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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蛙看画日记:2010-5

我发现我对一只苹果的认真态度要比对生活本身认真。米兰昆德拉在《被背叛的遗嘱》里提到的“现在的时间感”与我的生活态度有点接近。为什么人会丧失“现在时间感”?因为历史的原因,历史总给人错位的时空感。他说:“一秒钟的现在时间在乔伊斯的笔下成了小小的无限。”这是对的。能够把握住此刻的现在时间感,是对历史的一种真诚记录。但是,历史的记录,却往往不是真实的。越是历史就越不真实。我喜欢生活在当下,但是,我总是丧失了时间自己,在我自身的身体中,我也企图找到自己的时间究竟在哪个部位。想想也是,我就是为了企图找到自己现在的时间,于是我超前地去追赶一些尚未发生的事情。一些根本无法发生但我渴望去发生的事情。诗人的目的就是去创造自己在现在的时间里,变成历史和未来。
   不是吗,想念一只还没发生的苹果或者一棵还没种好的苹果树的乐趣不比去吃苹果有意思得多吗?(2010-5-1 JINGWA)
   
   
   不管我这个人多么愚蠢,我还是个幸运之人。我感激我的好朋友们今生愿意与这么个愚人老死往来。感激他们很多时候能够谅解我这个经常忽略他们感受的朋友。也感激上帝让他们成为我精神的一部分。让他们支持我,鼓励我,爱我。所以,我允许他们偶尔讨厌我,因为我的冒失,我的粗心,我的自私。但是啊,我很多时候也是个很好的朋友,只是偶尔,有点自闭,有点狂妄,有点不正常。

   (2010-5-2 JINGWA)
   
   
   我在图书馆上书时发现毛姆的《月亮与六便士》。高更笔下的野蛮人一点也不可爱,可是,高更已经厌倦了欧洲的文明,他需要一种新的生活,到那个用树叶遮羞的地方去感受原始的自由。我忘记把书带回来,即使带回来我也只是过过隐而已,当然,如果能从毛姆那里发现更多高更的秘密,当然是件开心的事情。
   (2010-5-3 JINGWA)
   
   生活还不能安定下来,我每天都在图书馆与家门口两地跑,感到身心俱疲。此时此刻,我相信没有人能理解我,忍受生活时的笑容多么令人感到虚幻。我开始感到我不想买书,也不想看书,更别提写诗了。我的脚步沉重,心事重重。我只想闲下来好好睡一觉,像活着那样真实。想想卡夫卡是伟大,那只莫名其妙的甲虫的声音就真的不被任何人听见。连最亲近的都无法靠近这种像隔世的隔阂。
   (2010-5-4 JINGWA)
   
   
   诗人的时间会绕着诗人的行为而转动,而非太阳或者月亮。可是,诗人的时间,一旦进入历史空间,未来空间,或者现在的空间,也就是我们经常谈到的多维空间,人们会措手不及。为什么?诗人的时间与俗世的时间不在一个方式上转动。而且它的转动只有诗人自己才有能力掌握。这使常人会在与诗人的交往中感觉到脚步的艰难以及思维的混乱。诗人自己思维从来不混乱,一个思维混乱的诗人是写不好诗歌的。这个在哪里都适用。诗人与其他艺术家一样,都是逻辑感很强烈的人,此逻辑不是科学家的逻辑而是艺术的逻辑。我们允许逻辑被运用到诗歌艺术上成为艺术逻辑感,就像透视法是科学的也是艺术的。
   艾略特在《荒原》里的开篇:“是的,我自己亲眼看见古米的西比尔吊在一个笼子里。孩子们在问她:西比尔,你要什么的时候,她回答说,我要死。” 就已经阐述了时间的空间感以及空间的时间感。西比尔的回答:“我要死”就是生命的时间感在空间里被回答;“你要什么”,是对空间的质疑也是一种记录,用时间去质疑空间,用空间去记录时间的存在这很容易理解。而“我”就是万物本身,所有生命或者个体生命,“要”是现在的时间感,“死”是历史也是未来。所以,不管什么时候,现在的时空感要比历史真实,也比未来可靠。但我们允许不真实的历史成为真实的描述,这就是为什么这个世上需要艺术家。别忘了,艺术家不能与档案部的记录工匠混为一谈。每个艺术家都在玩自己的生命,用自己的方式,或者用自己的时间在自己的空间里玩自己,直到时间在某个空间里宣告“我要死”,时间结束生命就结束。但档案部的工匠却丧失了自己的时间,他们只有历史空间和时间。
   就好像高行健的《灵山》,我可以派生出你,你也可以派生出他或者她,他和她也可以派生出我们,你们,他们,她们。多热闹啊,灵山之旅对于普通人是一个人的孤独,对于艺术家是不可忍受也不可缺少,自己与自己玩,自己与自己对话。你是一切,我是万物。
   
   (2010-5-10 JINGWA)
   
   我的诗人朋友与我谈论诗歌的道路。我说,艺术家每天都应该找到一个新的自己。艺术,因此才能活下去。她说,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将诗写得让自己满意。
   满意与满足在艺术世界里都不是令人喜爱的词汇。诗歌应该有自身的理想,诗歌才能有灵魂。一首诗的文字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诗人的理想,诗歌本身的理想,比如美,比如静,比如好,比如飞,比如时间的永恒都可能成为一种理想。让一百万人去朗诵你的诗那不是理想,那只是生活的欲望。而诗歌,写什么,爱,情,政,生,死,等等写什么内容并不要紧,诗人内心的内容是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一个思维混乱的人,一个生活丧失理想的人,一个不懂审美的人,她能写出什么?可能你会说,像艾伦金斯伯格,垮掉一代,不是经典地厌弃理想吗?
   不是的,垮掉一代恰恰相反,他们在追求一种垃圾堆里所没有的美,那才是正视自己的生命,自己的灵魂,将一切安静和一切狂躁都用诗歌来表现。
   (2010-5-11 JINGWA)
   
   
   啊,我梦见我已经疯掉了。我在梦里考一大堆数学题、化学题、还有解剖学课上,我得了F。很多人在嘲笑我,说我白痴。我若不为自己辩护就好了,我说我是天才。
   (2010-5-12 JINGWA)
   
   我一直对于高更(Gauguin)的绘画不彻底理解。我想知道他内心像野兽那样的狂野回到巴黎会怎么样。尽管他不想回去巴黎,他却被迫多次重返巴黎。他的画在塔西提从不受欢迎,确实,他的画视觉上看上去,很多都不美,再说,他给世人留下的印象也太坏了。但,这些想法不是一个艺术评论家要关注的。他的画与他的私生活关系不大。当然,一个正直之人,他的作品必定感人。可是,高更的思想是深邃的,尤其他高度评价那些野蛮的文明人时,我就为此感到,他不是一个肤浅的艺术家。
   (2010-5-13 JINGWA)
   
   想到高更,我就多手翻开我的艺术史,高更在塔西提的作品确实很棒。他的《戴苹果花的少女》,以及《恶魔的语言》(Words of the Devil 1892),还有几幅全裸塔西提妇女站、躺、歪、卧的人体画像。画面上都洋溢着撩人的热气,这些野蛮族里的妇女,都喜欢裸露在树林里,沙滩上,床上,地上,还有水边。难怪高更不想回去巴黎了。这个五十五岁把自己弄得浑身没块好肉的高更,死于疾病缠身。
   
   (2010-5-14 JINGWA)
   
   还是凡高可爱。他的画他的人他对生命的解释他对苦难者的关爱他对田野的热情他对一朵花的怜惜他对一双鞋的回忆都体现出凡高这个人内心的纯净。
   
   (2010-5-15 JINGWA)
   
   多利把整个夏威夷都介绍给我认识,菠萝地,海滩,土著以及他们的舞蹈;活火山,海滩上的性感女郎,帅哥,棕榈树,还有珍珠港博物馆等等。上午图书馆没多少事做,我们就坐在书架下谈论旅行和艾略特的诗歌。
   后来,各自忙了一阵。凯伦进来,问我在看什么。我说相机。想起相机,使我想起老晋。在上海时,我去南京参加诗会,她把价值几千元的相机给了我。之后,这部相机一直陪着我,西藏,尼泊尔,北京,一直到来美国之前才把它留在她的家,我住的她家的房间。想念老晋,想念老相机,也想念我们俩的上海老房子。那个寒冷的冬天,我在洗澡时,她在门外陪我说话。直到我洗好,她就指着我的内衣说:“怎么看不出来,你是个喜欢里面穿得花花绿绿的人。” 我笑了。很温馨,那种对话,那个冬天。
   (2010-5-24 JINGWA)
   
   
   
   It is five o’clock. I am lying in bed listening to the rain drops out of window. I feel empty at this moment, and I have never been empty like this moment. I may need a muffin, a cup of coffee, or some one who could embrace me warmly like a muffin or a cup of coffee does. This morning, I made fun of a Chinese friend that she’d better to take shower with her husband for saving water. If this moment, some one looks like a muffin showing up, it would be very happy to take a shower with, or hot water. I am really empty as if a cup of coffee has been drunk up by me.
   I am trying to look at Dali’s picture to stop my melancholy. The eternal clock, with two parallel lines, shadows of trees, and I think where are you standing in? At twelve o’clock, 2 Am or none of them is existed? Or you never existed for me, even for a moment? Or me, never existed, or my existence doesn't mean to you?
   I don't know where I am right now. I don't know, how long I can live with, and I don't know how far I can go with, on earth or further.
   
   (2010-5-25 JINGWA)
   
   我的忧郁症又发作了。我的头痛得厉害。我在朦胧的睡梦里感觉到自己死了。
   我听见玛儿又哭又叫的,就在窗外她无法进来。因为再也没有人会为她开门
   了。我已经进入另一个世界,而她孤零零地一个人在窗外,外面一直下雨。我
   只感到头裂开两半,一半是属于诗人的,干净,充满智慧;另一半属于俗世,
   却是黑色的,看不见一点光亮。我想伸出手去拉玛儿,叫她别哭,我只是头痛
   ,不是死了。可是在梦里她听不见我,像卡夫卡的甲虫。我就知道,玛儿会难过的。我最不愿意让玛儿知道,我浑身不舒服。我感到生命已经到了最后一刻了。
   然而,当我醒来,我在恍惚中看到房间里有灯,好像她真的来过。就在刚才。
   (2010-5-26 JINGWA)
   
   临睡前读了叶芝的诗,读不下去。翻看郭大舅寄来的《随笔》,也没几页就感到疲倦。我可能真的累坏了,这些日子没有一天不像在战地上。过着枪林弹雨的生活。
   
   (2010-5-27 JINGW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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