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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10-11

薄而透明的窗帘轻风而起,以及花朵开放的花盆衬托着代表生命力的绿色,带给这间交谈着的卧室以祥和轻柔的氛围。而坐着那位女子的面部表情倾侧向另一位女子,显得非常柔顺,也就是听话,丝毫没有挣扎或反抗的意思。蒙克的画,多数都表现精神的暴力在强烈的颜色诸如红色,黄色以及深蓝色之间,这幅,似乎一切都轻柔起来,虽然女子的侧脸就明显让我们看到,她内心的忧郁,而卧室里也因为这张倾侧向这边的脸凸显出忧郁和无助。因为她的椅子像是病人的椅子,靠背高于她的人头,她的手也随便放在腿部,她几乎是低着头在聆听,这些都是一个内心受到过挫折的人的动作表情。与另一位女子的矮椅子,和身体稍微弯曲的弧度达成对比,情感与情绪的对比,空间氛围的对比,还有黑色衣裙与窗帘上的光也形成对比。卧室里的红色,再也不是像《呐喊》那种血红色的恐怖,而是柔和的朱红,衬托着墙上由于光线透视下墙壁流动着浅红以及薄纱似的窗帘那浅黄色的令人感到舒适的倒影。都带给卧室和两个安静对话或只是安静地相处,时间也许是一个下午,也许更久。这里看不到急躁不安和狂乱病患所带来的恐惧感。
   一切只是淡淡的忧郁,淡淡的平和,淡淡的交谈和聆听。
   卧室里,让我们注意到此时病人已经安静下来了,一切正在缓和过来。
   此画最成功之处,就是坐着的病人倾侧这边的脸,和窗帘上轻微飘起的薄纱,形成精神与空间的协调或者对称。
   蒙克能活到八十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他把一切内心的活动和精神的困扰都发泄在作品上了,他的颜色医治了他的病患,也减缓了精神的巨大压力。

   (2010/11/1 JINGWA)
   
   
   今天,一个疯子在图书馆里狂笑。我一见他,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让他小声点儿。谁知,他却因此而提高两个分贝。狂笑开始显得非常刺耳。我看他一次,他就抬高一个分贝。最后,我见他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狂笑,移开了位子。坐到更远一点的儿童阅读椅上去。一个庞然大物坐在小孩的椅子上,显得多么令人感到不安。我离开,实在无法忍受这种环境。那个领他来图书馆的母亲,却一脸轻微的表情,没多大惊愕。也许,她已经习惯了。可是,这里的读者却不习惯。一个疯子在图书馆里狂笑,似乎是一幅蒙克的画,在夜间自己有脚跑出画框,独自狂叫。
   (2010/11/2 JINGWA)
   我对于英年早逝的天才画家永远怀有愧疚感,永远感到悲伤。一个绘画生涯还不及凡高的十年,却死于白喉病。但这是一个在这条路上显得天才出众而成功的画家,一个出身富裕的画家。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躲过“天才之祸”的夭折年龄。
   1881年,是修拉的早期作品,22岁。也就是还没诞生巨作的时期但已为印象派莫内等人的作品所吸引。因为,莫内的《日出》是在1872年已经问世并真正奠定他在印象派以及巴黎的地位。
   这幅画是一幅森林的冬景,萧瑟的枝条已经完全没了叶子。一幅只是表现冬天阴暗的森林的画,没有任何色彩的震撼,也还没有光学上的突破。但是,修拉很快就在自己勤奋的学习光彩知识上,为他的分割法,也就是点彩派奠定自己绘画的方向和艺术的目的。
   (2010/11/3 JINGWA)
   
   修拉在这幅画中要表达的,横竖都是垂直线。船桅、树、和人都是定点的被安排好了的几何阵。它们相互平行也相互交叉。画面上所呈现的青草地,说明不是冬景。整幅画不是像《蓬塔伯特森森》那样,运用深色调来表达冬天阴暗的气候和视觉上带来的萧瑟感。此画,虽然好些分立的人体站立河边各自观看自己的风景,但是,每个人都是分立的,因此树、人、和船桅平行交叉的角度,都显得人在独立时的孤独感。白蒙蒙的一片河上烟雾,像是傍晚将至,人等船归的心情就在垂直线上体现出来,还有远处略微显示出来的淡黄色,或许就是晚归的船只披着最后的夕晖,来渲染一种动静皆有的外在的也内在的景色。
   “点彩派对光和色进行了分解,创造出一种用笔触的绘画技法,把原色中的红色一条条涂在画面上,再在红的笔触下面平行地涂上蓝的笔触,站在一定距离看上去,画面的两种色彩恰好混合成紫色。修拉以及西涅克,把物理学上色彩分解与综合的方法运用于绘画上,又创造出一种圆点绘画的方法。他们觉得用圆点比用长条的笔触画出来的画效果更好,不再在调色板上调合颜色运用笔。”
   
   (2010/11/4 JINGWA)
   
   完成了《蒙克夕阳下的精神地狱》,像是与蒙克一起病了一场。
   现在,总算康复了。以前读卡夫卡,也有阅读后遗症。周遭世界黑暗一片,人们脸上都是乏味的笑容,恶心的言辞,还有可怕的行走动作。谋划蒙克的评论,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替蒙克生病、忧郁更可怕的是,我连喝茶也像在喝药。
   
   (2010/11/5 JINGWA)
   
   
   
   “一个冬天出世的人。
   一个爱画画爱写字并且以此为生的人。
   一个正在努力修习慈爱并且素食的人。”
   --马俐
   
   读了玛儿博客上的这几行,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我想,艺术的终极还是要回到自然中去,窗内的和窗外的自然。
   
   (2010/11/6 JINGWA)
   
   
   
   在为我这个博客改动李商隐的诗句为李白的《敬亭山》,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驱使。我想念玛儿,去看了玛儿的博客。我的眼睛一亮,她的博客前语也改动了:“一个冬天出生的人..."
   这也许是心灵相通。也许就是两个世上的精灵在思考同一个宇宙问题。
   我经常为了大洋彼岸的另一个使用调色板的人而感到幸福。那个使用颜料的人,和这个使用文字的人,多么艰难地活着。
   
   (2010/11/6 晚上JINGWA)
   
   
   窗外飘打了一个晚上的风雨。我躺在床上,能清楚地听见雨点落地的声响,像时钟走动的脚步。我的心,明显从蒙克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一种像是多年的病患里康复了。我轻松多了,往日听见雨声会难受,这一个晚上的雨声却使我释怀。我深知我的生命符号除了诗歌没别的,因为,上帝让我成为诗人我就是诗人了。不管在哪个角落,我都没敢将这个符号抹掉,是因为诗人的诗歌是树上最能让我理解的音符。我是理解我自己的,深深的爱着我自己。我也深知那个最理解我的人就是我自己,那个何时何地都眷顾着我的事业的人,是我自己。我走上文学之路,终生不悔。我爱上我自己,也将终生不悔。
   就如达芬奇说的:“艺术从没有完成,只有放弃。”
   (2010/11/7 JINGWA)
   我的精神洁癖造成我与不相协调的事物保持着惊人的距离,以及惊人的冷漠。这点,我相信不难理解。我读卡夫卡,是因为卡夫卡是黑色的,冷的。他的文字性格总是带着冷漠的激情在与窗外的世界较量着彼此的失衡和失和。因为失衡而导致失和很正常。我 不是K,也不是饥饿的艺术家,可是,在我身上,当我沉默下来时,我的饥饿艺术家的精神就能深刻地体现出来。我也不吃不适合自己的食物,从来不。
   我每看一幅画,我就对着画框说:我喜欢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像我。
   我深知窗外人的行为规范,因此,我总喜欢我窗内的风景。生活也是立体的,像修拉的船在葛兰坎退潮时的倾斜度,使你感到生命的倾斜会使船与地平线失衡。能与船保持平衡的只有水,然而水更能使船失去角度。船在水上的平衡与船在水上颠倒过来的失衡一样都是平面图。
   修拉为何能将退潮时的船画得如此立体,就像捕捉住了风一霎那间的力度和船与生命的坡度。
   (2010/11/8 JINGWA)
   
   
   我的胃病在冷风中隐隐发作起来。我想,自从上个周六开始,我的颜色从原来的红色调变成棕色了。因为,我这几天被黑色所综合,因此变成棕色。胃病只有红色和黄色时才不发作。当我看到别人的颜色与我的颜色在时间的刻度上失衡,那样,我的精神洁癖就会引发自然的变化,风向,雨点还有阳光的强烈或轻微。也就是影响了波长。
   不过,今天,我就用火的颜色来调和我的棕色调,来治疗我的胃病。我就一个下午呆在家里煮东西吃,为了减缓我的胃病,我尝试拉长光的波长。
   
   (2010/11/9 JINGWA)
   
   
   
   
   我在梦里都笑醒,跟自己开了个玩笑,把修拉的三位洗澡的女模特称之为:三位一体。不是圣父圣子圣灵的三位一体。而是三位裸体的正面、背面、以及侧面。一位居中成为两个旁侧的垂直线,像是塞尚的三只苹果。墙上的画框也是三位一体,三个小横形的画框与中间竖立的长画框也构成画面的平行与均衡感。修拉的画面结构酷似塞尚的苹果阵,讲究平行线与角度的对称。颜色与颜色之间也极其讲究彼此的协调和相应对称。侧面模特的袜子颜色与墙上的挂物为青绿色;背面模特的头发与坐垫的颜色为棕红色;坐垫上衣物的紫色与黑色则与左边墙上的立体大画女子的衣裙颜色一样。墙上画中的立体女子与正面裸女以及坐垫上的衣物达成一条斜线,交叉着背面裸女与正面裸女,以及墙上竖立画框成一斜线。两条线相互交叉,解构这幅画就像解构塞尚的苹果在盘子里的颜色与相互之间的空间结构一样具有几何的立体构想。这是修拉的科学在艺术上的成功。再一次推理出塞尚与修拉在使用构图与颜色的思路非常接近。
   (2010/11/10 JINGWA)
   小孩在空间里的深度被一种简单的明暗突显。然而,突显人在空间里的深度的,不仅仅是明暗。而是明暗的线条,和眼睛对空间的立体构想。一眼望过去,画面上不是一个平面图,因此,眼睛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空间,还是思想上的空间。就像梦境,梦里的空间,有时很深很远,时间的道路可以越走越长,长到无限,远到无限。一种无限的深度,就用线条达到这种效果。修拉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高的艺术手法和艺术视野,连神也为此感到生命的垂危。
   (2010/11/11 JINGWA)
   
   第二次梦见封从德,在下午午睡时。他的脸在变形,从远处走过来的脸是充满喜悦的,然而,到了近距离,我就像看到了一张收缩了肌肉的自画像。他跟我说了一些话,我听了之后感到那些话非常熟悉,像是我已经对某个或某些人说过的话。也就是,这个梦境,似乎在暗示着我自己对生命的理解是错误的。他的话音细小,背离我时,回过头来笑了。然而,变形的脸就变得陌生起来。
   我已经完成了蒙克的作品,为何还做这种梦呢?
   (2010/11/12 JINGWA)
   
   昂山素姬获释。缅甸的空气也变得像是柿子树上的果子,充满生存的希望。一种秋收的喜悦,使我内心因此获得无比的安宁。
   
   (2010/11/13 JINGWA)
   
   这样一幅迷人的冬景重新回到我的视野。加州阳光在湿透的季节里重新干燥起来。林子里的树木依然带给这个诗人以生存的绿意。我走在山路上的脚步声平稳也充满力度,就像在斜坡上作画,心境平和。谁能将我从阳光里赶走?没有人会有此强大的力量可以将一个眷恋阳光的人从阳光里消失。
   我的生命就是修拉的立体空间可深向无限高至无限,我的生活是塞尚盘子里的苹果,不能随意拿走一个使之失去秩序,我的精神结构是卡夫卡的城堡,不管有多少个K站在面前,我都会在里面忙碌而让这些善意的或者无意的来访者等在门外。
   (2010/11/14 JINGWA)
   
   
   
   我终于明白了修拉的颜色和几何构想。后印象派的理论与新印象派或者印象派的颜色构图理论完全不同,甚至有些持相反态度。我说的态度不是情绪上的,而是对科学与自然的态度。
   修拉和塞尚看似有相似之处,其实,除了在几何构图上使用平行线外,别的都不一样。
   (2010/11/15 JINGWA)
   
   昨天刚完成了《修拉的十年颜色分割》。我感到像是春风注入了骨髓,冰凉冰凉的爽快。艺术评论的道路是一条通向灵异的道路。我感受到颜色就在我的体内由于时间的变动而变动着。由于情绪的波动而波动着。颜色医治了我的一切病症,使我回到自己的自然秩序里。我已经完全掌握了自己的时间和空间感所带给我的情绪与情感的波长。这就是生命中的颜色在身体线条之间的阳光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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