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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的角落和一只断翅的蜻蜓

   城市的角落和一只断翅的蜻蜓 井蛙
    --For Dooley’s Birthday
   
   题记:假如我是我想象的那个人
    我已经离开那个人

   
   1.
   
   我所扮演的是一个饥饿的人躺在床上
   会有人把一棵苹果树移走
   
   会遇上这个人就在马路的尽头
   我狠狠地指着墙上的静物画让它走开
   我就从这根手指的尽头走回家
   
   会有人在家里像一个从没离开过的陌生人
   
   夕阳下的人群狂乱奔跑去赴梦
   在梦里开个生日晚会除了黑暗什么光亮都好
   
   红色的纱裙罩住女人的裸体而苹果早已掉落在地
   
   2.
   
   为何你的脸如此苍白
   早晨很早我站在图书馆门前看树上的鸟
   
   横过的电线杆遮挡了人们买面包的身影
   急促的扬尘的黑色鞋子
   
   什么都看不清楚就溜走了
   溜走了好啊溜走了真好
   
   它们就可以飞翔了
   
   法国梧桐树叶上个周日就变黄了
   这里的阳光是我所熟悉的
   
   每天一样的阳光却把泥土弄湿
   
   3.
   
   我爬起床穿上粉红色的长裙离家而去
   
   可我没记住什么地方的门会为我而开
   我只记住自家的门牌没有号码
   
   市立图书馆的人群都友好地观察鸟窝
   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今天无所事事
   
   他要把鸟窝当成家他想挤进去与鸟为伴
   
   他要和一只不认识的鸟结婚
   然后离婚
   
   他依然穿着昨天的旧衣服去做礼拜
   教堂里的人真多
   
   虔诚的人民都挤在一个座位上看冬景
   一个读书人翻开书页说这是去年丢失的地图
   
   他离开家已整整一年
   忘记往回走的路究竟还有多远
   但有人却说:丢了就好丢了真好
   
   4.
   
   换上鸟的羽毛你就属于鸟儿了
   你是快乐的鸟类
   
   你就可以挤进鸟窝与鸟同眠
   是啊你长得多像一只花花绿绿的鸟
   
   说着鸟的语言
   
   我坐在码头的木墩上想一座山的形状
   该是三角形或是没有形状的山就在那里
   
   在梦里为你开一个有光亮的生日晚会
   
   明天你就是你自己了
   
   5.
   
   假如我是我想象的那个人
   我已经离开那个人
   
   颠倒过来的白日梦一群人像烟火穿着各种颜色的衣服
   奔跑起来有响亮的脚步声
   
   在哪里啊
   究竟我离开水的尽头还有多远
   
   花朵的深处只有翅膀在移动
   水里只有一个人的倒影蓬头垢面地倒竖在天空的两岸
   
   我的天空还是陈旧的
   街道上早已人迹罕至
   
   时钟在生日前的一刻钟停止了奔跑
   你俩都离开了鸟窝
   
   一个穿白色纱裙的女人坐在树上哭
   一个男人衣着整洁地捧着许多红苹果站在夜里
   
   他晒了一天的太阳感到疲劳
   他在自己的床铺上饥饿地入睡
   
   6.
   
   他是一只消瘦的鸟
   
   7.
   
   他的鸟窝也散落在街道的一角
   
   8.
   
   没有人会移开一棵树和树上没有叶子的枝桠说些什么
   
   2010-11-7
    CHINA HILL
   

此文于2010年11月07日做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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