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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鲲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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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翟田田:我是如何被控莫须有的“恐怖威胁”

   

   【方鲲鹏按语:笔者于今年9月初发表了《翟田田之案峰回路转的玄机》一文后,翟田田通过多种渠道辗转寻找作者。在联系上后,他告诉笔者,网上流传着大量有关他的假消息,比如说与导师为学业发生争执,对导师说“大不了就拼了”的话等等,纯属子乌虚有。虽然他回到北京一下飞机就接受了一些采访,但那时才从监狱中放出,身心俱疲,只能不连贯地回答记者们的一些热点问题。他希望笔者能对他作个系统的长篇专访,使大家对他有个比较全面的了解,同时有助于正本清源,使网上以讹传讹的假消息趋于瓦解。采访通过电话进行,翟田田不太善于铺陈详述娓娓道来,问和答是以频繁而短促的方式进行,现作分类汇编。发表前已请翟田田核对,以确保细节无误。】

   恶梦起源

   方鲲鹏:据媒体报道,学校今年3月份给予你停课处分,请谈谈事件的起源。

   翟田田:3月5日我突然被学校助理副校长(assistant vice president)约瑟夫•史丹利(Joseph Stanley) 叫去他的办公室。这个助理副校长负责学校安全事务,学校的警察,电话服务,电子邮件系统都归他管。他见到我劈头就问,“你和纽约的R女士发生了什么事?”【方按:原话含有真名实姓,考虑隐私问题,现以英语字母R代替,下同。】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事,没假思索脱口而出,“这是我个人私事,不管你的事 (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 。”我想这句话得罪了他。现在回想,这个态度确实不够尊重他,但我只是说话太直率了,我以前不认识他,对他没有先入之见。这次谈话的话题都是有关我与R女士关系的问题,但我坚持这是我个人隐私,没有好好地合作,谈话不欢而散。

   更糟糕的是,我还用学校的电子邮件在随后发给我朋友的信件里称他脑子有毛病,硬要我谈这些事。我不知道,史丹利可以看到我的信。那次谈话后,他就查看了我来往的电子邮件,这些话他都看到了。

   3月8日和3月9日史丹利连续两天叫我去谈话,没有再提起R女士,基本上都是了解我个人资料,问我美国住哪里,中国住哪里,父母亲的情况,我是否经常回去看望他们,在美国有什么亲戚,平时和哪些人来往,是否参加中国学生会的活动,与中国学生会的互动情况,学费从哪来,欠了学校多少学费,等等。我意识到上次把事情搞坏了,不敢再同他争论,他问什么我都照实回答了。后来回想,那时他已决意把我踢出学校,这两次谈话是摸底性质,他想了解是否有支持我的社会关系和社会组织。

   史丹利又说这两天一直在学校的电子信箱上查看我的邮件,要我说说有一次上课时走出教室的事。

   这算不上一个什么事件。那一门课有5个博士研究生,其中有两个伊朗籍的留学生同我合不来。一起作课题时,我觉得他们总是想抢主导权,发言时又喜欢贬低我。这天课堂上他们发言时又开始攻击我,我没有回应他们,拿起我的书走出了教室。当天下午我给授课教授发了电子信,说我打算把这门课退了,等下学期这两个伊朗人不在了,我再注册上。教授回复说不要退课,他会去同伊朗人谈谈,要他们说话注意些。

   3月11日,这个助理副校长又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一进去,他就给我一封信,只有一页多一点,列出了四条学生守则,说我违反了这些守则,成为学校健康与安全方面的风险,学校决定立即给予我无期限停课处分。因为这上面只笼统地说我违反了这4条学生守则,没有具体内容,没有具体说我错在哪里,我就说你得告诉我怎么违反了学生守则,要给我解释,我在这个学校读了7年书,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赶我走。他态度很粗暴,只说了一句“这里我说了算!”(I have the floor!),就要我离开他的办公室。

   接着我向副校长提出申诉。副校长在4月6日拒绝了我的申诉,只有一句话:“根据你的申诉和审查导致使你受处分的事件,没有发现有理由改变对你的处分。”我要求具体告知是哪些事件,以及我具体作错了什么,但副校长只是拒绝了我的申诉,没有解释我的哪些具体行为成为学校健康与安全方面的风险。

   我曾写了一封信给副校长和助理副校长,要求解释处分我是为了什么事情和我的什么具体行为违反了校规。我并且说如果不答复,我就要到电视台去讲给媒体听,到法庭去告学校。现在回想起来,这封信是有点威胁的意味,不应该这样写,但那是威胁使用合法手段抗争,同恐怖威胁是两回事。

   几天以后,他们用恐怖威胁的控告把我送进了监狱。指控我要烧毁学校,这是陷害栽赃。当时我已经在给学校当局的信中直说了要和学校对簿公堂通过法律解决,怎么可能在一个电话接线员给我转接电话的时候说打算烧毁学校?像天方夜谭一样。

   方鲲鹏:你在美国的人际关系如何?

   翟田田:和人处得来,很少跟人动怒,很少跟人争吵,从来没有与人有肢体冲突。另外,我说话的口音和方式,都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我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我有三次被列入年度院长中意的学生名单中(Dean list),类似于中国的三好学生。最近的一次是2008年度。这三次获得的荣誉在史蒂文斯学院的网站上现在还能查到。

   方鲲鹏:学习的事我们等会儿再细谈。刚才听你介绍,我有一个疑问,助理副校长怎么会问起你和R女士的关系,怎么会在3月5日把你叫到办公室谈话?

   翟田田:唉,这说来有点惭愧。那些天我同R有些不愉快的事发生,我是博士生兼作助教,与人合用学校一个办公室,这一天想到伤心处在办公室不禁哭了起来。这时办公室进来一个人,问起发生什么,我就告诉他一些事情经过,他随后报告了助理副校长,于是助理副校长就叫我去他办公室。应当说,助理副校长那一次找我谈话没有坏意,但其时我心情不好,没有合作,从他的角度看,我冒犯了他。我也很后悔,那天不应该得罪他。

   方鲲鹏:我看到史蒂文斯学院发言人称对你的处分与纽约R女士无关,所以本来没有打算提出这方面的问题。但现在听到你说,助理副校长第一次找你谈话是为了“你和纽约的R女士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计划有点改变。你也知道,网络喜欢炒花边新闻,我这篇专访如果不提及R女士,恐怕只会使流言蜚语更多。你斟酌一下,在不违反隐私的前提下,是否给读者简单地作个介绍?

   翟田田:R是一位白人女性,曾在中国生活10多年,能讲流利中文,现为纽约一所大学的舞蹈老师。她在纽约通过媒体称与我完全没有关系,我在北京的记者会上也说了我和R没有关系,因此可以说我们现在确实没有任何关系了。但我的手机里有二百多条我和她来来往往的短信,说明我们曾经相识过。她是我的研究生导师介绍认识的,一般朋友关系。在今年春天我与她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后来她向纽约警局指控我骚扰,但这根本不是流言蜚语传播的所谓性骚扰案。

   方鲲鹏:网络上低俗之风无人可挡,在骚扰案前加个“性”字,就能使点击量大增,所以制造和传播带点性刺激的假消息会大行其道。

   翟田田:R指控我骚扰,如果指控的是性骚扰,警方不会这么平静,肯定要深入调查。这个骚扰案检方没有起诉,已经逾期自动撤销,可以说是不了了之。事情已经过去,我也没有为此留下案底,就像不曾有过,所以在网上公开讨论谁是谁非没有意义,我希望她有个好的未来。

   方鲲鹏:R女士向警局指控你骚扰是哪一天?

   翟田田:3月9日。

   方鲲鹏:就是说助理副校长3月5日第一次找你谈话时,还没发生R女士的指控案?

   翟田田:是的。

   方鲲鹏:所以我的理解,R女士说同你没有任何关系,可能意思是指你被学校处分和遭逮捕的这些事与她没有任何关联?

   翟田田:可能是吧。现在学校也公开声称处分我是因为我在校内的行为,与R毫无关联。因为R向警局指控的事发生在纽约州,不在新泽西州,更不在学校的管理范围,而且后来又没有立案下结论,所以学校对外声明只能如此。但是,我的一切不幸是从3月5日,助理副校长找我谈话开始,是那次谈话导致我被开除,没有其他原因。

   身陷囹圄

   方鲲鹏:请谈谈4月15日电话事件。

   翟田田:几天前我发现社会安全号卡遗失了,那天上午我想打电话问学校的国际学生办公室怎么个补领法。但我记不得它的分机号,就打到总机要求转接。学校总机是帕特里克•菲茨杰拉德(Patrick Fitzgerald)接的电话。他原本不是在学校总机房,而是在我们系所在的大楼的电话房作接线工作,所以我和他早就认识了。平时看到时打个招呼,闲聊几句,如此而已,没有什么交情。菲茨杰拉德听出了我的声音,就问最近怎么样。我说被学校停课了,我对停课处分的申诉也被副校长驳回了。我问他接下来我可以找谁,他对我说可以找正校长申诉。我又说他们应该认真处理我的申诉,不然我要到电视台,要到法院告倒史蒂文斯。我用了“burn down” 表示“告倒”的意思,我马上补充说明这个“burn down”是比喻,不是真的要烧学校。就这么几句对话,大约二分钟,然后他就帮我接上国际学生办公室,我就同那个办公室的职员讨论社会安全号卡遗失的事了。

   警察断章取义,把我原话中到电视台到法院去的部分都删除了,把剩下的半句话拼凑出要烧毁史蒂文斯学院的恐怖威胁。我只是要那个电话接线员给我接通一个电话分机,怎么会去和他说这种话,我不成白痴了?难道史蒂文斯是招收白痴的学校?如果我连这种场合也会说,我还不到处都在讲了?但他们连我的室友都没去调查。而且直到今天,校方、警察、检查官、法官没有一个人问过我关于这个电话的事,连提都没提起过。他们不敢和我对质,说明他们心虚,是栽赃。我本人愿意作测谎检验,我要求那个电话接线员菲茨杰拉德,转述他的话而报案的警察科拉佐,也去作测谎检验。看他们敢不敢响应这个挑战。

   纽约时报2010年7月2日的报道一开始就说我在那个电话上情绪失控,这是不正确的。我只是要菲茨杰拉德转接电话,又不是同他争辩,怎么会情绪失控?而且我接下来还同国际学生办公室谈遗失社会安全号卡的事,都是很平稳的谈话。

   方鲲鹏:请谈谈逮捕经历。

   翟田田:逮捕主要由史蒂文斯学院的警察拉斐尔•科拉佐(Rafael Collazo)执行,这个警察我认识,同来的还有移民局的人。我听到敲门声就去开了门,科拉佐警察看到我即说,“你被捕了。”然后,移民局的人就要我把护照缴给他们。

   我租的公寓是一个大楼,我住在4楼,一楼还住着一个学校所在地霍博肯市的警察,我也认识这个警察。我被他们带出大楼时正好撞上这位霍博肯市警察,他问科拉佐发生了什么事,科拉佐回答他,“不用担心,一切都好。(Don’t worry about, everything is f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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