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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骊歌

   
    湘灵
    牛顿中文学校上期中文校刊有一栏“毕业骊歌”,读罢,使我联想到许多有关骊歌的掌故。
    我最早读到“骊歌”, 是来自李白的诗《灞陵行送别》
     送君灞陵亭, 灞水流浩浩。

      上有无花之古树, 下有伤心之春草。
      我向秦人问路岐, 云是王粲南登之古道。
      古道连绵走西京, 紫阙落日浮云生。
      正当今夕断肠处, 骊歌愁绝不忍听。
   
    骊歌, 离歌也。典出自逸《诗》《骊驹》。“骊驹在门,仆夫俱存;骊驹在路,仆夫整驾”。所谓逸《诗》,是《诗经》未曾收入的先秦古诗,最少有两千五百年历史了。诗中写到主客分离的场景:宝马备鞍,客将远行。马蹄疾疾,驾夫奔驰。客行渐远,主徒悲伤。
   
    南朝诗人江淹(444-505)的《别赋》,为伤别名篇。以“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起句,细数各种离愁之后,却以“谁能摹暂离之状,写永诀之情着乎?”为结,表达离愁之情,绝非言语能达之意。其“春草碧色,春水绿波,送君南浦,伤之如何”的名句,为历代仿效。如上面李白诗中的灞水与春草。近代徐志摩《再别康桥》中的“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软泥上的青荇,油油的在水底招摇”,波光与青荇,都可看到江淹的痕迹。流水无情,不舍昼夜,春草有意,故知四时, 此喻成为永恒。
   
    盛唐之后的骊歌,当数王维(701-761)的《渭城曲》。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后人改动诗词,将之谱曲,成为著名的《阳关三叠》。
    渭城朝雨,一霎浥轻尘。更洒遍客舍青青,弄柔凝,千缕柳色新。更洒遍客舍青青,千缕柳色新。
    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人生会少,自古富贵功名有定分。莫遣容仪瘦损。休烦恼,劝君更尽一杯酒,只恐怕西出阳关,旧游如梦,眼前无故人。
    此曲反复咏叹,谓之三叠,表达依依不舍的深情。
   
    自西学东渐以来,骊歌亦与时俱进。名气最大的当推两首,苏格兰的民歌《Auld Lang Syne》和李叔同(1880-1942)填词的《送别》。《Auld Lang Syne 》中文译成《友谊地久天长》。由苏格兰诗人Robert Burns (1759-1796) 于1788年填词,曲调来自一首苏格兰古歌。《送别》的曲调来自美国John Pond Ordway (1824-1880)的歌曲《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 该曲作于1851年。这位Ordway先生,居然出自我们波士顿,是麻省哈佛医学院毕业的外科医生兼音乐人。《Dreaming of Home and Mother》在美国内战(1861-1865)时流行一时,并传播到日本。日本人犬童球溪(1879-1943)于1907年依曲重新填词,名为《旅愁》。
   
    李叔同于1905年到日本留学,先习油画,后攻钢琴,戏剧等。历时5年余,1911年回国,从事西洋美术、音乐、话剧的启蒙教育,影响无远弗界。后出家,法名弘一法师。李叔同先有《旅愁》的汉译,1915年,重起炉灶,填成《送别》,词曰:
   
    長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地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觚浊酒尽余欢 今宵別梦寒
   
    歌词的意境,深受古诗词的影响。李白《菩萨蛮》中的“何处是归程,长亭连短亭”。苏轼《蝶恋花》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三国演义》中转引杨慎的词“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一壶浊酒喜相逢”, 都有影响。而且,著名戏剧《西厢记》中的《长亭送别》一曲,“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 总是离人泪。”与《送别》的句式,几乎相同。李叔同能将中国古典和西洋近雅融于一炉,颇具匠心。
   
    再回到中文学校毕业生们的诸首骊歌篇章。读罢,发现里面不全是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王维式的留恋,而且还有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高适样的怀远。作为在中文学校操劳十数年的教师和家长们,目睹这些芝兰玉树生长庭阶,当揽镜华发之余,是不是也会得到无限欣慰呢?!
(2010/10/05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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