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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北方文章评点


徐水良


   

2010-9-5


   

   原文:
   
   北方清晨(许北方):昨天话题综合提上来,谈政改讨论。
   
   [原文]棋局交困兵马车,
   法眼迷离儒道佛。
   庙堂新招频频闪,
   摸起石头过旧河。
   
   岁月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将近30年的时间就过去了。今天,中国的宪政还没有踪影。
   
   历史地看,法律职业化的前提不是民主,相反,一个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却可以成为民主不沦落为多数人暴政的前提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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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法律职业化的前提不是民主”。但宪政法治的前提,却一定是民主。至于许先生的说法,“一个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却可以成为民主不沦落为多数人暴政的前提条件。”完全是许先生武断臆断。实际情况恰恰相反。没有民主制度,在极权专制制度下,无论具备怎样“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都不可能不沦落为极权专制的少数人暴政、或者表面上的多数人暴政。二次大战前的德国,和二次大战以后的东德等国家,就是例子。
   
   德国原来是民主制度,有“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希特勒通过合法改良,复辟法西斯专制,“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根本无法防止希特勒的复辟。因为决定是不是实行暴政,并不由司法界决定,而是由制度决定。
   
   二战以后,同样的德国,西德,实现了宪政民主,在民主制度保证下,恢复了民主宪政和“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而东德则恰恰相反,不仅没有实现民主,没有恢复民主宪政和“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相反,变得更加专制。因为起决定作用的,不是“独立和高度职业化的司法界”,而是美国和苏联极端不同的社会制度。
   
   不断用历史上极少数、极少数的多数暴政来恐吓人们,把暴政说成是民主制度造成,完全是为了抹煞掩盖世界上的暴政,无论是少数暴政,还是极权专制制造的假多数暴政,真少数暴政,基本上都是专制制度制造出来,而宪政民主制度则没有暴政这种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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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一个世纪以来,国人如此痛恨专制,却不知道,在反专制的道路上,至少有立宪和民主两种不同的方式。比较之下,立宪的方式是改良,它不触动国体;民主的方式必须改变国体,因而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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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这纯粹是乱说一顿。
   
   民主和立宪,是讲政体,不是讲道路。政体是道路的目标,道路是走向政体目标的线路。
   
   把它们与革命和改良的道路问题混为一谈,这是第一个乱七八糟。
   
   从本来意义上说,立宪。就是指建立宪法,按宪法行政。
   
   因此,仅仅从本来意义上说,那立宪立出来的宪法,可以是民主的宪法,也可以是不民主的宪法,或伪民主的宪法,专制的宪法。民主制度立出来的,是民主宪法;专制制度立出来的,是不民主的或专制的宪法。
   
   从这个本来意义上说,完成了的民主制度,肯定是立宪的。不立宪,没有宪法,民主制度就没有完成。
   
   没有搞清这个本来意义,把立宪和民主对立起来,说成是对立的事物,这是第二个乱七八糟。
   
   说立宪的方式是改良,民主的方式是革命,这是第三个乱七八糟,乱说一气。
   
   如前所述,凡民主的宪政,既是民主的,又是立宪的,实现民主立宪的道路,既可以是改良的,也可以是革命的。许北方先生因为不懂立宪这个词的含义,就以为立宪就是君主立宪,并且没有向读者讲清楚,乱说一气,这是第四个乱七八糟。
   
   事实上,民主制度,包括两种:共和制民主,君主立宪制民主。君主立宪制民主也是民主制度,但许北方先生却把它与民主对立起来,这是第五种混乱,第五种乱七八糟。
   
   从君主专制制转向民主,当然可以转向立宪君主制,或者和共和制两种民主制。但两种都是民主制,但许北方先生却把它变成立宪和民主的对立,说立宪不改变国体,民主改变国体。这是第六种混乱,第六种乱七八糟。
   
   把君主制和共和制的对立,说成立宪和民主的对立,这是第七种乱七八糟。
   
   两种形式的民主制度,共和制和君主立宪制,理论上,都可以通过改良道路实现,也可以通过革命道路实现。许北方先生却说“立宪的方式是改良,它不触动国体;民主的方式必须改变国体,因而是革命。”这是第八种混乱,第八种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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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革命的问题在于,革命者很难在成功之后做到自我立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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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这纯粹是胡说。全世界的民主制度,绝大多数是革命或者战争建立起来的。战争后由民主国家战胜国建立的民主,这里不说他。由革命建立的,美国,东欧各国,葡萄牙,菲律宾,印尼,他们的民主制度和民主宪政,全部都是革命胜利后革命者自我立宪。即使英国等许多君主立宪制国家,也是革命后革命者自我立宪,立宪制的虚君照本批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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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当然,有这样一种理论,认为国体决定政体,比如君主必然专制,民主必然反专制。其实不然,解决国体问题,无以保证同时解决政体问题。倒是反过来,从政体问题入手,最后则必然触动国体的根基。以英国为例,保留君主的名分和权力,但条件是必须以议会限制君权。结果,看起来,国体未变,但,立宪之下,君就成了“虚君”,权却掌握在民的手里。梁启超将此称为无革命之名有革命之实,即形式上依然保持君的地位,但制度的性质却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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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又是任意捏造历史的胡说。英国的民主制度,君主立宪的民主制度,是经过了清教革命和光荣革命两次革命才建立起来的。许北方先生和梁启超先生“无革命之名有革命之实”的说法,完全是任意捏造历史,或者是他们对英国历史的绝对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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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由此可见,只要走上立宪的道路,民主其实是迟早的事。但,这个命题不能反过来,即只要是民主,就一定走向反专制或非专制。专制与否,只在立宪与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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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恰恰相反,没有民主,决不可能有宪政。中国立宪,从满清钦定宪法起,已经一百多年了,民主却迄今没有实现。相反,独立前的美国没有宪法,革命后却很快建立起民主制度,并且很快立宪并建立起宪政制度。这种民主宪政制度,又在随后的历史中,包括在暴力改良——南北战争,和1960年代的民权运动中,得到发展和完善。
   
   民主制度只要巩固完善起来,就一定是立宪和宪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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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如果立宪的根本是限权,那些经过疾风暴雨般的革命从而获致权力的民主国家,依其惯性,权力只会更放纵,却无以反身自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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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说那些“经过疾风暴雨般的革命从而获致权力的民主国家,依其惯性,权力只会更放纵,却无以反身自噬。”完全是捏造出来的、无视和抹煞美国和绝大多数民主国家历史的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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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当年,梁启超言及“民主的专制国家”时,举例就是英国革命后的克伦威尔政权和法国革命后的罗伯斯庇尔政权。待至后来苏俄出现,所谓革命不过是更换了权力者,权力的性质却没有变。甚至,和当年君主的权力相比,布党的权力远远地超过它,直接垄断社会的一切。这样的民主,声称主权在民;但因为没有立宪,民便成了“虚民”(这个词是我的一位朋友的说法,很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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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这完全是梁启超和许北方们任意曲解历史。尤其是任意混淆进步革命和反动革命两种不同性质的革命。克伦威尔政权,是旧的专制在革命内部直接向旧形式回复和复活;罗伯斯庇尔政权,是旧的专制在革命内部以革命的名义在革命外衣下的复活。而俄国和中国共产党的共产党革命,则一开始就是反动的、以建立专政为目的的专制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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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梁启超的独特贡献,据我自己的阅读,它也许最早出现在1906年的《开明专制论》中。当近世学者大都认为国家形态大略有民主立宪、君主立宪和君主专制时,梁启超独辟蹊径地指出:“专制者不独君主国,而民主国亦有非立宪者(有立宪之名,无立宪之实,则等于非立宪)。”非立宪的政体即专制政体。当一个国家获得民主后,如果权力运作没有做到法治意义上的“限权”与“分权”,它就是专制政体。有意味的是,如果考查20世纪方始出现的新型专制即“极权主义专制”,可以看到,无论是左的极权如前苏俄,还是右的极权如希特勒,俱出自号称为民主的国家,而无一例是君主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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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一般民主制本来含义,本来就是在人民主权的基础上,包括了多元,多党,“限权”与“分权”。没有这些,就不是民主制。即使古希腊民主,也有公民大会、元老院和执政官(一般是两个执政官)的分权、限权和监督制度。现代完成的成熟的民主制度,一定是宪政民主制度。否则就不是成熟的民主制度。美国开国元勋很仇恨政党,仇恨结党营私,但是因为坚持民主和多元制度,最后还是建立起多党民主制。把专制制和君主制混淆起来,把民主制和共和制混淆起来,是梁启超和许北方先生们的无知。君主制,可以是民主的立宪君主制,也可以是专制君主制;共和制,可以是寡头共和制,贵族共和制,也可以是一党专制专制的极权专制共和制度,也可以是平民的民主共和制。这些不同的共和制,性质完全不同。
   
   许北方的共和等许多概念,甚至还远远不如《08宪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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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辛亥革命前,梁启超与孙党就有个激烈的辩论,梁力反革命而坚挺立宪。梁启超的忧虑还在于“民主专制比君主专制更加危险”。“因为在民主专制下,由政治家煽动操纵的民意肆意地用暴力破坏既存的社会秩序而创造出无秩序状态,而且可以以民意为名使其正当化。”(《近代中国的知识分子与文明》)从后来的历史看,梁启超的担心一概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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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这纯粹是胡说。连梁启超自己,后来都高度赞扬辛亥革命。这里却要歪曲事实,用闭眼睛瞎说来抹黑辛亥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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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革命党的革命首先是推翻满清(三民主义第一条就是排满的民族主义,梁启超将此称之为“种族革命”),而梁启超的立宪党才是和种族革命相对应的政治革命的反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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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辛亥革命,当然包含汉族和各族人民与满清统治者的矛盾,辛亥革命既是民主革命,也是民族革命。在当时条件下,把民主革命和民族革命对立起来,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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