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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暴力主张不等于改良主张:答徐水良先生、三妹女士

   非暴力主张不等于改良主张:答徐水良先生、三妹女士
   
   
   
    徐水良先生、三妹女士等人,以我过去所发表的支持暴力革命的文章为据,斥责我现在支持温家宝促政改的主张是妥协招安的改良主张,并由此指责我为人反复无常。这些批判是完全站不住脚的。

   
    首先须澄清一个概念:什么是革命?什么是改良?
   
    所谓改良,就是在维持现行体制的前提下,对现行体制作一些修补,改良既可以是非暴力的,如王安石变法,也可以是暴力的,如刘邦、刘秀农民起义,他们上台后虽然实行“约法三章”、轻徭薄赋等新政,但其武力建立的新朝亦属大一统专制帝制,与前朝没有本质区别,因此,他们的作为是改良。中国历史上的改朝换代,多数刀光剑影、杀人如麻,原来的统治者人头落地,但体制并无长进,其本质皆属改良。
   
    革命,则是根本性的体制变革,它的形式多种多样,有政变、有内战、有起义、有兵变、有大刀阔斧的新政、有街头喋血方式、也有有天鹅绒方式...但不管是那种方式,一定要有根本性的体制变革,才算革命,美国独立战争是革命、法国大革命是革命、辛亥革命亦是革命、中共以内战倾覆大陆中华民国,也算一种反文明的另类革命...这些为人们熟知的革命,都是暴力革命;但是人们容易忽略的是:英国光荣革命、日本明治维新、戈尔巴乔夫新思维政改、蒋经国民主化政改也是革命,虽然这些革命暴力较少或者没有暴力,但因其目的是根本性体制变革、而且带来了体制变革的后果,因此他们都算是革命。
   
     徐水良、三妹等人,看不到革命和改良的真正区别所在,错误地把革命等同于推翻现行统治集团的造反、特别是暴力造反,全盘否定现行统治集团中寻求体制变革之力量、将一切谋求体制内变革的人士打成“招安派”甚至特务。徐水良先生难道忘记了:您自己高度推崇的波兰“庆典式革命”并不是一场现行统治者垮台的革命,“圆桌会议”后,波共主席雅泽鲁尔斯基继续领导波兰。按照徐先生攻击我的标准,瓦文萨等波兰民运人士应都算作改良派、招安派、宋江、共特才对?
   
    蒋经国总统曾经也是一个独裁者,后来他下令开放报禁、党禁,导致威权独裁体制终结,这难道不是一场和平革命?难道那些支持蒋经国变革的台湾民运人士,都是该谴责的“改良派”、“招安派”、“宋江”、国民党特务?
   
   
   
   我曾节明主张结束中共一党专制、建立宪政民主中国,我一直对那些只反贪官不反体制的维权观念不以为然,试问,我的这些根本变革体制的主张和观点,难道不是革命的主张和观点?请问徐水良先生、三妹女士,我怎么又成了你们笔下的“改良派”、招安派了“呢?我秉持革命的主张一如既往、矢志不渝、从未动摇,请问,这是反复无常的表现吗?
   
   自结识始,我曾节明六年来一直支持和追随陈泱潮先生,从未变化,不知你三妹骂我是“易反易复的小人”,依据在哪里?
   
   的确,两年以前我主张暴力革命,但现在我主张和平变革、特别主张自上而下的和平变革,这不是什么“易反易复”,而是认识上的成熟。我承认两年以前我对中国社会的认识不够全面,以致于倾向于于中国十分危险的暴力革命。自我纠正错误、认识和觉悟的提升是“易反易复”,请问三妹女士,难道胡耀邦、赵紫阳抛弃他们早年的共产专政思想,转向人性化和多党制也是“易反易复”?难道象陈云、宋平、邓力群、胡锦涛和金家父子那样坚持错误、死不悔改、一条路走到黑才叫光明磊落?
   
   在此我顺便提请徐水良、三妹、成玉环等一味喊打喊杀的人,正视当今中国社会的巨大隐患,正视你们一味煽仇斗恨,可能给中国带来的巨大祸患:
   
   当管制真空来临,一个社会全靠道德维系,可当今骗匪满街、假冒伪劣毒大泛滥的中国社会,道德在哪里?信用在哪里?社会道德靠信仰支撑,当今中国信仰在哪里?东欧有基督教凝聚人心、日本有神道教和天皇凝聚人心、泰国有佛教和国王凝聚人心,中国现在有什么可以凝聚人心?清末民初的乱世,有儒家信仰和传统维系社会,当今还有维系社会的传统和信仰力量吗?
   
   在所有信仰和传统被中共败坏殆尽的今天,中国人毫无共识、相互仇恨、一盘散沙,诚信成为傻冒的代名词,几乎所有人都想乘火打劫,社会仇恨空前巨大,好些人甚至已经提前胸怀乘乱大杀无辜以泄愤之“大志”!…现在的社会秩序,全靠一个苟延残喘的专制权力在勉强维持。你们如果看不到这一点,就是政治瞎子。
   
   现在的中国,要实现民主化变革而维持社会秩序不坠,必须有序的变革,自上而下的政改最能保障变革的秩序。而自下而上的暴力革命(尤其是民众暴动),会造成社会管制真空,在当今中国大陆这样仇恨特别巨大、无道无德、一盘散沙的社会,管制真空意味着大抢劫、大破坏、大仇杀、大动乱…甚至整个社会崩溃、黄祸成真!
   
   你徐水良、三妹、成玉环一味鼓吹暴力暴力、一味煽仇斗恨,你成玉环甚至鼓动滥杀中共官员的家人、子女、后代,你还为大陆机关幼儿园杀童惨案叫好…我实在告诉你成玉环:仇恨是不长眼睛的,你一味鼓励仇杀,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你就不顾你在大陆的亲戚朋友被杀红了眼睛的“革命者”所滥杀?
   
   试问徐水良先生、三妹女士等人,你们一味主张清算仇杀,如果中国因此坠入大仇杀的深渊,你们是否担当得起?
   
   你徐水良言必称苏联、东欧,并把罗马尼亚革命用作辩论的杀手锏,你怎么没有看到:前苏联、东欧的民族与中国民族一样吗?前苏、东有基督教(东正教)作为民族凝聚力,中国民族现在有什么凝聚力?中国有欧洲那种人道主义传统吗?齐奥塞斯库的滥杀,激起罗共军队高级将领集体倒戈相向,邓小平在北京大开杀戒,为什么赵紫阳不敢象叶利钦那样站出来?为什么解放军将领没有一人敢倒戈?这些重要的民族差别,你徐水良想过没有?你现在还在鼓动中国“全民起义”,你要哄骗千百万人再去送死吗?
   
   古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前苏联、东欧剧变表明:瓦解共产专制的最佳人选,还是共产党统治者内部的人。自上而下的变革有利于平稳过渡,暴力革命猛药则极易过头伤身,尤其象现今中国这样的道德信仰真空的极度败坏扭曲社会,元气已经大衰,很难再承受暴力革命这副猛药了。
   
   因此,争取体制内外良性互动促政改应该列为民运尽量、且优先选取的战略目标。
   
   
   
   曾节明 于2010年九月二十二日下午于曼谷流亡寓所  
(2010/09/22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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