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评论] [查看此文评论]    李咏胜文集
[主页]->[独立中文笔会]->[李咏胜文集]->[堕落的极限]
李咏胜文集
·唐诗的立体演绎
·文坛奇人李咏胜
·
·第八章:四川普通普通话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一)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二)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三)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四)
·四川民间俚语拾珠(之五)
·
·李咏胜文集第7集 乱象中国记事
·中国的路标——致刘晓波
·人民心中的纪念碑
·在中国,有一种治病的仪器叫坦克
·推倒东方柏林墻——写在柏林墻倒塌20周年
·写给东方自由女神林希翎的墓志铭
·黑 暗 的 魔 力
·请记住这些日子和这些事——写在刘晓波受审判之日
·失火的欧罗巴(外一首)
·与莫之许等人关于魏明伦话题的思想交锋
·与笑蜀、莫之许关于重庆打黑话题的思想交锋
·与冉云飞对王蒙网络言论话题的思想交锋
·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四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七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八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九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二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四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五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七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八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十九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二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三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四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五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六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七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八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二十九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一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二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三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四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五
·2009年冬天的童话之三十六
·
·系在春天眉梢上的黄丝带(外一首)
·带罪的歌谣(组诗)
·无诗时代的诗(诗歌)
·历史有时就是这样——卡廷森林大屠杀70周年感怀(诗歌)
·迟来的忏悔——写在中国圣女林昭坟墓前的自白书
·刀丛小诗
·挪威吹来温暖的风(诗•外一首)
·裸 奔 时 代 的 诗
·历史 就这样准备着
·给明天浇水 请别用泪滴(外二首)
·是时候了(外一首)——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祭
·远看央视“今日说法”《一个女人的7本日记》
·希望 就这样升起(外一首)
·让真理和正义回到椅子上(外一首)
·狱 外 诗 简(二首)
·辛 卯 杂 诗 之 一(三首)
·李咏胜文集第8集《东方维纳斯——李咏胜随笔语录精品集第二部》
·2
·《李咏胜随笔语录精品集――东方维纳斯第二部》节选之二
·《东方维纳斯――李咏胜随笔语录精品集第二部》节选之三
·让真理和正义回到椅子上(二首)
·大话小说之一
·大话小说之二
·大话小说之三
·李咏胜文集第9集《书山故人渺 学海无归路》
· 关于社会转型动力机制问题探微——兼与王天成先生商榷
·关于改革转型呼声式微的成因探微
· 习近平反腐面对的“政治生态环境”
· 习近平反腐的致命软肋——权力和利益性反腐
·中国之子遥祭
·习近平反腐的来龙去脉——一石激起高层浪
·从“四个全面”看“中国梦”的愿景及其走向
·习近平反腐的体制性困境与末路
[列出本栏目所有内容]
欢迎在此做广告
堕落的极限

   堕 落 的 极 限
   
   我这个人自幼有个毛病,喜欢逛书店,而最怕逛商店。以至每每进书店,就忘记了时间,而一进商店,没准十分钟就会出来。所以夫人要我陪她逛商店时,我便会以要她陪我逛书店作为条件婉拒。但近十多年以来,我这个毛病却是不治自愈了,或是说不想有了。
   
   原因是每进一次书店,心情就会被那满目箫条败落的景象破坏好几天。君见否,许多过去堂皇的“新华书店”,已被几分天下:有卖化妆品的、有卖眼镜的、也有卖保健品的。而所谓的书柜,已所剩书无几。记得有个地方,竟然让它与夜总会搞起“一国两制”来。当你走进去时,旁边便会有浓妆艳抹的女郎向你投来媚眼,其意思是示意你:看书不如看人。最近几年,由于图书出版行业的不断市场化,听说图书市场又开始红火起来,很多城市又矗立起了高大的书店,令我等这些不愿智慧火种在当代熄灭的读书人,产生了些许的宽慰。但近日待我走进西南一家大书城时,这种好心情又荡然无存了。原来在这个偌大的书城里,尽管各种图书玲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顿生眼花缭乱之感,但待我一一细看却又发现了新的问题。它一边是大众文化与糟粕文化的百花齐放,一边却是严肃文化与精英文化的“百花发时我不发”。即,它凡属反映大众文化生活的书,可谓是应有尽有。有的,甚至是多种版本皆有,多家出版社同出。如封建帝王演义、武侠小说、民间野史、明星名人传闻等等。而那些分明是糟粕文化的作品,竟是汗牛充栋,数不胜数,如《帝王术》、《权术》、《骗术》、《经商厚黑学》、《升官厚黑学》、《为人处事厚黑学》、《爱情厚黑学》、《房中术》、《撒谎大全》、《偷情秘诀》等等。

   
   而凡属反映严肃文化与精英文化的书,则大多都是陈列古今中外名家名人的旧货,很少和极少有当代人写当代问题的现实题材作品。这就不难见出,由于我们的出版商都忙着满足书商的赚钱需求去了,迫使得文化人也忙着满足出版商的赚钱需求去了。因而严肃文化和精英文化便只有“门庭冷落鞍马稀”矣。如此这般发现之后,又怎不令我忧心忡忡呢!
   
   面对此情此景,自然地使我联想起了当今中国的文化现状。说真的,作为一个两耳多少还闻窗外事的普通知识分子,我真不知道这些年来我们的文化人做了些什么,或为当今的新文明建设做出了些什么?结论,倘若以我的一孔之见窥之的话,便有些悲观了。而究其内在原因是当今的学者们都忙着:有的忙着解构和后现代;有的忙着“洋插队”;有的忙着教授头衔;有的忙着为官和商帮忙和帮闲……故而,已极少有人有闲情别趣关注社会问题和精英文化了。再者是多数作家和艺术家们都已经幡然醒悟,而后改姓钱了。随之都纷纷丢下斯文,潜心去写那些出版商、书商们喜爱的流行作品及影视作品。其中更有其甚者,是为了达到名利双收的目的,竟抹着人性良知去写那些美化封建帝王将相,大力渲染暴力色情的作品。三是影视大腕们眼睛大多都长在后脑壳上,仅能看到古代的铜币,而看不到时代的金币。使得这些年来的中国荧屏,已经基本上成了帝王将相剧、武侠剧的后花园。可在这个花园里盛开怒发的,又只有那些只能观其色,不能食其果的罂素了。若不信的话,请走近它们细看一番再言是与否不迟。
   
   无庸讳言,这些年来的中国荧屏古妆影视剧可谓独占鰲头,大领风骚。其动因是影视大腕们为了追求票房和收视率,而不顾历史的真伪和是非曲直,竟然把一部活脱脱的中国史给正传、演义和戏说得令古人喊冤,让今人咋舌。以至在他们那些超凡出圣和炉火纯青的导演术和表演术美化下,中国封建社会的多数或绝大多数帝王将相们,其实个个都是可亲可敬的和爱民如子的。若换用他们的影视语言来说,便是都可以“再活五百年”的。而他们那种既能使中国百姓们臣服,并甘心情愿掏腰包,又能使洋人们大饱眼福的绝活本领,说穿了就是在竭诚颂扬封建帝王们的雄才大略、文治武功时,又竭诚颂扬封建帝王们既爱美人又爱黎民百姓的美好人性。因而使得广大观众被他们真诚感动之后,谁还会相信中国历史上会有“焚尸坑儒”、酷吏与酷刑、农民暴动、“诬以谋反”、“莫须有”、“文字狱”、“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等等惨绝人寰的悲剧和浩劫发生过。由此不难见出这类封建帝王将相剧的审美价值取向,不仅是与当代文明进程不谐调的,甚至是背道而弛的。与此同时,由这些影视大腕们同样精心泡制与精心打造,并精心包装成的武侠剧,所给社会和人们带来的负面影响和破坏,也是不能熟视无睹的。
   
   众所周知,武侠志和武侠传奇及其后来的武侠小说,均是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但对于历史上由道家思想影响而形成的武侠之风,又是焉非焉?曾记得司马迁对此有过精辟论述,他说:“儒以文犯法,侠以武犯禁”。这即是说中国古代的所谓武侠,实际上都是一些以武力反抗社会秩序的江湖中人。而所谓江湖中人,若用好听的话来说叫“侠客”和“义士”,而绝非那些占山为王武林教派大侠。若用不好听的话来说叫黑社会的“袍哥”“老大”。因此这种以暴力反暴力,以不人性反不人性的反抗,究竟能给社会带来多少进步因素呢?而今日仍强盛不衰的武侠剧,若仅是表现“武侠之间的恩怨情仇方面的内容也就罢了。但问题的危害之处在于这些武侠剧,大多不是展示“打抱不平”、“打家劫舍”等“水浒气”方面的扬封建文化糟粕,就是渲柒魔幻般神奇的武林争霸故事之类等刀光剑影的血腥撕杀情景。从而让许多本来安分守法的普通人,在那些仇杀与复仇的血淋淋场面中找到了那种“杀尽不平方太平”的心理满足和审美愉悦。难道这种引人不做公民,而引人做暴民的审美价值取向又不是反当代文明进程的吗?对此,张艺谋、陈凯歌等辈影视大腕们的艺术禀赋无论怎样天才、天天才,也是难以逃脱邪恶罪责的。
   
   总而言之,当今中国的文化现状在我看来已不是进步与退步之分,而是整个人走向自发性堕落了。于是,方才想起鲁迅先生在《引玉集•后记》中那段令人警醒的话来:
   “目前的中国,真是荆天棘地,所见的只是狐虎的跋扈和稚免的偷生。在文艺上,仅存的反是冷漠和破坏。”
   
   当此再对比鲁迅先生生活的时代,尽管当时的社会那么黑暗和险恶,可依然站立着胡适、鲁迅、蔡元培、钱玄同、郁达夫、林语堂、巴金等人为杰出代表的一大批抵柱中流的文化人,并在竭力反抗着社会的黑暗和险恶的同时,又竭力反抗着种种文艺上的冷漠和破坏,且还为今日的我们创造出了许许多多丰厚的精神资源和文化遗产。但今天,当我们站在新世纪的交汇点上,疾步向新文明迈进时,由于市场经济的汹涌大潮裹胁着新的“假洋鬼子”——金钱来了。于是乎,文化人尽皆放弃了文化人应有的良知和正义感,而象饿狼一般扑向金钱。于是乎,文化便都金钱化了:电影姓钱、电视姓钱、学术姓钱、理论姓钱、小说姓钱、诗歌姓钱、散文姓钱,甚至连龙门阵、传奇故事也姓钱。一句话,文化赤裸裸地被金钱淹没和同化了。真不知这是时代的悲剧,还是文化人的悲剧。总之这一切,若与鲁迅时代的文化人相较起来,不知该用什么形而上的理论去为之辩说。或许,也可以说不是中国当代的文化人堕落,而是他们已早先一步进入二十二世纪的“桃花园”中了,岂熟知还有魏晋!
   
   当然也许有人认为,中国文化人的堕落已不是一朝一代之事,而是朝朝代代屡见不鲜的,不足为怪矣。比如历史上,文化人为官和为商帮忙、帮闲、帮凶均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事。及至五四以后,文化人乐于充当狗和猫,甚至甘于做“夏三虫”的趣事,更是不胜枚举。对中国文化人的这种卑劣的国民性,本来鲁迅先生早就揭示过,只是未能得到根本改造而已。所以对当今中国文化人的这种自发性堕落,应给予足够的理解和宽容才是。倘真有人如此辨说,便只有恕我学力所限,无力一一反驳。而只能退而求其次,改为不时这样追问自己了:
    ——既然堕落已成中国文化人难治的通病和德性,那么这种堕落的极限是什么呢?
    既然当今中国的文化人已经走入自发性堕落的迷宫里了,且说不定还将光明磊落地继续堕落下去,那么又有什么锦囊妙计和杀手锏可反抗这种堕落呢?
   很希望有智者能给予释疑解难,当谢之再谢是也。
   
   

此文于2010年12月28日做了修改

©Boxun News Network All Rights Reserved.
所有栏目和文章由作者或专栏管理员整理制作,均不代表博讯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