,又始终保持着基督教弥赛亚说的希望和末日论的期待。这即是教会不是天国,教会在历史上出现并在历史中起作用,它不意味着世界的改变,也不意味着出现了新天地:而天国则是改变世界,即虚伪和丑陋世界的终点;也是新的世界,即真实和美好的世界的开端。或者说,俄罗斯民族通过以东正教为基础的宗教信仰和基督教中的末日论,养成一种总是对另一种生活,另一个世界的渴望,并有着总是对现存的东西的不满情绪。
   
   从以上这个意义上看,俄罗斯人大多都是一个永远寻找真理、追求天国,向着远方的朝圣者。而俄罗斯民族也是一个永远不墨守陈规旧习,永远向前探索的民族。“俄罗斯民族,在其精神的深刻特殊性中,最少民族的庸人,最少被决定,最少被禁锢于有限的生活方式,最不重视业已确定的生活方式。”(同上书193页);二是俄罗斯始终代代不息地站立着一大批为捍卫真理、实现社会公正、公道和人的自由而舍身赴难的知识分子。这类高度体现着人类良知和社会责任感的知识分子,在老沙皇时代,由拉吉舍夫伊始,到十二日党人,普希金、莱蒙托夫、涅克拉索夫、谢德林、车尔尼雪夫斯基、陀思妥夫斯基、赫尔岑、别林斯基、果戈理等等,无一不遭受过被流放和逃亡的残酷迫害,即使到了斯大林极权主义时代,仍还有着象特卡乔夫、勃洛克、舍斯托夫、古米廖夫、曼德尔施姆塔、布罗茨基、左琴科、阿赫玛托娃、别尔嘉耶夫、帕斯捷尔纳克、索尔仁尼琴等一大批前赴后继的殉难者。
   
   由此推想俄罗斯民族,如果它有着那么多高尚、杰出的品质和禀赋孕怀,都不能走出暴虐的渊薮,那么像我们这类没有强大信仰支撑的民族也就不可能有什么“末日”可期待了。
   
    1994.12.6
   

此文于2010年12月28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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