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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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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虎噬人還是人馴虎?(四篇)

是虎噬人還是人馴虎?(四篇)
   
   
   第一篇 今天是虎噬人還是人馴虎?
   

   
   張三一言
   
   
   01-01 今天是虎噬人時代不是人馴虎時代。
   
   虎噬人於野之際,崔衛平不叫人逃命、不叫人抗虎,而叫人趕虎入籠、教人馴虎之道。
   
   崔衛平說:“身為中國人,懂得中文,我們就一定像我們自己以為的那樣,或者像我們應該做到的那樣,更加瞭解這個國家?有能力把握在中國正在發生的事情?”我想,這個質疑很有道理。崔衛平是把自己列入“瞭解中國”類的。但是,崔衛平把虎噬人的中國看成人馴虎的中國,是不是如她所說的中國人中的一個?她更瞭解這個國家?
   
   請看官們瞭解一下,當前的中國是虎噬人時代不是人馴虎時代?
   
   在這裡是把政權比擬為虎,民眾比擬為人。今天的政權是權錢勾結的壟斷官僚資本主義的政權,是黑社會化了的政權。這個政權主要做兩件事。第一件是維穩,也就是保護中共一黨專政的權力。為此做盡反自由、反人權,迫害民眾的事。壟斷媒體、封網、抓言論犯、抓顛覆政權犯;剝盡中國人的自由和權利。第二件是瘋狂劫掠民間財富和國家公帑,把進了口袋的錢轉到美歐澳等他們視為敵人的國家去以策安全。民間雖然憤氣衝天,形成爆炸性危險局勢,但是,沒有形成與一黨專政的強大權力抗衡的有組織力量;只能作散星式、最初級階段的維權。現在民眾連最基本的自保能力都不足,離影響、制衡、改造中共還差何止十萬八千里?可見,今天的中國政治局勢明擺着就是虎噬人時代,而不是人馴虎時代。
   
   在虎吃人正歡之際,崔衛平大談“找到自己馴虎師的位置,才是強而有力的反對派。”還找出王天成的話來助陣:“是的,波蘭的經驗是馴獸記。爭取自由民主的歷史,就是馴化統治者的歷史。1215年英國貴族用刀劍將大憲章強加給國王,是近代馴獸的序幕。”趕虎入籠、馴虎於籠應不應該?需不需要?百分之一百肯定:應該、需要。像知道媽媽是女人一樣,知道老虎應該要關入籠子當然很重要;知道你是不是處於被虎噬之險境、你有沒有避噬拒噬能力更重要;發展和累積民眾的避噬拒噬反噬力量是最重要中的最重要。在有了避噬拒噬能力後,你才有資格談有沒有力量把老虎關進籠子的問題;你真的有能力把老虎趕進籠子了再說馴虎之道還不遲。
   
   今天中國還沒有到趕虎入籠馴虎於籠的時代,今天中國人要做的不是趕虎入籠馴虎於籠而是防虎噬人抗虎噬人的事──最重要的是組織抗虎隊伍和力量。英國貴族之所以能馴服國王,是因為貴族力量足夠強大。中國民眾要馴服共產極權,就要像有壓抑國王力量的英國貴族那樣,有壓服中共的力量。中國民眾有嗎?沒有。在沒有這個力量的時候大談使用這個力量是一劑強效迷魂藥,誤盡蒼生。在這時若有持槍獵人正欲射殺吃人老虎,你橫加阻止,要獵人改業馴虎,你就是為虎作倀。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力量的馴虎師,是夢囈。你在夢鄉“找到自己馴虎師的位置”又有甚麼用?雖則,夢想也可以成為現實,而且夢想會美於現實,否則就沒有必要夢想了。
   
   總而言之,在談趕虎入籠之前先要判定自己是否正在被虎噬中,有沒有避噬抗噬能力;在趕虎入籠之前要發起和組織趕虎隊,而不是幻想馴教在野外吃人正歡的老虎;在老虎被趕入籠後才能談馴虎事宜。崔衛平們最大問題是時空倒錯,把虎噬人於野的現實,幻想為馴虎於籠的現實。
   
   還有一個問題。崔衛平能找到自己馴虎師的位置嗎?她能充當馴虎師嗎?
   
   在組織抗虎力量中提倡與虎合作的崔衛平,怎麼能有趕虎入籠的意願?有與虎合作而無趕虎意願的人要做的不會是找自己馴虎師的位置,而是找自己與虎合作伙伴的位置。一個人怎麼能夠身兼在野散養之虎的朋友、合作者與馴虎師兩個矛盾角色?
   
   
   01-02 莫以人性度虎性。
   
   現在不是談馴虎的時候,但是將來可能需要。馴虎也有其馴虎邏輯,而不是想當然可成事。
   
   崔衛平以《胡長清臨死前談新聞自由》為例,說沒有新聞自由害死了胡長清,證明“散養的老虎對它本身也非常不利。‘權力的老虎’與大自然的老虎不一樣在於,它不僅吃人,也吞噬自己。”
   
   這是以人性度虎性、以民性度黨性。
   
   如果這是人對人說的話,有道理;但是,如果是人對虎說,就百端謬誤。請問這個世界哪裡可以找到一條捨棄非常不利的也吞噬自己的野生,自願選取被關在安全籠裡的老虎?胡長清有可能悔無監督,因為作為一個人,他是人,有人性;死到臨頭其言也善。一條老虎即使被捉被拔牙剝皮到最後一口氣也絕不會悔不入籠,因為牠是虎,有虎性沒人性。作為“權力老虎”的極權中共,它不會因為可能自噬而放棄噬人;牠會在自噬之前把噬人最大化;它就必然只會實行高壓專政;因為作為一個極權黨,它只有極權黨性,沒有民性。當然也非絕對如此。黨是由人組成的,通過對人的改變或許有可能改變成為非極權黨。但是改變的條件是它受到足夠的壓力和監督。就是說今天要改變中共,首要和必要條件是發展民眾的反抗暴政力量,而不是在沒有力量條件下去夢想改造中共。
   
   
   01-03 為甚麼會出現與極端專制(或極權)統治的政治懵人?
   
   崔衛平的思路是混亂的。她一方面大談趕虎入籠和馴虎,但又與散養於野的老虎(她把中共比作老虎)合作。有一個最基本的常識應記取:能與之共處和合作的對象是平等的;不應該也不可能把平等的合作伙伴關進籠子。要關進籠子的就不是平等合作的伙伴,他們之間是主僕或人獸關係。現在崔衛平一方面強調與極權中共共存、妥協、合作;一方面又要把合作者的中共關進籠子裡去。這是不自恰的理論。持這種混亂、不能自洽的邏輯者是政治懵人。
   
   自古以來,提倡與虎謀皮的與極端專制(或極權)統治者合作的蠢事都有政治懵人去做。是甚麼東西製造如此不會覺醒的懵人?是恐懼。人有強弱兩面性,在長期權力高壓和恐懼下人的弱性會浮現;這個弱性表現在屈服、馴從權力。這是人之常情,我認為應該理解、諒解、同情。屈服、馴從有傷自尊和道德,給人予受辱感受,於是內疚自責。這種矛盾狀態必須得到平衡;就要找尋能自圓其說的道理,求得出路;與高壓和恐懼之主和解合作的理論就在這樣的困局下被提出來使用了。
   
   米寄尼克能與雅魯澤爾斯基對話,這是因為波蘭的共產黨並不像中共那樣極端,還有理性與少許良知,所以對話與合作都能成事。可以說有歷史和現實支持反對派“與專制統治者和解合作”可行。或許,米奇尼克是從波蘭現實提升成為理論並從中找到操作模式(是否真實,在此不議)。在中國政治現實是中共是極權者,實行高壓和恐懼政策,把一切反抗力量消滅在萌芽狀態中。反對派連生存空間都沒有,怎麼會出現 “與專制統治者和解合作”的反對派?可見,今天在中國談與統治者合作是天方夜譚,是偽命題。正常人不會作此謀。無奈的是在謊言、恐怖、高壓之下,在一個與極權絕無可能和解與合作的政治現實環境下却產生了與極權中共合作的幻想,且還要把這一幻想付諸實現。今天有不少這麼樣的政治懵人作此蠢事。崔衛平的《把老虎趕進籠子裡》是這類幻想和政治懵人表演的代表作之一。從這裡,我們可以看到歷史和現實都不支持“與極權統治者和解合作”──理由也簡單:世界上沒有與虎謀皮或與虎合作的事。
   
   (是虎噬人還是人馴虎?──崔衛平 趕虎進籠評述之一)
   
   
   
   
   
   
   
   第二篇 與虎共存論
   
   
   張三一言
   
   
   02-01 與虎共存、與虎合作是崔衛平政治思想的核心。為甚麼反對派一定要與虎共存、與虎合作?
   
   崔衛平主張:“反對派甫一誕生,便意味著這些人將要在這個社會中存在繼續下去,不僅是掌權者和其他人們要適應他們的存在,反對派們也要學會能夠與所有的人們一道相處,包括中共人。”
   
   請注意:反對派甫一誕生,便意味著…將要…與…中共人…一道相處。
   
   這個思路有極大問題。
   
   其一,我不知道這是崔氏概念混亂還是誤導。既然是反對派甫一誕生就面對的中共人,那麼肯定是全過程的中共人,當然也包括極權中共人。這是明白表示作為崔式反對派條件之一是必須能與極權統治者共處和合作──與虎共存、合作。這是米氏“在循序漸進建構民主的反對派,應該是當權者的合作者"的中國版。崔教授開宗明義,題目就是“把老虎趕進籠子裡”,老虎既然可以與己共存、相處,可以合作,有甚麼理由還要把牠關進籠子裡去?這個世界還有要把合作伙伴趕進籠子才能合作的怪事?
   
   其二,民主革命者與崔氏不同的地方正是從誕生開始就立意不與極權老虎共處或合作。但是,並不反對,反而是與樂意在多黨制條件下,已經接受民主制度和按照民主程序行事的中共人一道相處。民主革命者不與極權中共相處被崔衛平偷換成為不與民主條件下的中共相處。崔衛平想橫加革命派不容民主制度下的中共黨人、甚至是民主革命者要消滅這樣的中共黨人肉身的罪名,以抵銷因自己願意接受和與實行極權中共人相處失去的道義。
   
   “從長遠來看,我們有理由樂觀,但我們必須和這個獨裁的執政黨並肩行動。”(米奇尼克《論反對派和1979年波蘭總的形勢》。)
   
   在今天的中國,實際上是誰與極權黨互動(米氏說的並肩行動)?是民眾的反暴抗爭還是在象牙塔裡的崔衛平們?
   
   崔衛平主張的是合作改良,是點滴累積公民資源,漸進到民主憲政社會。這種主張是源遠流長,在六四挫折後突顯的思潮。這個主張有效嗎?我給出的回答是:效果等於零。這個效果是很容易檢驗出來的。既然是漸進累積,經過幾十年,尤其是近二十多年來應有一個漸進累積“量”的表記。請問崔氏改良的漸進“量”表現在哪裡?記錄是零,所以,可以斷言:改良效果為零。崔氏們可能會反駁:革命的有效“量”又何在?我的回答是:革命一般是一次過作根本改變的事,可是,到今為止並未曾發生民主革命,所以質疑還沒有發生的事之效果是空指責。不過,革命也有漸進之量,它表現在具有初始革命性質各種模式的反抗暴政事件(活動);現實中與中共互動的是以實際行動的維權者、是反拆遷者、被冠於“群體事件”的抗暴者(以翁安、石首等為典例)、是圍觀散步者、是“我是劉賢斌”關注團…這才是和這個獨裁的執政黨並肩行動。這個互動已經取得可觀成果:成果之一就是促使統治集團內部出現裂痕,削弱了極權統制力量;表現在溫家寶屢談普世價值與民主上面。成果之二就開創了異議者的小空間…這些互動,崔氏改良者們並沒有參與當然也沒有功勞;他們只熱衷於幻想改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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