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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水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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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诗(十一):重叠的世界
·狱中诗(十二):午夜狂想
·狱中诗(十三):断裂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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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诗(十六):自由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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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见证2003(两首)——致北京“新青年学会”徐杨靳张四君子
·2004,用心灵丈量自由
·春天——致天安门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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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答张裕秘书长兼致笔会理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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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与情色交媾

   自由是有气味的,可以散发并聚拢同类。在这个被称为艺术村的古老村庄,其实本就与艺术无关。只是信仰空虚的现代人,需要一处精神栖息的地方,能够放松、打开,不设防。幸而不幸,这个被河流环绕、绿茵盎然的野性之地被选中了。这里,与美女帅哥随意搭讪,而不用害怕遭遇白眼;可以半夜拎着酒瓶子随意串门,惊不起半声犬吠猫窜。没有比外来者立马融入现代社会消失的熟人社会,更为惬意的生活方式了。不能不说,与这里颇有奇缘。某个消失多年的熟人或朋友,通过这里的人串联在一起。

   这里有画匠,难得见到一本正经的画家或艺术家,不是他们的外形装扮不够酷,而是他们的画作无法穿透你。当生存和功利性选择成为这些匠人的唯一选择,艺术便变味了——那些在河涌边街巷穿行的年轻面孔,那些被高考教育摧残的成群结队少男少女,他们都不堪艺术的压迫,毫无表情、手足无措地打望这个莫名其妙的变态社会。原本这个社会为艺术家和作家提供了如此丰富的素材,但他们忘记或者说压根就没学会如何用笔表现面前的一切。这个艺术村的存在,还有另外一重意义,见证教育制度的荒诞和邪恶——画画仅成为谋生工具,而消磨掉社会教化功能。当艺术成为确定或游移的所谓生活方式,南方,准确地说是岭南文化的内敛、务实、小打小闹,不光构成这些所谓“艺术家”的精神气质和格局,还带给这座“艺术村”不伦不类的声誉,其实原住民简氏家族从不曾被所谓艺术改变。这是珍贵的存在。

   “夜航船”穿透不了沉寂的夜色,它迷航然后停泊在弯曲老龙眼树下的堤岸,那个喜欢养猫养狗的阳江美妞,是这里的主角。夜航船成群结队的猫们狗们,见多识广,自信淡定得一塌糊涂,远比艺术家洒脱。那个以前在北京卖打口碟叫曹震的业余画家,在艺术家缺席的艺术村,摆弄起一次“情色与政治”交媾的小型个展,包括水墨画和砖雕作品,让人联想到“美女与野兽”、“枪炮与玫瑰”。这种差异感,让朋友们不免联想到他的“海拔高度”和圆滚滚的秃头。

   2010 Nobel Peace Prize得主,于民间是一个禁忌的词汇,于官方是被批判的囚徒。千千万万爹妈起名叫“liuxiaobo”者,顷刻间在媒体、手机和互联网被屏蔽,似乎他们都是罪犯。“共和国的敌人”与自称“没有敌人”者,竟然在国际最高声誉和权威度的和平奖舞台上,在当下“和谐社会”完成一次颇具讽刺意味的高难度对话。尽管这是一件后来附会的作品,我感念曹震的有心。难得。

   翻墙——偷人或偷物?偷信息。当信息自由、言论自由虚置在宪法,并且遭遇长城防火墙、绿坝等物理性屏蔽,那么,翻墙不仅仅是技术活,它更昭示着公民权利诉求的柔韧和艰难。这幅作品同样存在附会的瑕疵,但不影响观者的想象力——柏林墙,甚至奥斯威辛、古拉格群岛,或者黄果坑、平安台、夹边沟……墙里边的人想出去,墙外边的人从不想进来。翻墙在提醒人们,我们生存在一个没有自由的国度。

   面对裸体,人性不能拒绝情欲的念头,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不应该否认,也不该伪装成正人君子。但在这个文明古国,人们普遍能够接受女人裹脚,三妻四妾,包二奶、三奶,但无法接受裸体带来的美的愉悦和性的想象。向来“好面子”,所以才有官府的面子工程,和老百姓的虚情假意。“好面子”源于不自信、底气不足。在坏人社会,真诚与信用何其稀缺!

   没有比用情色手法解构政治现实更为恰当的方法——审丑当下。遗憾的是,作者尚无自觉自我意识,参展作品还无法抵达这个境界。

   任何艺术作品,其原始出发点都是对真相的展示和发掘。理想中的艺术家,是质疑并批判现实,拒绝与社会和解的。曹先生嘱写个展导言,我期望分享您回归真实的自我和对扭曲异化社会的公民思考。

   

    2010年10月

   

   原载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566d82990100mem7.html

(2010/11/30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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