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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开灵魂的画皮

   撕开灵魂的画皮
   
   本来这个沉重的话题,理应由那些博学和睿智的学者们去言说的。但因静候多年,还是未见有人提起。无奈之下,只好滥竽充数,姑妄言之。
   
   蒲松龄是我国文学史上一个以善谈狐说鬼而著名的伟大作家。他的作品,我青少年时除读过《聊斋志异》、《聊斋诗选》外,还在一个老中医家里读过几篇《聊斋文集》。但随着社会的变迁和自己兴趣、爱好的被变迁,因而对蒲松龄所描写的那些人、鬼、狐之间的故事,则几乎都忘却了。至今,能够还不时记起的便是那篇名叫《画皮》的故事。它讲的是太原一个姓王的儒生,遇到一个因“父母贪败、鬻妄朱门。嫡妒甚,朝詈而夕楚辱之,所弗堪也,将远遁耳”的靓妇。于是便生了怜香惜玉之心,与之结下了床上之好。殊不知这靓妇,竟是一“铺人皮于榻上,执彩笔而画之;已而掷笔,举皮如振衣状,披于身,遂化为女子”的狞鬼。后儒生巧遇一道士,道士再三告之,此乃害你性命之鬼,当去之。但儒生不信,随后又与之思爱起来,骂曰“:道士吓我,终不然,宁入口而吐之耶!”最后,终被这个披着美女画皮的厉鬼破腹掏心而去。

   
   初读这个故事时,由于自己涉世未深,尚不知社会和人性的险恶。因而只把它当作单纯的故事,而理解不到其中所蕴含的社会意义。顶多也仅是觉得古时候的坏人,就是那种“披着羊皮的狼”罢了。
   
   直到今天,当我终于经过“在苦水里泡三次,在咸水里泡三次”的人生磨难之后,方才对这个故事的寓意和外延有了深刻的认识和体会。这是因为错综复杂的社会生活告诉我,今天的人比古代的人不知要进步几十倍了。古代的人要作恶行坏,还需在身上披一张美丽的画皮,多么累赘和麻烦也!可今天的人干起邪恶之事来,不仅不用把画皮披在身上,而只需把画皮披在头脑中,即灵魂深处就行,多么轻松和省事也!所以迫使我不能不对人的这个大进步,给予必要的重视和关注。
   
   曾记得我的青年时代,是在鲜红的团旗下长大的。因而,为主义奋斗、为真理献身,便是我当时的希望和理想。但遗憾的是,令我敬佩并指引我走上这一道路的两个长者,其中一个成了“偷听敌台”而判国未遂的囚犯,另一个则成了奸淫女初中生56人之多的死囚。而当时的我,真的是完全信奉他们所说所做的,内心不免为之感到徨惑。
   
   随后走进社会,我还是执拗地认为青年时代的所见到的那种坏人,即便有也是个别的。然而真实的人生际遇却正好相反,我所认识和了解的不少人,几乎都是一路货色:本来是自己不相信,甚至骨子很厌恶的东西,但为了谋取自己的利益,却可以热泪盈眶地把它美化得如神如圣,让人拜膜景仰唯恐不及;本来自己是见色似虎似狼,犹若贾平凹谥美的人物庄之谍那么,凡见美女便□□□□,却可以道德岸然地公开演讲:“女人误国”、“君子好而不淫”之类的道学家伦理,让人献上自己的心肝女儿唯恐不及:本来自己是爱钱如命,吸民脂民膏成瘾的贪官,但为了实现自己“多多益善”的暴富欲望,却可以义正严辞地向公众坦言:“我为官的第一件事是,反腐倡廉;第二件事还是,反腐倡廉”让人为之节衣缩食唯恐不及。更有优秀杰出者,是可以公然把事关民族兴衰和国家兴之之类的大是大非问题,也如此这般“变卖”或“偷渡”出去……所有这些,均如黑格尔所说的:“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一样,已成了一种恶恶得善的社会现实。
   
   君若以为我之言受蒲松龄影响,多系狐鬼邪说也罢。只是当你面对今天这个日趋世俗化与金钱化的社会时,可千万不能只看到那些身上披着靓丽画皮的魔鬼,而看不到那种已把靓丽画皮嵌入灵魂深处的魔鬼,否则受骗上当就是在所难免的事。
   
   不过当本文结束之际,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提请那些诚实的人们注意:当今的理论骗子,大多都不谈空洞的东西,而是理论之下的金钱;当今的流氓,大多已用不着伪装,而是只须赤裸裸的钱色交易就行;当今的贪官,大多已不用谁去请他贪污腐败,而是他们都已经自己坠入自发性贪污腐败的迷阵了。所以,敢于大胆撕开那些嵌入人们灵魂深处的画皮,让更多善良、正直的人们不再受骗上当,便成了当今时代对蒲松龄们的呼唤和使命。
   于是,方才胡诌了这么多。
   
   

此文于2010年12月28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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