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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祺:《东部论——读西部论後的思考》2010-10

东 部 论


——读刘亚洲《西部论》後的思考


2010-10香港《前哨》月刊


严家祺


   

    2000年1月1日,在公元後的第三个“一千年”来临前一年的第一天,我在香港、巴黎等报刊上发表了《展望第三千纪》一文。这篇文章谈到政治、社会、人类文明、生物物种、地球地壳有不同的变动速度。“每隔十年,可以看到政治变化;每隔百年,可以看到社会变化;每隔千年,可以看到文明的变化。以千年作为时间标尺,还看不到物种变化,更看不到地壳变动。” (见《世界周刊》2000年1月第1期,《争鸣》2000-1-1,《欧洲日报》2000-1-1)

政治十年一变


   二十世纪的中国,每隔十年,政治都有大的变化。1909年,年仅4岁的溥仪继承皇位,两年後,清王朝灭亡。1919年,北洋军阀掌握着北京政权,这一年爆发了五四运动。1929年,国民党以“训政”名义实行“一党专政”。1939年,中国正处在“八年抗战”中。1949年,共产党掌握政权。从1959年到1969年,中国政治发生了重大变化。“文化大革命”是毛泽东发动的一场“持续的政变”,把共产党一党专政变成了毛泽东个人独裁。1979年,中国政治出现“解冻”,北京和华盛顿建立了外交关系。1989年“六四大屠杀”又一次改变了中国。“六四”後的中国,中国在“一党专政”下走上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道路,贪污腐败、两极分化愈来愈严重。近二十年来中国实行“高压政治”,维权运动风起云涌。“高压政治”必然走向反面,未来的中国将会出现翻天覆地的政治变革。
    “政治十年一变”是一个大致的说法。有时会七、八年一变,有时会十几年、二十几年一变。最近读到刘亚洲的《西部论》(见《凤凰周刊》2010年8月5日),刘亚洲不仅认为“以十年为度,可见政治兴衰”,而且,他预言在中国“十年之内,一场由威权政治向民主政治的转型,不可避免地要发生。中国将会出现伟大的变局。”
    100年前的今天,大清王朝处于风雨飘摇中,孙中山和许许多多有识之士都看清了清王朝必然灭亡的命运。辛亥革命100年後的今天,正在遭受残酷迫害的中国民主党人和许许多多青年已经看清了中国民主化和政治变革的大趋势,而且奋不顾身地投身这场大变革。刘亚洲作为一位研究战略问题的军事将领,以广阔的视野和敏锐的眼光,也看清了中国民主化和政治变革的大趋势。刘亚洲的《西部论》的发表,将引起愈来愈多的人对中国发展战略和中国前途的思考和讨论。
    《东部论》认为,国家发展战略有三个层次,开发西部固然重要,但在21世纪上半叶,中国的战略重心仍在“东部”,而且首要问题不是地缘政治问题,而是国家体质问题。
   

一个目标,三个层次


    国家发展战略有三个层次,一是如何改善和提升国家的体质?二是有关地缘政治和对外关系的战略考虑。三是开辟什么样的新产业或新发展领域?
    对不同国家和不同国家的不同时期来说,发展战略的侧重点是不同的。南北战争前美国的发展战略就是“西部论”或“西进运动”,开拓西部疆土。今天美国的发展战略是发展信息和航天事业,推动信息科技革命,掌握制天权。对今天中国来说,发展战略是“一个目标”——建设民主、统一、富强、文明的中国,“三个层次”需要齐头并进,今天中国发展战略的第一层次是“改善国家体质”,第二层次是“东部论”或“东进运动”,第三层次是推动“能源科技创新”和“信息技术革命”。
   

“改善国家体质”是中国头等大事


    就像人的“体质”有健康、不健康和有某种疾病一样,“国家体质”也有健康、不健康和患病之分。在人类历史上,专制国家可以在一段时间内显得十分强大,但专制制度下的皇位更迭和权力争夺,经常会使一个“强国”迅速衰败。在一些西方国家建立了民主制度後,专制的中国在西方列强的冲击下,迅速暴露了它的软弱无能和外强中干的体质。在近现代,专制国家无法长期保持政治稳定,专制国家的内外困境,一定会使“暂时强大”的状况迅速走向反面,暴露出它体质衰弱的本质。
   2008年爆发的金融风暴暴露了美国“金融资本主义”的严重弊端,中国由于至今尚未开放资本市场,在全球金融风暴中没有受到严重冲击。中国对外贸易和经济的高速增长,使一些人产生了错觉,以为专制的中国可以在不远的将来,可以超过美国,跃上世界“第一强国”地位。建立在这样基本问题的错误估计上的“发展战略”,主张中国大力发展军力,使中国成为世界“第一军事强国”。如果按这样的“中国梦”,实行起这样的“发展战略”,就会像毛泽东的“一大二公的共产主义乌托邦”那样,给中国带来巨大灾难。
   与欧美国家相比,中国的“国家体质”刚刚从“东亚病夫”恢复过来,仍不健康。近代以来,当欧美国家有了民主法治後,中国传统的专制制度就暴露出它的严重缺陷和弱点。十九世纪中国在鸦片战争和甲午战争中的失败,完全是中国专制制度的不良体质造成的。1911年的辛亥革命推翻了清王朝,“家天下”的专制制度为“党天下”的专制制度所代替,辛亥革命并没有消除中国的专制制度。近三十年中国的“改革开放”是在专制制度下的“新自强运动”,虽然经济和军事力量有了很大的增长,但今日中国仍然是“外强中干”的“体质不良”的巨人。
   与中国相比,美国有良好的“国家体质”。金融风暴给美国经济造成了严重失业和后果,但并没有损害美国的制造业农业基础,没有改变美国“国土资源保护”和“环境保护”的状况,金融风暴暴露了美国金融体制的严重弊端,但并没有改变美国在全球金融业中的地位。金融风暴没有动摇美国的政治制度,更没有造成美国的政局动荡。
   中国“国家体质”的病弱表现许多方面。由于没有民主,人民权利不受保障,最高权力不由民意产生,党和政府权力不受限制,缺乏自我修正错误的能力。正如刘亚洲在《西部论》中说:“苏联的失败主要在于内因。它并没有被世界大战打垮,却在制度竞争中被打垮了。一个制度如果不能让公民自由地呼吸并最大程度地释放公民的创造力,不能把最能代表这个制度和最能代表人民的人放在领导岗位上,它就必然灭亡。”
   可以说,有没有民主,是“国家体质”是否健康的基本标志。专制国家有时显得很健康、很强大,但这是表面现象。民主要解決的是各級權力,特別是最高權力如何按民意定期地和平更迭的問題。民主政治,不僅是議會政治,而且是程序政治、政黨政治、責任政治、多元化社會的政治。在兩次選舉之間,公民可以通過形形色色的中介渠道,如利益集團、地區組織、社會運動來對議會和政府施加影響。在多元化社會中,各個黨派、各個利益集團在今天因共同觀點或共同利益結成了聯盟,在明天,因利益的變化而發生解體,新的聯盟重新形成。愈是多元化程度高的民主社會,愈難形成固定的、長期的政治分裂。民主就是政府與人民之間這樣一種和平的互動關係,政府按人民多數意願、按程序更迭,政府的政策以和平方式按民意得到調整。我在2006年香港出版的《霸权论》一书中说:“縱觀人類史可以看到,一個國家或地區的政治制度,如果長期不能滿足這個國家中有重要影響的集團——無論是種族的、民族的、宗教的、階級的或經濟原因形成的集團——重大而迫切願望的話,那麼這個國家或地區易於發生大規模的、有組織的暴力行為,從軍事政變、暴動到內戰。”民主提供政治上的動態穩定,提供政府更迭與政策轉變的平穩機制。民主無需通過有組織的暴力、政變與革命,也無需通過無窮盡的「上訪」,而通過人們大致滿意的程序來尋求公平與正義、來完成政治與社會變革。中國從來沒有這樣一種維持「動態穩定」的機制,因而不斷發生「治亂循環」這種現象,在「繁榮盛世」時根本看不到潛藏著的嚴重危機。
   如果說,馬克思時代的共產主義運動是國際事業的話,那麼可以說,民主主要是一個國家的事,主要不是國際事業。當然,民主思想的傳播不受國界限制,爭取民主也需要國際聲援,但民主歸根到底是一個國家內部政府與人民的關係問題,是人民握有對政府權力的最終控制權的問題。
   法治与民主不是一个概念,所谓“法治”,是指“法的统治”,公民的权利受到法律保障,政府的权力受到法律的限制。今天的中国有法律而没有法治,宪法中有关公民权利的条款形同虚设,得不到法律保障。报刊、电视和网络,在传播政治新闻时,受到官方的严格控制,这种情况相当于“国家机体”的神经系统不健全。中国贪污腐败、“两极分化”愈来愈严重,使“机体”营养输送不均,身体有些部位过分肥胖,有些部位严重萎缩;加上空气染严重,使中国的呼吸系统有许多疾病,水污染也引发许多病变。中国的水资源、森林资源没有得到很好保护,导致水土流失和多种自然灾害。中国在发展经济时没有像美国那样为子孙后代着想,考虑到尽量保存石油和矿产资源。中国GDP的高速增长就是这样建筑在耗尽中国国土资源和破坏中国的环境基础上的。
   改善中国国家体质,首要的问题就是要建立民主制度、实行宪政、厉行法治。其次,为了充分调动地方的积极性和发展地区多样性,中国有必要解除中央集权给地方的束缚,实行联邦制。联邦制也将有助于中国大陆与台湾的和平统一、有助于西藏、新疆等民族地区的发展和更好地解决目前存在的问题。
   民主不能自动地造就国家的健康体质。中国国家体质的改善还需要在市场经济的规范化、军队国家化、司法独立、教育、医疗卫生、儿童保护、社会福利、资源保护、国土规划、土地利用等方面作出规划,经过长期努力,才能实现。
   

“西进”还是“东进”?


   刘亚洲的《西部论》在文章的最后部分,探讨了“改善国家体质“问题,提出中国非进行政治改革不可。但刘亚洲《西部论》首先是讨论开发中国西部的战略目标和意义。刘亚洲认为,对中国这样的大国来说,能源安全,是“大国的命脉”。刘亚洲分析了新疆对中国未来发展的重要性,分析了“中国在中亚的存在”。他说:“新疆除了在地缘政治上占了鳌头外,还是支持中国二十一世纪持续发展的资源替补地。”“今天的中国,比任何时代都更依赖能源矿产”,“目前,中国原油进口的60%以上来自局势动荡的中东和北非,中国进口石油主要采取海上集中运输,原油运输约4/5通过马六甲海峡,形成了制约中国能源安全的“马六甲困局”。中国石油进口的大动脉不但就横在美国海军眼皮底下,甚至也要通过印度海军控制的地区,中国能源的脆弱性可见一斑。只有一个地方,既有丰富的能源矿产资源,同时又不是极度危险、海外公民随时面临被绑架被恐怖袭击的地方,更重要的是,运输通道不易为任何其他大国掌控截断,这个地方就是紧邻新疆的中亚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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